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搖擺不定

  寧珏眼神複雜的看著陳凡半晌無語，許久之後才點頭默認道：「那你可以告訴我答案嗎？」

  「其實很簡單，我知道你不會真的殺了夏天而已。」

  陳凡垂首輕嘆一般著說道，是一種完全不符合他這樣年齡的滄桑與洞察人情。

  「你真的是個很有趣的存在，我可以認為你這樣的做法，其實已經做出選擇了嗎？」

  寧珏緩緩的轉頭問道，嘴角噙著一絲微笑。

  「我還是不會離開夏天的身邊，也不會真的讓你要了夏天的性命，至少在我找到確實可以為我續命的方法之前……」

  陳凡眼中出現了極為複雜的神色，繼續說道：「其實我有時候也會很猶豫，看著那麼多的人在夏天手中變得不人不鬼，最後還要化成養分被我吸收……你說，我是不是才是那個最可惡的魔鬼？」

  「你是被迫走到了這一步而已，而且這段時間以來，相信你也能明白這其中的利益關係，你的實力雖然被夏天極為倚重，但歸根結底也只不過是夏天手中一顆相對比較重要的棋子罷了。」

  寧珏不無感嘆的回答著陳凡的問題，心中卻想著自己從當初走到如今，何嘗不是一步步被事情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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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凡忽然劇烈的咳嗽了一聲，手掌攤開之后里面竟然出現了一灘烏血。

  「這樣吧，我答應你不會出手打亂那邊的局面，你也留在這裡不要插手好嗎，讓他們決出一個結果來。」

  寧珏詫異的看了一眼陳凡，問道：「然後呢，你應該知道現在的局勢對你們很不利。」

  「無所謂了，每隔一段時間都要看著那麼多人死在自己眼前，我早就對別人的生命感到了麻木，更何況我本身也很不喜歡黃家那三個人，只是最後無論結果如何，你都要把夏天體內抑制思維行動的毒素收回去，可以嗎？」

  陳凡這時候似乎已經變成了一個很好說話的人，同時讓寧珏感受到了一絲陳凡對世界的冷淡。

  寧珏凝目看了一眼對面混亂的戰局，沉吟道：「沒問題，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更好的方法可以讓你繼續活下去，你真的會立刻離開夏天嗎？」

  「人吶，真是一種虛偽到極點的生物……」陳凡突然沒來由的冒出這樣一句話，但嘴角卻滿是對人性的嘲諷：「就連你也難逃其中薰陶，明明也是很想讓我改換門庭跟隨你，但同時又很糾結我到時候會如何在你跟夏天之間做出選擇。」

  「如果我離開夏天的方式太過果斷，你一定會因為我的冷漠而心生芥蒂，不是嗎？」

  寧珏聞言微微垂下了腦袋，默然道：「不可否認的是，無論夏天是出於什麼目的，至少這段時間以來你和他朝夕相處，並且為你提供了有求必應的豐厚資源，不太可能連絲毫感情都沒有產生。」

  「所以你希望我要怎麼做呢，我還是之前那句話，我只不過是想繼續活下去而已，並沒有資格去考慮別人的感受了……」

  陳凡這句話說的很艱難也很痛苦，他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這種糾結複雜而有時常變換的心態讓他飽受折磨。

  寧珏卻已經緩緩原地坐了下去，輕鬆的笑了一聲，說道：「不去考慮這麼麻煩的東西了，好好兒看戲吧。」

  說著，兩人同時將目光投向了對面已經亂成一鍋粥的戰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