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睡大街

  李泓送走姜寧，按照她給的信息，找去了香榭酒吧。

  夜晚，這裡是大多數年輕男女釋放壓力情緒的地方。他進去，眼前昏暗且曖昧的燈光，讓他根本無法看清誰是誰。

  穿過舞池，在卡座邊緣站了一會兒，特意等每個經過的服務生走近。瞧見不是宋暖，他就繼續尋找。

  見通往各個包廂有服務生出來，他馬上又去那邊等著。

  然而，等了半天，依然不見那張熟悉的面孔。

  最後，他攔住一名服務生，問：「你們這裡有沒有叫宋暖的工作人員？」

  那服務生想了想說：「好像有，你去吧檯問一下經理。」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李泓道謝，穿過舞池去了吧檯邊。

  調酒師以為他過來要酒的，還沒問出，李泓先一步，問：「經理是誰？」

  對方一怔，馬上禮貌為他指了個方向。

  酒吧經理正在卡座，陪人說笑。

  李泓扯了扯脖子的領帶，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途中碰到一名服務生，他將人叫住，從錢包取出一百元小費：「幫忙叫下你們經理。」

  服務生收下錢，托著酒盤過去。

  沒一會兒，兩人朝這邊過來。

  「你找我？」

  經理見他氣質不凡，還算恭敬。

  李泓也不繞彎：「我是宋暖的朋友，我找她有點事。」

  「她請假了，今天沒來上班。」

  「請假？」

  「對。」

  經理點頭。

  李泓馬上又問：「那她家庭住址在哪兒？」

  「好像是老城區那一帶。」

  經理剛說完，李泓已經轉身離去，不多時，沒入人群沒了蹤影。

  老城區對於老一輩的京都人來說，都不陌生，但對年輕人幾乎都是不願踏入的地方。

  李泓驅車過去，經過好幾條巷子，他發現車子都沒法進去，最後只能將車子停在路邊。

  馬路雖然是新修的，但只有一側有路燈。

  昏黃的光線，並不能將道路照射很清楚，尤其還是巷子裡的窄路。

  李泓想找個人打聽，結果，半天也沒碰見一個步行的。

  他往前走了沒多久，看到一家低矮房屋的商店，過去詢問，對方搖頭表示不知。

  李泓想放棄，坐上車的時候，他想起姜寧說在老城區。那就證明，她可能是來過的。

  於是，他沒多想，給姜寧打了電話。

  彼時，姜寧剛洗漱後，在臥室里擺弄她的一些飾品。

  看到李泓的電話，不假思索地接通：「餵~你見她了？」

  「來是來了，但是沒找著哪條巷子。」

  聽著他略顯為難的語氣，姜寧到底是心軟：「你在那等著，我叫個人過去，帶你去她家。」

  姜寧掛斷，趕緊給龍杭發語音。

  「你不是知道宋暖住在哪裡嗎，麻煩你現在過去老城區一趟，有人在那邊等著。」

  龍杭：？

  姜寧看著這個回復，猜測他就算是在忙，也不該回復這個。

  下一秒，他發了詢問：誰要去見她？

  姜寧再次發微信語音：「一個特別的人。」

  龍杭沒再回復，但沒多久，她收到了李泓的微信：人來了。

  同一時間，發微信的李泓，從車裡下來。

  龍杭將車子停好，朝他走近，問：「姜寧的……」

  「朋友。」

  李泓率先伸出手，龍杭回握。

  「找宋暖的家？」

  「是的。」

  「跟我來吧。」

  龍杭走在前面，率先打開了手機的電燈。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全是枯葉的巷子，一步步朝前走。

  不多時，龍杭停在一家四合院的門口。

  見門頭亮著燈，透過門縫也能看到裡面有燈光，龍杭朝他道：「家裡有人，你敲門，她會出來。」

  李泓道謝。

  他敲門，宋暖出來的時候，龍杭並沒有走遠，只是在巷子口的拐角站著。

  「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宋暖的音色很緩很低。

  李泓說：「上次你去找我太匆忙，這次趁著有時間，想再看看你。」

  宋暖語調略急：「你是不是碰到她了？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鬧掰了，不再是朋友。她說的話，你可千萬別信。」

  「晚上一起吃了飯，聊到了你。只不過，她也沒說什麼。來這裡看你，確實是我的想法。」

  說到這裡，李泓目光越過她，看向院子裡。

  「挺涼的，要不進去說話吧？」

  宋暖出來，穿的很單薄。

  她猶豫了下，領著李泓進了院子。

  拐角的龍杭沒再聽見聲音，他從暗處出來，見大門關閉，沒再管，轉身離開。

  回到車上，他跟姜寧發微信：那男的誰？他跟著宋暖進屋了。

  姜寧：我以前在藍標的一個同事，現在是信鴻的總經理。

  龍杭：跟宋暖什麼關係？曾經是戀人？

  姜寧：別瞎猜，什麼都不是。

  龍杭：這個時間，她養母也在家，她就這麼將人領進去，著實不太好。

  姜寧：那是她的事，咱也管不住。

  這話，龍杭沒法再說什麼。

  他離開沒多久，李泓從巷子裡出來，一起的，還有穿了外套的宋暖。

  「我知道你們之前的關係特別好，現在鬧成這樣，真不應該。」

  巷口，李泓很惋惜地說。

  宋暖低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語氣毫無波瀾。

  「如果沒有上一輩的恩怨，或許我們一輩子是好朋友。但事情已經發生，就算她不生氣，我也無言再見她。」

  「我記得你跟姜寧都是影視傳媒學院畢業的，怎麼會去酒吧上班？」

  「暫時的。」

  宋暖抬頭，昏黃色的光線下，她的面色看起來並不多好。

  「我回來是為了我的母親，現在她變成這樣，總要等到她從國外回來，我再走。」

  「也好。你有什麼困難，記得跟我聯繫。」

  說著，李泓側身掃了一眼只有幾戶亮著燈的民宅，轉向她，說：「別在這裡住了，我還有一套房子，你母親回來前，你和你的養母先去那邊住一陣子。反正，我那房子也是空著。」

  「再說吧。」

  宋暖沒有接受。

  送走李泓，她站在路邊感慨萬千。

  回去後，宋太太已經在床上躺著。

  爐子旁邊的木桌上放著一台老舊的電視機，上面在播放相聲節目。

  本來看的津津有味的宋太太，見宋暖回來，立即關了電視，翻了個身，側向裡邊。

  宋暖關上門，轉身面對她，平靜地說：「你不是不想住在這裡嗎？明天開始你搬出去，我自己住。」

  沉默寡言的宋太太一聽，馬上坐起，衝著她怒道：「你想攆我走？沒有房子，你想讓我睡大街嗎？！」

  老巷子一到晚上，特別的安靜。

  她這一嗓子，顯得格外的詭異。

  宋暖驚了一下，壓著聲：「我說不管你了嗎，你能不能把話說完，再對我嚷嚷。」

  宋太太突然起的火，漸漸消去。

  她沒看宋暖，賭氣似的又躺回了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