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毀屍滅跡
2024-06-09 19:47:27
作者: 暮遲
「有。」
任語棠低著頭,不卑不亢:
「天黑時,城南發生了命案,案子的性質很惡劣,有一戶人家被兇手以極其殘忍的手段砍殺,我帶了人去了現場。」
「我猜測城南的命案,是兇手故意所為,目的就是為了把我們從刑部調開。」
調虎離山之計。
多簡單的計謀,可他偏偏就中了這計謀。
任語棠的臉色很難看,心中也多了一抹憤怒。
但中計,卻不是讓他憤怒的原因。
真正讓他憤怒的是,為了把他給引開這裡,背後之人不但濫殺無辜,而且手段極其的殘忍。
想到無辜慘死的人,任語棠的臉色怎麼也好不起來。
秦越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但眼底的冷意越來越重。
徐聿很快也趕到了。
看到他抓進來的人,全死了個精光,眼底的寒光在閃爍。
秦越掃了他一眼,「全被滅了口。」
「嗯,」徐聿冷著臉,回了個單音。
「死就死,不重要。」
都是一些小蝦米,不是嗎?
就是很打臉!
秦越掃了他一眼,「他們死了,神仙散……」
「放心,線索斷不了。」徐聿打斷他的話,嘴角的諷刺更深:
「狗急跳牆,他,藏不了多久!」
眼底多了一抹殘忍。
牽著他們的鼻子走了這麼久,耍了他們這麼久,終於要露馬腳了。
秦越掃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就在此時,刑部的仵作上前:
「大人,這些屍體各個都有殘缺,我已根據現場的殘留,已把他們還原。
原本大牢里關著二十八人,加獄卒四人,一共三十二人,屍體數量是夠的。」
秦越點頭,讓任語棠處理接下來的事情後,他便和徐聿朝外面走去。
而任語棠在他們走後,開始在每個牢房檢查起來。
仵作說的沒錯,這裡面的屍體,不是缺手腳就是缺頭或者軀幹的。
這些兇手,腦子有病嗎?
為什麼要大張旗鼓的拿走這些人身上的一個部位。
他在大牢里轉了一圈,都沒發現有任何問題。
搖頭,讓眾人趁著天黑,先把這些屍體給搬到義莊。
死了這麼多人,若白天搬,怕嚇到百姓。
現在,他需要調查清楚的是,這些人花大功夫,取走屍體一部分的目的,他總覺得這個事情沒這麼簡單。
任語棠站在門口,看著被抬出去的一具具屍體,他的眉頭一直深鎖不解。
等屍體抬得太多,他正準備離開時。
不想前面抬屍體的獄卒,腳步一個踉蹌,擔架一個歪斜,一個斷手直接從擔架上滾了下來。
「小心!」
任語棠扶了獄卒一把。
「大人,對不起,」獄卒連忙道歉,「我,我有些累了,沒注意……」
「小心點,」任語棠打斷他的話。
同時彎腰撿起了那隻斷手,掀開蓋著屍體的白布,把斷手給放了回去。
這具屍體,是被人取走了一隻手。
手臂上的傷口,切割的很平整,形狀很特別。
要達到這樣的效果,動作不但要快,而且刀要很鋒利、力度也要夠才行。
蓋上白布,讓他們把屍體給抬走,他這才朝義莊走去。
仵作在那,想破案,找到線索,還需要他幫忙尋找線索。
他到時,義莊裡到處都擺滿了屍體,血腥味無處不在。
就算仵作燒了很多檀香,依然壓不住這股血腥味。
「怎樣,有發現嗎?」
任語棠看向正一具具屍體看的仵作。
仵作搖頭,「下手的人,應該是同一個人。」
看到任語棠疑惑,輕笑,「我是說切掉他們肢體的人。
這人,個子肯定很高,而且是力大無窮,性情冷漠殘酷之人。」
說完,讓任語棠觀察傷口。
都是一刀砍下來的。
要達到這種效果,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
