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對沈蔓菁的試探

  「……顧董下半輩子恐怕都出不了獄了，他沒機會報復到我身上來的……我和你媽媽是舊識，你應該叫我一聲喬哥……」

  喬旌低沉的聲音伴隨著低低的電流聲響起。

  顧蕪雪用力攥著錄音筆，手心裡浸滿了冷汗。

  這些錄音，有的是她無意之間錄下來的，有些是她故意的。

  在來醫院的路上，她費了點功夫提取了最重要的幾句話整合到一起。

  她只是想試試，媽媽聽到這些，究竟會有什麼反應。

  隨著滋滋的電流聲響起，病房重歸寂靜。

  在黑暗裡，她和沈蔓菁其實誰也看不清誰，卻又能感覺到對方徒然緊蹙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沈蔓菁才打破了僵凝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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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兒，你這是在試探我嗎？」

  她的語氣里摻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複雜和難過。

  顧蕪雪抿了抿唇，竭力維持著平穩的聲線發問。

  「我只是想知道這個喬旌和你之間，究竟有多少秘密。」

  她頓了頓，躊躇了片刻，才小聲添了一句——「我不信任他，但是我信你，媽媽，你不要騙我，好嗎？」

  此言一出，病房裡再度陷入冷寂。

  沈蔓菁隱藏在暗色里的臉上爬滿了痛苦和不可置信。

  她沒想到顧蕪雪竟然會來問自己，更沒想到自己保守得那樣好的秘密，竟然被她觸到了邊角。

  怎麼辦，要告訴她嗎？

  沈蔓菁心裡掙扎不已，連帶著呼吸都急促起來。

  失去了視覺，聽覺和感知能力就會放大，加上母女連心的感應，顧蕪雪能清楚的感覺到沈母此刻的痛苦。

  她呼吸驀地一頓，徒然升起來的愧疚感沖淡了之前強烈的想要得到個答案的念頭，理智回籠，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這是在幹什麼。

  她那麼痛苦，很明顯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我竟然在逼著她將那些壓了二十多年都不願訴之於口的過往說出來！

  顧蕪雪心臟一顫，聲音有些慌張的道，「媽，你不願意說可以不說，我也不是那麼想知道答案。」

  正在思索該如何回答她的沈蔓菁：「……」

  她一面暗暗鬆了口氣，一邊又不自禁的心疼女兒。

  她不是沒有感受到女兒話里的小心翼翼和失落，但她是真的不能說。

  她的女兒現在還那麼稚嫩，不適合知道那些黑暗，更不該被卷進泥潭裡，變成永遠也洗不清的黑色……

  顧蕪雪不知她的顧慮，見她一直沉默著，誤以為她是生氣自己了，一顆心漸漸沉進谷底。

  她咬牙拍亮了病房的燈，大步衝到病床邊，抓著沈蔓菁的手臂道歉。

  「對不起，是我太衝動了，媽，你別想太多，我不會再問了。」

  沈蔓菁心酸的嘆了口氣，語氣溫柔，「好孩子，人都有好奇的心理，我理解你想弄清楚那些疑問，所以我不生氣，也沒想過要怪你。」

  「可是……你真的很難過。」

  顧蕪雪躊躇了一下，語氣里都是緊張。

  沈蔓菁勉強笑了笑，伸手摸著她的頭，強忍著心底的苦澀，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雪兒，將來有一天，你想知道的這些我都會告訴你，所以現在無論你查或是猜到哪一步了，都不要再繼續下去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