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你還願不願意跟著我

  碧落聽聞雪傾歌的話，直接越過表演的人，看向了那後方。

  那裡的確有個坡腳的女人，只是很可惜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應該不可能是她吧，公子難道忘記了，當初公子放她離開後，她便帶著她的家人都離開了天都城。」碧落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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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是不太相信那個人就是晚霞的。

  「你去把剛剛那個人找來。」雪傾歌對著碧落交代著。

  雖然被碧落否定了，可雪傾歌有種強烈的直覺，剛剛那個人就是晚霞。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是特別的長，但是雪傾歌還是能肯定，畢竟貼身照顧過自己的丫鬟，她還是能認出來的。

  「王妃為何要去找晚霞，難道王妃忘記了當初晚霞對你做的那些嗎？」碧落一想到當初的情況，心裡對晚霞就十分的怨恨。

  「怎麼會忘呢。」雪傾歌站在人群中，看著不遠處那個坡腳的女人，「可是碧落人難免會做錯事情，而她當初也應該是迫不得已，你說如果當初是你站在她的位置上，你會不會做出和她一樣的選擇呢？」

  雪傾歌的聲音不大，卻在碧落的心裡激起了陣陣漣漪。

  當初晚霞被人脅迫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王妃對不起。」碧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我這就去安排。」

  當碧落在雜技班的後台找到那個坡腳的女人的時候，她正在被雜技班的老闆用鞭子抽打。

  「老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女人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著。

  只是很可惜，那雜技班的老闆根本不聽眼前女子的哭喊，手裡那粗大的鞭子再次揚起，直接落在了那女人原本就有些破舊的衣服上。

  女人的背頓時皮開肉綻。

  她疼的發抖。

  可惜那老闆依然沒有放過她的意思，依然是一鞭子一鞭子的使勁打著，嘴裡還在罵著，「小賤人，老子賣你回來是做事的，不是來享福的，這點事情都做不好，老子還不如買一頭畜生呢。」

  老闆的話很難聽，碧落忍不住的皺著眉頭。

  「住手。」

  「呵呵，來了個多管閒事的。」那雜技班的老闆見碧落長得嬉皮能肉的，一臉嘲諷的笑著。

  碧落無視那老闆，直接扔給那老闆一袋銀子，「我家公子要見一見她。」

  那雜技班的老闆一見到錢，雙眼立刻放光，「去去去，趕緊跟著這位小爺去。」

  此刻她的眼裡只有錢，置於眼前這個人會把這個女人帶去哪裡，他可不想去管。

  跪在地上的女人在聽到碧落的聲音後，那單薄的身子明顯發抖的更加厲害了，可是她卻怎麼都不肯抬起頭來。

  這下碧落更加肯定，雪傾歌看的不錯，這個人就是晚霞。

  「公子想要見你。」碧落看著晚霞那血淋淋的背，說道。

  眸色中閃過一絲心疼。

  「我還有何種顏面去見公子。」晚霞虛弱且沙啞的聲音傳來。

  「你願不願意見那是你自己的問題，現在是公子想要見你。」碧落見晚霞不起身，她乾脆走到了碧落的身邊，而後蹲下身子，直接將跪在地上的晚霞扶起來。

  這個時候碧落才發現，這才多長時間沒見，眼前的這個人和自己印象里的晚霞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碧落將晚霞帶到了距離雜技班並不遠的一個茶水店內。

  站在門口的晚霞雖然還是有些猶豫，可最後還是被碧落帶著走向了雪傾歌的身邊。

  再見晚霞，雪傾歌的第一反應和碧落完全一樣。

  眼前的晚霞起碼比原來蒼老了十歲，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傷的原因佝僂著身子，像極了那些年過半徐的老太太。

  「公子。」晚霞一見到雪傾歌便直接的跪在了地上。

  「怎麼會弄成這樣。」雪傾歌的聲音一如曾經那般柔和，當她看到晚霞那背上的傷口時，眉頭微微皺了皺。

  「這傷誰弄得？」

  「是那雜技班的老闆，我找到人的時候，他正拿著鞭子在打人。」碧落替晚霞解釋著。

  晚霞從進來開始便一直低著頭，眼睛也根本不敢看雪傾歌。

  「為何不還手？」雪傾歌再次問道。

  「還手只能換來更多的毒打。」晚霞悠悠的開口道，聲音也是滿滿的沙啞。

  曾經的他的確是反抗過，可是經過了幾次教訓以及斷掉的腿後，她終於學會了。

  只有默默的承受，或許能免過更厲害的毒打。

  「你傻嗎，不知道跑嗎，你武功那麼厲害，怎麼連那種人都打不過。」碧落被晚霞的話弄得有些傷感，語氣中也帶著些許哭腔。

  「可能是連老天爺也在懲罰我當初背叛公子，所以後來我失去了一身的武功，被人販賣成了奴隸，每天只能過著那牲口一般的生活。」晚霞說話間，那雙眸子也失去了以往的光芒。

  暗淡如一潭死水。

  這大概就是她的命，而她已然學會了接受。

  聞言，碧落臉上的淚珠更多了。

  畢竟是一起生活過的姐妹，見她今天這飯模樣，聽到她那樣的遭遇，還是有些心疼的。

  同樣心疼晚霞的還有雪傾歌。

  雖然過程晚霞已經說的很大概，可是雪傾歌確能想像到當初晚霞的那些經歷是多麼的非人和痛苦。

  「晚霞，你可還願意跟在我身邊？」雪傾歌看著眼前跪著的女子，不過相仿的年紀，卻已經有了斑白的頭髮，「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腿的。」

  晚霞聞言，那淡薄的身子也不知道是因為傷口疼還是因為激動，整個身子都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公子。」沙啞的聲音中充滿了激動，「公子真的不嫌棄奴婢？」

  她終於抬起了那低垂的頭，眼眸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芒。

  這是她從來都不敢奢望的。

  雪傾歌輕輕的點點頭，伸手將她覆蓋著臉頰的頭髮輕輕的順到身後，而後道，「我知道當初你也是迫不得已，只要你改過自新，我自然不會嫌棄你的。」

  這話是雪傾歌的真心話。

  就像是當初老天爺給了她第二次生命一般，她也只不過是在給晚霞一次機會。

  她相信經過這一次後，晚霞應該懂很多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