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世道無情

  寧珏自然捕捉到了陸游奇表情中一閃而過的陰翳，但卻沒有選擇追問，他知道陸游奇是不會說的。

  「所以那些實驗體就是被集中在地牢里了對嗎？」

  「沒錯……」陸游奇聲音低沉，眼神飄忽不定。

  寧珏嗤笑著說道：「這恐怕還是托你陸總的福吧，是你親手將他們送給了嵐蛇兵團，任由嵐蛇兵團將他們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陸游奇聞言渾身一顫，他抬頭望向寧珏，沙啞道：「你是否認為我是個極度自私的人，為了追求自己的刺激可以什麼都不在乎？」

  「這難道不是你自己親口向我介紹的嗎？」寧珏眉毛一挑，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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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游奇再次將目光沉了下去，說道：「但我卻不至於因此失去了底線，歸根結底我還是個人，在牧城土生土長的人……」

  「你以為這些所謂的實驗體是怎樣來的，像夏天那樣在大街見人就綁嗎……如果是那樣的話，牧城早就亂了。」

  「他們這些實驗體大多數都是牧城中為非作歹的惡人，在送來百法寺之前，他們手裡至少有兩條人命血債，可以這麼說，常德甲手裡現存的無數懸案，真兇就在那後院的地牢里，我算是牧城暗處的執法者嗎？」

  這樣的真相確實讓寧珏有些始料未及，他怎麼也想不到平時看上去毫無悲憫之心的陸游奇竟然會暗地裡做出這種事情來。

  但還沒有等寧珏說什麼，陸游奇的話匣子卻已經打開。

  「當然，牧城被群山環繞，惡人也總有用完的時候，還有一些特例，他們或者是因為貧窮、因為無法治癒的傷殘疾病，他們這輩子已經徹底失去了希望，但卻無比渴望能夠繼續活下去，無論以什麼方式，所以……我將這樣的人也送來了百法寺。」

  「我不知道這樣的做法對他們來說是否正確，但至少他們可以在獸丸的改造下獲得新生，只是親眼看著他們因此性情大變，我有時候也在懷疑這樣的未來是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

  寧珏聞言卻第一次出現了表情變化，瞳孔微縮之下卻是驀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夏天身邊的那名改造人。

  『我只是想活下去，無論以什麼樣的形式……』

  這句話與陸游奇口中所說的那一小批人群竟是如此相似，這讓寧珏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悲涼之意，卻也只能無奈的感嘆世道無情。

  兩人就這樣忽然陷入了沉默，連同被秋風吹落的枯葉也緩緩飛向了天空，仿佛想上去問問天意，究竟是為了什麼要這樣不公。

  不知道過了多久，遠遠的再次走來了克里斯的身影，只有他一個人。

  「陸先生，曾先生，我們精心挑選了現存實驗體之中的精銳，並且嚴格命令不會危及曾先生您的生命安全，只是一場實力測試而已，能夠讓我們見識到曾先生是什麼樣的人體改造成果就行。」

  寧珏深深吸了一口涼爽的山風，臉上再次掛起淡淡的微笑。

  「克里斯統領有心了，相信不會讓貴方失望的，只是怎麼不見實驗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