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從未愛過

  顧蕪雪的聲音里潛藏著一分難以察覺的期待。

  陸璟淵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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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許久，他無視了顧蕪雪的問題，反問她，「一年前，你是不是往自己心臟插了一刀？」

  「你怎麼知道？你記起來了？」

  顧蕪雪訝異的抬起眼看他，雖然只能看見個後腦勺，但還是忍不住探究。

  察覺到身後灼熱的視線，陸璟淵在暗處皺了下眉，才繼續沉著聲問：「依稀記起一點，為什麼？」

  顧蕪雪聞言，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異色。

  她緩緩移開了目光，盯著窗外飛快掠過的景色，順著他的話回想起了當時的情形……

  「為了還你的傾傾一顆完好無損的心啊。」

  她低聲喃喃著，沒有注意到前座的陸璟淵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他穩穩的開著車，對她說的話未置一詞。

  顧蕪雪還想著當時的事情，神情有些恍惚，一時間沒有繼續說話，車裡自然而然的安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似是從那段回憶里走了出來。

  她用力閉了閉眼，壓下眼底的苦澀，平靜的繼續向對這段往事一片空白的男人解釋，「林濤應該有告訴過你，在訂婚之前我的心臟病已經非常嚴重了吧？

  當時，醫院尋找到了跟我配型合適的心源，但是那個人是常傾傾，後來她發生車禍，我得以順利移植了她的心臟，所以你一直覺得是我們害死了她，非常恨我。」

  陸璟淵眯了眯眼睛，沒有深究她語氣里難以掩飾的傷感，冷靜又犀利的直接點出了重點。

  「我們離婚的原因？」

  顧蕪雪點點頭，隨後又想到他看不見，才出聲，「對，也是這個。」

  陸璟淵低低的應了一聲，神情難辨，心中思量著一個一直以來都想問清楚的問題。

  此刻，提到了兩人那段婚內關係，顯然是個非常好的時機……

  他暗自思忖著，頭一次有點開口帶了遲疑，「那我為什麼會……愛上你？」

  「啊？」

  這個問題她怎麼會知道？

  顧蕪雪腦海里第一時間冒出來的回答。

  她仔細回想兩人離婚後的相處模式，這個男人當時可是一直把她當成一座活的墳墓，為了能時刻緬懷常傾傾，所以也把她當成了他的所有物……

  想著這些，她心中又一次蔓延出苦澀。

  下一秒，她的眉頭便深深地蹙了起來。

  雖說是死裡逃生了一次，但是對這個男人，她已經保持了很久理性了，沒想到這次竟然被他三番兩次的挑動了情緒，這種無法控制的感覺令她感到不安。

  她緊緊的攥著手指，想要克制情緒，然而……

  「顧蕪雪，回答我的問題。」

  等了半響都沒聽見她回答的陸璟淵語氣微沉，帶著幾分不虞的催促。

  顧蕪雪聞言，心臟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她深吸了口氣，艱難地說：「我並不覺得你愛上過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垂下了眼帘，將所有可能暴露自己情緒的地方都偽裝徹底了。

  發現男人沒有反駁，才又繼續用偽裝出來的冷靜語氣分析。

  「在你的認知里，我欠了常傾傾一條命，且是你的所有物，而離婚後我去程氏，身邊有了別的男人……

  她再次出現的時候，你用了一個非常蹩腳的藉口分開了我們，退出了我的生活，後來你從她身上知道了某些真相，對她失望了，才再次想起了我這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所以，陸璟淵，其實你沒有愛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