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愛的是她還是心臟？

  「當時或許沒覺得，但現在想來，那段時間我好像都沒怎麼見過她。」

  顧蕪雪蹙著眉心，一邊揉太陽穴，一邊費力的回憶。

  當時，陸母的病情很嚴重，而陸家和顧家對峙的局面開始往聯姻發展，為了後面鋪墊，顧廷生經常逼著她去陸宅。

  但一切都還沒提上明面，按理說常傾傾還是『準兒媳』，又居住在陸宅，應該要在陸母身側照顧的，可她進出陸宅那麼多次，幾乎沒有碰到過她。

  「……躲著不見，無非就是情況不便，或是做賊心虛，你覺得是哪種呢？」

  顧蕪雪分析完，將皮球拋給陸璟淵。

  「沒有證據之前，前者，後者都只是空談。」

  

  男人淡淡地強調著，心中卻有個聲音很響的說：「不，陸銘豐隱晦的提醒，陸母去世前表露出的厭惡態度，都是依據。」

  顧蕪雪冷眼旁觀著，若有所思了片刻，冷不丁的道，「女人的第六感，我覺得是後者，當然你也可以查清所謂的真相。」

  「嗯。」

  陸璟淵低低的應了一聲，神色諱莫如深，眼睛眯縫著，不知道是在看她，還是透過她在看另外的誰。

  過了許久，她才聽見他冷沉沉的聲音。

  「幾個月前，我在這裡見過你來祭拜。」

  顧蕪雪聞言，心裡驚訝，面上卻一片淡然，半點也無被發現的驚慌。

  「然後呢？」

  「當時覺得複雜，懷疑你另有所圖，現在才想明白，是因為你善良。」

  男人說著，收緊了臂彎，將臉埋在她頸間，沉悶悶的道：「對不起；我愛你。」

  他說什麼？

  顧蕪雪眼瞳一縮，淡然的臉終於有了變化。

  她僵硬的轉頭，想要看他，卻被他大手緊緊箍著後頸，制止了一系列的動作，於是只能僵硬的立在他懷裡，慢慢消化這份明晃晃的『表白』。

  好半響之後，她終於眨著眼睛，冷漠而又犀利的道：「如果這裡面的是常傾傾，那我就還共享著她的心臟，所以你愛的究竟是我還是她這顆心臟？」

  她最後這聲質疑換來了長久的沉默和再次的不歡而散。

  所以本該有結局的答案也如之前很多次一樣，隱匿在了當事人心中。

  時間如煙雲，過眼便消散。

  轉眼，曾經恬不知恥當小三，背著好幾條人命心安理得享受別人的成果的人也落到了階下囚的下場，嘗到了因果報應的滋味。

  在一條條鐵證面前，喬媚根本連反駁都顯得格外蒼白，最後在一句句錯漏百出的狡辯里不得不認罪。

  被送到看守所等候審判的時間裡，一直沒有出現過的顧銘煙終於來看她了。

  隔著玻璃，母女相見，心中皆是感慨萬分。

  看著依舊光彩照人的女兒，早已被審訊室和看守所磨掉一層皮，變得蒼老又絕望的喬媚心中終於生出了一絲希望。

  「煙煙，你會幫媽媽的，對嗎？」

  將她眼底的期望看在眼裡，顧銘煙微微一笑，聲音甜甜，話卻滿是冰涼。

  「媽，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做著出來的夢嗎？你知不知道你背著那麼多條人命，很大概率是要判死刑的，我幫你不就是跟政府作對嗎？」

  「你……」

  喬媚一沉，氣怒質問，「那你是來幹什麼的！」

  「來告訴你好消息啊，」顧銘煙笑著，殘忍又充滿報復意味，一字一頓的道，「那個小野種，被爸爸處理掉了，下場可能很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