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二進宮

  女警仍舊沒有回答她。

  顧蕪雪已經習慣了，她遲疑了片刻，沒頭沒腦的提起幾個月前，秦婉在醫院被喬媚安排王耀斌割喉這件事。

  「……同樣都是割喉，是不是太巧了？」

  「的確很巧。」女警冷沉沉的附和了一聲。

  

  「你怎麼了？」

  顧蕪雪眼眸微眯，十分敏銳的感覺到她話音里的異樣，但這一聲關懷仍然是石沉大海，她只能自顧自的重新接回剛剛的話題。

  「她跟喬媚之間最深的關聯都跟我母親那場車禍有關，在同樣巧合的時間，她沒有要與我見面的意思，可她也自殺了，這是為什麼呢？」

  她原本以為自己這句充滿暗示和試探的話註定得不到回答。

  但令人意外的是，女警又一次難得的應了。

  「那恐怕只有撬開她們的嘴，才有答案了。」

  她語氣冷冷的，似乎還藏著什麼別的東西。

  顧蕪雪皺了皺眉，正思索該怎麼才能從她嘴裡套到線索時，對面又驀地出聲了。

  「顧蕪雪，顧廷生基本可以定罪了，這下喬媚也死了，顧銘煙還在抓捕中，當初傷害過你和你母親的人，都一一得到了制裁，看上去很完美，對不對？

  作為勝利者，你就沒有什麼話要說嗎？」

  女警的聲音帶著死死寒意。

  顧蕪雪猝不及防，就被冷了個心口冰涼。

  她神色僵凝，沉默了好半響，才艱難的開口，「你…懷疑是我？」

  「目前而言，你是最大的贏家，足以被列進嫌疑的範圍內。」

  女警語氣不變，改變的，是顧蕪雪這邊。

  她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扶牆，艱難的站了起來，雙目死死的盯著正朝自己走來的兩名警察，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警察到了，想必我們很快就很見面了。」

  她輕輕的對著聽筒說了一句，便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其中一名警察神情嚴肅的走上前，「顧女士，你是喬媚自殺前唯一指定要見的人，我們有些情況想跟你了解，麻煩跟我們走一趟吧。」

  顧蕪雪飛快地垂了下頭，迅速整理好情緒，才抬頭客氣的跟警察商量。

  「做筆錄沒問題，我很擔心秦婉，可不可以等她的搶救結束再跟你們離開？」

  「抱歉，領導的意思是讓我們立刻帶你回去。」

  警察的態度十分堅決，垂在身側的手更是往上抬了抬。

  仿佛只要她敢再多說一句廢話，就要直接強迫著壓她離開了一般。

  顧蕪雪心下一沉，只得無奈妥協。

  去市局的路上，她提出想打一個電話給朋友，也遭到了拒絕。

  從他們接上顧蕪雪那刻開始，她就被限制了所有的行動自由，就好像是在防備什麼一樣。

  到了市局，等待她的不是對方口中那個簡單問話的小辦公室，而是審問嫌疑人用的審訊室。

  熟悉的桌椅，狹窄的空間，亮到刺眼的白熾燈，這間屋子一如既往的寂靜而壓抑。

  顧蕪雪從未想過自己竟然還有二進宮的一天，被半強迫著在椅子上坐下時，她原本抿得緊緊的嘴角忽然裂開，勾出了一抹譏誚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