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冷嘲熱諷

  董秘書聞言，又再度沉默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小聲說：「顧總，我不想……」

  不想什麼卻沒有說出來。

  顧蕪雪眼眸微閃，倒也沒再提這件事，轉而說了幾個較為輕鬆的話題，輕易將這事給掩了過去。

  這頓飯，兩人各懷心思，其實都沒有吃好，但分別的時候，董秘是看上去還是挺高興的。

  臨近分別的時候，她還拉著顧蕪雪的手約定，「顧總，無論以後怎麼樣，你都要給我留一個位置，我真的很想跟著你。」

  顧蕪雪默了片刻，輕輕點頭，「好，我身邊的位置，永遠給你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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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秘書得到答案，心滿意足的離開。

  顧蕪雪心覺得這頓飯來的時間過於倉促，且董秘書的態度也十分微妙，但一時間又說不出是哪點微妙，只好將疑惑暫時拋諸腦後。

  與此同時，另一邊已經坐上計程車離開了的董秘書接到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電話。

  她指尖在屏幕上懸了片刻，猶豫著按下接聽——

  「你們的飯局結束了？」

  「……是的。」

  「你們的談話我都從錄音里聽到了，不得不提一句，你演得太差勁了，蕪雪那麼聰明，恐怕已經開始懷疑你了。」

  「我……」

  董秘書攥緊了手指，呼吸驟然變急促，「程總，您究竟想對顧蕪雪做什麼？」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你只需要老實和顧蕪雪搞好關係。」

  程頤冷冰冰的警告從聽筒里泄出來。

  董秘書臉色微白，捏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耗盡了勇氣才小心翼翼的問出一句，「您究竟想要我和顧蕪雪的關係好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好到她全心全意信任你為止。」

  程頤默了兩秒，漫不經心的回答。

  ……

  電話這頭，和程頤坐在一起的常傾傾聞言，詫異的挑了下眉。

  掛斷電話，程頤放下手機眼神冰涼的瞥向坐在對面的女人，語氣諷刺，「你的人素質還真是差，哪怕得你三兩分真傳，也不至於連顧蕪雪都騙不過去。」

  常傾傾眨眨眼，一臉無辜與純良的反問：「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剛剛不是還說她聰明嗎？」

  「是很聰明，但如果是你……」

  剩下的話程頤沒再接下去，但意思很明顯，就是說她『演技』好。

  常傾傾聞言，不怒反笑，漫不經心的轉移話題重心，「其實我不太懂，你想要製造意外讓顧蕪雪失去孩子的機會那麼多，為什麼還要耗費這麼多力氣。

  有沒有想過，當有一日她知道你這麼算計她之後，會怎樣怨恨你？」

  「你什麼時候也關心起這種小事了？」

  程頤語帶嘲意反問，略略掀起眼皮審視了她一眼，嘴角微揚，幾不可見的笑容透著一股森涼。

  常傾傾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答，「作為盟友，我這是在關心你啊。

  誰不知道你愛顧蕪雪已經愛得連原則都可以不要了，萬一將來她始終不能如你心意，你豈不是會很難過？」

  程頤聞言，嗤笑了一聲，語氣越發的諷刺，「那就用不著你來操心了，畢竟你都能搞定一個陸璟淵，還怕我會搞定不了顧蕪雪嗎？」

  聽出他話里的嘲諷，常傾傾手指微蜷，面上卻不露出絲毫多餘的情緒。

  她慢悠悠的端起咖啡淺酌一口，才不緊不慢的道：「既然這麼有信心，那我也只能靜候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