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自首

  顧蕪雪從未想過終有一天，籠罩在她頭頂這片化不開的烏雲竟然會和自己身邊信任的人扯上關係。

  此刻，她甚至是有些害怕程頤的回答。

  如果他說是，那麼之前發生過的那些事又算什麼？

  她豈不是就像個被愚弄的小丑，一邊漫無目的的懷疑所有人，一邊將真正的兇手放過。

  幸好，程頤在漫長且受傷的沉默之後，聲音沉沉的否認了。

  「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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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唯一起過的一次邪念，最後釀成的慘劇卻不是他希望的模樣。

  顧蕪雪點點頭，抓起蜂蜜水一口灌了個透心涼，旋即起身，神情無比嚴肅的道：「你應該還有很多話沒來得及說，但我覺得剩下的已經不適合我聽了，跟我走一趟對面吧。」

  他們對面就是市警察局。

  顧蕪雪的意思很明顯，要讓程頤當著警察的面揭開這層秘密。

  程頤聞言，神色微黯。

  顧蕪雪心微微提起，垂在身側的手緊張得攥成了拳頭。

  他如果要走，她根本就攔不住，剛剛那些話她也沒想過留下證據，如果他事後否認……

  不等顧蕪雪完全後悔，程頤已經站了起來，對她點了點頭，深深地凝視著她，沉聲道：「我跟你去見梁爽。」

  市局，梁爽見顧蕪雪又回來，面露詫異，「怎麼，是落下了什麼東西嗎？」

  顧蕪雪神情嚴肅，連扯一下嘴角都懶得敷衍，直接讓出自己的位置，將程頤露出來，「有一些新線索，或許能解開很多事。」

  程頤沖裡面表情驚愕的梁爽點點頭，「我是為了董秘書的死來的。」

  他語調微頓，餘光掃了眼四周，察覺到有不少視線落到身上，眉頭頓時蹙起。

  梁爽迅速反應過來，將人請進辦公室，「有什麼線索，你慢慢說。」

  「董秘書接近顧蕪雪是我的意思，但她的死我不知情，她是常傾傾的人，或許你們可以入手調查一下常傾傾……」

  ……

  「胡鬧！」

  錦南花苑的書房裡，常傾傾坐在老闆椅里，憤怒的將案上的東西重重的砸在地上，臉色陰鬱到了極點。

  她怒不可遏的瞪著眼前頹靡又陰鬱的男人，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涼，「你知不知道現在有警察在盯著我，你這麼做就是把我往風口浪尖上推，一旦敗露咱們倆都完了！」

  「不然呢，由著你和姓程的瘋？況且我如今孤家寡人一個，還會怕什麼？」

  趙有財冷嗤了一聲，毫不客氣的譏諷，「我看你才是沒有腦子，只記得那點情情愛愛爭風吃醋，完全忘了我們的大事！」

  「你這是對我的下馬威？」常傾傾眼眸微眯，眼底深處飛快地掠過一抹殺意。

  趙有財毫無懼意的迎上她的視線，嘴角輕扯，笑容嘲弄又冰冷。

  「我這是在幫你，你選了一個又一個的合作夥伴，我幫你試試他們到底是不是誠心合作。」

  「你什麼意思？」

  常傾傾面色微變，聽出他話里的深意，激動得直接站了起來，身體越過桌面死死的盯著趙有財，「程頤就算了，你對陸敏做什麼了？」

  趙有財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長的道：「別著急，很快，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