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引狼入室

  「什麼？」

  

  觀著陸璟淵的神色，陸銘豐心底又有強烈的預感叫囂著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聽見他冷冷的道，「我讓人比對過現場血液流淌的程度，基本可以推斷出作案的時間。」

  陸銘豐皺了皺眉，怒火衝天的冷笑，「所以你就敢肯定顧蕪雪不是兇手了？」

  雖然心底已經被說服了，但被戲耍的憤怒和丟面，讓他無法低下頭。

  對他的心態心知肚明，陸璟淵譏誚的扯了扯嘴角，沒有繼續賣關子。

  「顧蕪雪看到媽倒在血泊里應該是慌神了，她踩到了從樓梯上流下去的血，留下了好幾個很難發覺到血腳印。

  所以，在她來之前，媽已經被推倒在那了。」

  陸銘豐聞言，臉色終於變了。

  縱然在剛開始得知楊柳肚子裡壞的不是陸家種之後他就已經猜到了幾分，但現在依舊覺得荒誕和憤怒。

  這種被蒙在鼓裡戲耍，失去了最在乎的人的憤怒和惱恨，一時間充斥了他的心海。

  「所以…真是楊柳。」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那汪芳的指證又算什麼？」

  「楊柳都敢有恃無恐的殺人了，多收買一個人做個假證又有什麼值得稀奇的。」

  陸璟淵毫不留情的拆掉了他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念頭。

  看著他一下子灰敗的神態，心底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他們父子倆鬥了十幾二十年，他兩次被最親的兩個人算計和逼迫，因為這份無法對抗的血脈聯繫，兩度失去最重要的人，說不恨是不可能的。

  但……

  傷痛和難過也是真的，再這份失望之下，還夾雜著一種扭曲的快感。

  就好像是報復成功了一般……

  「引狼入室！竟然真的是引狼入室！」

  陸銘豐自責的垂著自己。

  陸璟淵沒有開口勸慰半分，而是悄聲無息的退出了靈堂，給陸銘豐之前聯繫的律師去了個電話。

  ……

  深夜，醫院的走廊里。

  程頤冷冷的看著不速之客，從言語到態度都充滿了排斥。

  「陸先生，這裡不歡迎你。」

  「我想看看她。」

  陸璟淵難得沒有一開始便與他針鋒相對。

  可惜，程頤並不領情，哪怕他們現在還是名義上的合作夥伴，也沒有半分退讓。

  「陸總，蕪雪跟著你所受的委屈你有細數過嗎？不是一點半點了吧，你為何還要執著於她，苦苦不放？」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陸璟淵面不改色的冷冷回了一句，視線越過他瞥了眼守在病房門口的兩個便衣警察，微不可見的蹙了蹙眉。

  倘若他要進去，不僅要越過程頤這一關，還有面對監視顧蕪雪的警察。

  將他的反應收守在眼裡，程頤毫不客氣的冷笑。

  「陸總說什麼玩笑話呢，顧蕪雪是我愛，並且想要守護的人，她的事當然跟我有關！」

  此言一出，陸璟淵陰沉了臉，語氣也多了幾分冷凜。

  「你算老幾，也配？」

  「我配不配不是陸總說了算的。」

  程頤半點未曾被挑釁到，挺直了腰板面對被激怒的男人，半點也沒猶豫的開始拆舊帳。

  「陸總口口聲聲把她當做自己的所有物，那麼她被污衊的時候你在幹什麼呢？」他冷笑了一聲，自顧自的回答，「你在無動於衷的落井下石！」

  陸璟淵神色一郁，「你……」

  程頤逕自打斷了他，語氣譏誚不已。

  「在她被污衊的時候，我這個你口中不屑的『外人』都能第一時間相信不是她做的，可你卻恰恰相反，你親手將她丟在了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