任語棠眉頭緊蹙,眼帶不解,「你說,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人殺了也碎屍了,但為什麼還要取走每個人身上的一個部位?到這裡,我怎麼也想不明白。」
「誰知道呢?」仵作聳聳肩:
「說不定這人有特殊癖好。有些變態就喜歡取人身上的部位當戰利品。」
任語棠沒接話。
就在此時,獄卒來報,屍體已全部送了過來。
任語棠揮手,讓他們下去休息。
忙到了一天,鐵打的身體也吃不消。
看了一眼還興致勃勃在研究的仵作、任語棠搖頭,讓他早點回去休息,慢慢查。
仵作不以為意,揮手,讓他趕緊走,別來打擾自己。
任語棠搖頭,轉身正準備離去。
就在此時,義莊外,幾支帶著火的箭,飛快的朝義莊方向飛來。
箭落到屋頂上,嗖的一下火直接燒了起來。
任語棠驚,大聲喊了起來:
「來人,有刺客,快救火!」
他的話未落,更多帶火的箭頭朝他這邊飛來。
同時,黑暗中,也有人赤手空拳地朝這邊砸著東西。
東西砸在屋頂上,嘩啦啦地響,但卻助長了火苗,火苗瞬間變成熊熊大火。
該死的,是火油!
任語棠一臉鐵青,仰頭看了一下屋頂的火勢。
太快了,火勢蔓延得太快,已經來不及救火了。
這些人想毀屍滅跡!
任語棠猜到了這些的目的,不,他不能讓這些人得逞。
看了一眼靠近大門處的屍體,他立即動手把屍體給拖出去。
但剛拖了幾具,就受不了。
火勢太大,義莊內不但濃煙滾滾,而且不是有燃燒著木棍和瓦片落下。
任語棠不得不放棄搶救屍體。
衝出義莊,回頭看到仵作竟沒離開,心一驚。
連忙衝進去要去拉人出來,因為太過著急,撞倒了幾個停屍床。
任語棠一把抓住仵作的手,拖著他往外走的同時直接怒吼:
「你瘋了嗎?
你知不知道這房子就要倒塌了,你不要命了嗎?」
仵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任語棠黑著臉,壓低著身體,快速朝門外而去。
但就在快到門口時,看到攔截一條斷臂時,神情一愣。
因為大火,不由得他多想,先出去再說!
但等出去後,看著已經變成熊熊大火吞沒的義莊,任語棠臉黑得可怕。
忽然,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臉變得扭曲的同時,他一頭扎進了大火中。
「大人……」
秦越這邊。
出了大牢後,他和徐聿直接去了他的府上的書房。
讓人送上一壺熱茶後,便交代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
在書房落座後,秦越拿起茶壺倒茶。
茶香味,很快驅散了這滿室的清冷。
他拿起茶杯,這才看向徐聿,「怎麼看?」
「能怎麼看?」徐聿嗤笑,「殺人滅口,避免暴露了。」
這時候才來,遲了點。
除了幕後的大魚,沒露面之外,小蝦小蟹的已經浮頭,暴露遲早的事情。
秦越掃了他一眼,低下頭繼續喝茶:
「我那些好兄弟中,你懷疑是誰?」
徐聿沒回答這個問題,眼神落在他身上,「定王的餘孽,你查到了沒有?」
「嗯!」
秦越被茶杯放回桌子上,抬頭:
「消息沒任何的問題,定王的餘孽,的確被人接手了。
但這個人身份很神秘,他們並不知是誰!」
「嚴刑拷打,」徐聿神情冰冷,「不會不招。」
沒露面,他們會投誠?
「你在質疑本宮?」秦越掃了他一眼,眼神清冷:
「要不你來試試?」
「沒興趣,」徐聿掃了他一眼,腦子裡不斷分析著今天的事情。
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直到秦越身邊的來報,義莊失火。
徐聿這才反應過來,他知道哪裡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