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忘記吧
2024-06-08 21:18:15
作者: 一靜抹茶
眾人只看見雲沐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似的,那較小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了優美的弧度,而後落地。
「噗。」雲沐萱只感覺口中一陣腥甜,一臉痛苦的捂著腹部。
雲德宇也沒想到雲君彥竟然會真的對雲沐萱動手,竟然還當著他的面。
這讓他這個東璃國皇上的臉往哪裡放。
「皇弟為何傷人。」
好歹這雲沐萱也是公主,就算是要懲罰也應該由他來。
「本王只是在替皇兄教育教育不懂規矩的九公主,難道皇上不應該感謝臣弟。」雲君彥接過一旁赤影遞給他的手帕,認真的擦著剛剛碰了雲沐萱的那隻手掌。
滿臉嫌棄,好像那雲沐萱是什麼讓人噁心的東西似的。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希望九公主犯下的錯誤,皇兄也要及時的糾正,否則難消眾怒。」說完也不管雲德宇的臉色是多麼難看,直接牽著雪傾歌的手離開了。
隱藏在衣袖中的手已經捏的手指泛白,可見雲德宇隱忍的多麼難受。
他目光幽深的看著雲君彥離開的背影,最後冷聲道:「來人,九公主誣陷恆王妃,罰五十大板。」
「皇上。」
「父皇。」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一個驚訝,一個害怕。
可雲德宇已經決定好的事情,誰又能更改呢。
沒多久,這廣寒殿便傳來了九公主悽慘的叫喊聲以及皮開肉綻的聲音。
雲沐萱死死的抓住丫鬟的手臂,眼神滿是怨恨。
雪傾歌,這筆帳她記下了。
白無痕自始至終都是安靜的看著這場鬧劇,直到鬧劇散場,他才慢慢的離開。
身邊的隨行向他報告:「太子殿下,公主想要見你。」
白無痕眸色一沉,「不見。」
而後帶著隨從離開了皇宮。
雲君彥帶著雪傾歌離開廣寒殿,還帶走了一個人。
馬車裡,昏迷的人慢慢的甦醒過來。
原本雪傾歌是給柳譯林餵過解藥的,可是那解藥似乎對柳譯林沒什麼效果。
直到事情解決了,柳譯林還沒有醒來,雪傾歌這才決定將人帶走。
睜開眼,映入眼前的是一張黝黑冰冷的臉,男人手裡拿著劍,眼神冷漠的看著他。
柳譯林神色緊繃的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子問道:「你是誰,你想怎麼樣?」
赤月沒有搭理他,而是抬眸對著對面的赤影試了一個眼色,這才轉身會馬車。
「我們王爺要見你。」
恆王要見他?那是不是傾兒也在那裡。
「王爺,王妃,人已經醒來了。」
赤影話落,赤月已經把人帶進了王府的明軒閣。
柳譯林因為中了迷藥,眼神還有些飄忽,可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雪傾歌。
「傾兒。」抬腳本能的想要靠近。
突然感受到一股冷漠的氣息將他籠罩。
柳譯林這才看到雪傾歌身邊坐著的男子。
那渾然天成的冷冽氣場,舉手投足之間那逼人的貴氣,一個冷冽的眼神也注意讓人怯退。這東璃只怕是找不出第二個人----此人正是鼎鼎大名的恆王殿下。
雲君彥聽到柳譯林剛剛的稱呼,臉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柳家的公子,鄴城的通政使司?」
對於柳譯林的身份,雲君彥已經讓人查清楚。
對於他的身份以及他和雪傾歌之間的關係,雲君彥自然是清楚的。
「臣見過恆王殿下。」柳譯林微微行禮,語氣不卑不亢。
明明剛剛滿是驚訝的神色一轉眼已經迅速的掩蓋下去。
「你來天都於公於私?」
還說來找他是專程來找他的王妃的?
一想到前幾日雪雲軒對自己說的那番話,再想到柳譯林的到來,雲君彥的心裡越發的不悅。
突然覺得他不應該放縱雪雲軒有那樣的想法。
「回王爺,臣受榮康王的命令來天都見皇上。」更多的是來這天都相見他一直想要見的人。
只是這後面的話他卻說不出口。
「既然是公事,那為何還要和其他人一起陷害王妃。」雲君彥厲聲的問道。
若不是雪傾歌警覺,又是大夫,只怕今天在廣寒殿上,被抓的人就會變成他和雪傾歌。
「臣從來沒有和其他人一起陷害過王妃。」更不會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情。
柳譯林神色凝重,似乎已經想到了自己之前為何會突然暈倒了。
那雙眼眸看向雪傾歌,裡面的擔憂之色是那麼的明顯。
「傾……王妃,你沒事吧。」語氣中沖充滿無奈和不舍。
雪傾歌看著一臉深情的柳譯林,沒有半點動容。
再看一臉陰沉的可怕的雲君彥,雪傾歌伸出手親昵的握住雲君彥放在桌子上的手,似有若無的揣摩了幾下。
「表哥是吧。」雪傾歌轉頭看著柳譯林,眸色清冷。
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讓柳譯林微微皺眉。
明明是同樣的稱呼,可為何帶著的感情卻是如此的不一樣。
「之前在御花園我以為我已經對表哥說的很清楚了。不管以前我們之間有過什麼,那都是過去了,只希望表哥還是不要沉浸在過去,該忘記的都忘了吧。」
雪傾歌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更沒有一絲留戀!
可柳譯林卻臉色難看。
明知道回不去,可是他還是想要試一試,只是這些話聽得他心好疼。
柳譯林臉色微微泛白,心裡除了後悔還是後悔,後悔當初為何沒有去應雪傾歌的約。
若是去了,他和她之間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你能忘了嗎?」柳譯林看著雪傾歌,問的極其認真。
那些過往,真的是說忘就能忘的嗎?
他,不信!
「忘了。」不僅忘記了,而且根本不認識你。
「不僅是忘記了,連你是誰也不記得了。」雪傾歌說的決然。
其實她還想告訴柳譯林她根本就不是曾經的那個雪傾歌,所以自然是對他沒有半點感情的。
可說出來又怕別人覺得自己為了拒絕別人,找了一個如此荒唐的理由。
想了想,最後還是算了。
柳譯林垂眸,滿臉苦澀的笑。
此刻他的耳邊一直迴蕩著雪傾歌剛剛的那句話:不僅忘記了,連你是誰也不記得了。
不僅忘記了,連你是誰也不記得了……
他以為她只是撒謊,可是當他從她的眼裡看不到一絲撒謊的痕跡,以及半點也沒有對過去的留戀。
他相信了。
有些事情錯過了,還能補做。
可是有些人錯過了,終究就是錯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