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道歉

  在顧蕪雪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凝視下，常傾傾只覺得心跳虛得連漏了幾拍，這點微不可見的變化也讓她臉上的面具隱約露出了破綻。

  對上她意味深長的眼睛，有那麼一瞬間，常傾傾是真的忍不住懷疑，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麼秘密。

  但連阿淵都不曾發現這些異樣，她顧蕪雪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找到什麼證據，所以自己為什麼要慌呢？

  想到這裡，常傾傾心底繃緊的弦緩緩鬆開，重新露出自在得意的笑容，「你懷疑你就去報警，不忿就去對著兇手說，對我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顧蕪雪聞言失笑。

  「你怎麼知道警察現在沒有查呢？而且對你說也不是全無意義啊，說不定兇手就在這裡，這不就聽見了嗎。」

  說話的時候，她始終注視著常傾傾，可惜絲毫破綻都沒尋到。

  她心中不禁有些遺憾，下意識地前傾了一下，擦著她的耳朵壓低聲音，意味深長的又嘲諷了一句。

  「這有時候啊，面具戴得太久了，怕是連兇手自己都沒覺得自己害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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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傾傾：「……」

  她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眼神微微轉冷，眼底深處飛快地閃過一抹暗光。

  顧蕪雪還傾著身，自然也就沒能看見這一幕。

  等她拉開距離，重新跟常傾傾面對面時，她臉上已然恢復了先前的柔里含笑的樣子了。

  「能把面具戴好也是種本事啊。」常傾傾笑眯眯的回了顧蕪雪的前一句嘲諷，語氣略顯得意。

  隨即不等她開口，便又故作緊張的炫耀道，「阿淵還在上面等著我，恐怕我不能再跟你敘舊了。」

  看著她故作遺憾的模樣，顧蕪雪心底冷笑，面上卻是不顯，甚至還好脾氣的配合她演了一下，但說出來的話卻攻擊力不減。

  「不好意思，一時興起就多說了兩句，估計連你看眼疾的時間都給耽誤了。」

  嘲諷完畢，她十分爽快的推著沈蔓菁讓出一側的路。

  看著她讓出來的路，常傾傾臉色難得僵硬了不下。

  率先攔住人挑釁的是她，中間縷縷占據下風也就罷了，到最後竟然還要被對手占據主導權！

  她緊緊擰著眉，心氣不順，但眼下挽尊已經來不及，只能咬牙認下這一次落敗。

  然而，顧蕪雪卻突然想起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出手攔住了她。

  「常小姐是文明人，剛剛稱呼出了錯，於情於理都該跟我媽道個歉吧？」

  「顧蕪雪，你別太過分！」

  常傾傾臉色漆黑，心口鬱結的氣瞬間爆發。

  她一把打開顧蕪雪的手，正想發作，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顧小姐？怎麼你們都在這？」

  常傾傾涌到口邊的話瞬間噎住。

  顧蕪雪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率性和朝著這邊走過來的林濤打招呼。

  「好久不見，林助理是來和陸先生匯報工作？」

  林濤點點頭，又客氣的對常傾傾道，「常小姐，陸總現在身體不太舒服，希望你上去。」

  一聽陸璟淵不舒服，常傾傾臉上立刻換上了擔憂的表情。

  但看依然擋在身前，不肯罷休的顧蕪雪，她委屈的咬咬牙，紅著雙眸朝沈蔓菁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剛剛是我認錯人了。」

  顧蕪雪說到做到，她道完歉便立刻收了手。

  常傾傾埋頭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突然不經意的抬眼，狠狠的橫了她一眼。

  看著她跟換臉似的表演，顧蕪雪只覺得好笑。

  一會兒陰鬱，一會兒楚楚可憐，這會突然軟弱可欺，是為了給林濤『看見』自己欺負她的一幕，好讓他去陸璟淵面前告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