第190章 你要納她當外室?
2024-06-07 18:50:44
作者: 三眠醬
他那般輕佻地問她,「瘦馬行沒教你,怎麼哄男人?」
桑落忽略心尖忽然湧上的細密的痛,她不閃不避地迎過去,毫不隱藏眼中媚意,「教了許多,你要試試嗎?」
你要試試嗎?
章熙瞳孔驟然緊縮,他看著她露出輕佻放蕩的神色,心口猛地一痛。
他果真是鬼迷心竅,果真為了這個女人,臉面尊嚴,什麼都不顧了。
他竟還對她抱有期待……
可她分明就不在乎什麼貞操。
她伴在許宸楓身邊四年,卻能一朝拋下,又裝得那般純善可愛,與他纏綿,將他玩弄於股掌。
這樣的女人,他早該知道,他早該知道……
可他仍是不死心,「你有沒有,你對我有沒有過一絲真心?」
桑落面無表情的垂下眼眸,聲音淡淡,「對不起。」
賭上全部尊嚴,卻只得到一句對不起……
章熙一拳砸在實木的拔步床上,趕在體內的猛獸失控前,將人扔下,轉身大步走出屋子。
桑落頹然坐倒,望著床頂的帷幔,呆呆發愣。
很快,青黛走進來。
桑落強撐著問道:「你沒事吧?」
許宸楓那個瘋子說要殺了青黛,她一直提著心。
青黛搖搖頭,看著她的臉上全是擔憂,「我沒事,就是小五差點被打死。」
「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她扶桑落重新躺下來,小心翼翼道,「章熙走時,臉色很難看。你沒有跟他解釋嗎?」
「解釋什麼?」
解釋她做過瘦馬,還是跟在許宸楓身邊四年,或是解釋她為何要一次次欺騙他?
她再怎麼說,都像是狡辯。
在青黛面前,桑落再撐不住,淚水噴涌而出。
她難過極了,卻不知為什麼。
只覺得心痛得窒息,快要死掉。
桑落哽咽道:「青黛,他恨我,他不會再原諒我了……」
青黛摟過桑落瘦弱的肩,輕聲安慰她,「沒事的,我去跟他解釋,他不知道許宸楓是個瘋子,他不知道你過得有多苦。」
桑落搖頭,淚落如雨,「我已經讓他成了京中的笑話,不要再拖累他了。」
如今京中人人都知她的過去,一個低賤的瘦馬,如何能與高高在上的大將軍比肩。
他將她從許宸楓手中救出來,帶她逃離噩夢,已經是成全了她。
她不能太自私,還抓住他不放。
她知道章熙在等她的解釋,她也知道她或許還能夠留住他。
可她不想成為章熙輝煌人生中存在的污點,讓他被人指指點點。他給過她最純粹的愛,那麼這次便換她,給他們一個最合適的結局。
她早就打算好的,不是麼?
她故意那樣說話將他氣走,以他的驕傲,一定不會再回頭了。
這也算她為章熙,為老太太,為章府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可是為什麼?
竟這麼疼。
「青黛,我這裡好痛,」她捂著胸口,哭得渾身都在抖,「我的心好痛。」
她感覺很累。
無論是許宸楓還是章熙,她無力再與他們周旋,也不想再偽裝欺騙,什麼都不想再管,她只想靜靜的一個人。
青黛陪著她落淚,低聲安慰,「沒事的,你還有我,咱們永遠是在一處的。」
……
章熙走出去,吩咐竹西道,「守好這裡。」
「是。」
蕭昱瑾就等在門外,此時見他出來便迎上前,覷著章熙鐵青的臉色,小心問道:「桑落……她怎麼樣了?」
那時他們去救人,桑落渾身是血地躺在那裡,嚇人得很。
章熙不想說話。
蕭昱瑾便勸,「那個許宸楓,一看就不是好人,八成是個瘋子或者變態。你不是說他殺了嫡母和長兄嗎?桑落肯定不會選他。」
這話卻正好觸動章熙心中隱痛。
桑落十一歲就到許宸楓身邊,他們一同長大,青梅竹馬,甚至她會的所有,都是許宸楓手把手教的。
比起那兩個人,他章熙竟是後來者。
且若非桑落年初來到相府,又因種種情由招惹了他,那他可能連後來者都不算。
奇恥大辱。
那個涼薄又沒有心的女人。
蕭昱瑾再勸,「桑落身世那般可憐,從小沒了父母,又被賣進那種地方,無人教導,難免行差踏錯,咱們是男人,得包容些。」
章熙難免想到桑落方才說「試試」時,流露出的風情。
一舉手一抬眸,煙視媚行,活色生香,這般絕色,卻不知,卻不知還有誰見過……
「桑落雖然隱瞞了過去,這是她的不對,可你想想,她對你可都是真心的,滿心歡喜地等著嫁你。」
章熙:……
蕭昱瑾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好手。
桑落並沒有喜歡他,更多是順勢而為,偽裝欺騙。
她方才已經承認了。
章熙只覺得心頭有把火在燒,偏蕭昱瑾還要不停往裡添柴。
他甚至想要回頭,再進去與那女人說清楚。
可是不行。
章熙強迫自己不要回頭,沒有心又不知檢點的女人,不值得他再為她回頭。
她甚至不配自己再多看她一眼。
「我不要她了。」
章熙這般在心中對自己說。
蕭昱瑾終於換了話題,「許宸楓怎麼解決?」
昨夜若不是章熙帶了一隊銀甲衛,他們還真不一定能將桑落她們帶出來。
誰能想到那個小小的院落,竟藏了那麼多的好手。
而且顯然,許宸楓對桑落不可能輕易放手。
彭城許家,富可敵國,勢力龐大,卻不是清河崔氏那般好收拾。
他們遇到了硬骨頭。
許宸楓很好地轉移章熙的注意力。
「他將小五打成那樣,就是他不來,我也不會放過他。我倒要看看彭城許氏的實力,是否真的那般深不可測。」
蕭昱瑾便道:「可不是,還想跟你搶桑落,痴人說夢。」
岳皇后是他們的!
這一回,章熙沒有反駁。
「對了,昨日你去了哪裡?你若在的話,桑路也不會被許宸楓那廝擄走。」
章熙這幾日,原是與桑落慪氣,才沒有歸家。
他原是準備晾一晾桑落,好叫她也嘗嘗這心慌不寧的滋味,等到聖旨賜婚這日再回去。
誰成想那日竹西卻帶回來一個驚人的消息。
因他月底要與桑落成婚,便叫竹西去了趟南邊,代他行姑爺之職,在桑落的父母靈前磕頭,重新修葺墳冢。
誰料桑落根本不是太夫人的遠房親戚,竹西甚至見到了真正的岳小姐……
這樣的大事,又涉及桑落,竹西不敢擅自做主,快馬回京向他稟報消息,可還沒等他問出什麼,緊接著便傳來消息,桑落身世被當場揭穿。
她甚至都不叫桑落……
然而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
章熙搖搖頭,「沒什麼。」
蕭昱瑾又問:「你將桑落安排在這裡,家裡人知道嗎?相爺知道嗎?」
章熙不說話。
蕭昱瑾問:「你準備怎麼辦?要納她當外室?這裡安全嗎?可別被許宸楓又偷偷將人搶了。」畢竟那廝的實力,昨晚上他們已經見識過了。
章熙的心思卻全在前半句話上,根本沒聽清後半句說了什麼。
外室。
外室……
章熙的心思重新活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