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2你沒有任何辦法
2024-06-09 18:51:20
作者: 韓九
宋青春的父母都過來了,時家的長輩也在,這不就是兩家家長互相見面嗎?
時念早就知道時蕭伯會結婚,會娶妻生子。
明明早就有預料了,可當他真正要結婚的時候,時念心裡卻難受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麼,有什麼資格難過。畢竟,她與時蕭伯又不是情侶關係。
時念沒有再站在門外聽牆角,也沒有進屋,而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茶館外唐德在車邊等,見時念出來,男人立馬走了過去,「時念小姐?您……」
當時在學校外,唐德一直堅持送她回天堂別墅,應該就是知道時蕭伯在商量婚事,不讓她知道吧?
時念抬起頭,沖唐德笑了一下,「我沒進包廂,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就折回來了。四叔沒喊我過來,我自己過去也沒什麼意思。」
「您沒進去嗎?」
「裡面有什麼是我要看見的嗎?那我現在進去……」
「沒有沒有。」唐德即刻攔下她的路,「時念小姐,那我送您回家吧。」
時念往賓利那邊走,「我不回去,我想去一趟商場,買點東西吃。」
「好,我送您去春天百貨。」
「唐德,你說如果我和四叔的事情被外人知道了,我是不是會被時家除名啊?」
現在的時蕭伯接替了時音的位置,成為了Fa財團的現任執行長,即便時家人知道這件事,也不會輕易對他做什麼。
他們只會將她時念除名。
論說功績,她時念二十年的光陰,就沒為時家做過什麼。
她的父母也都去世了,沒有人會護著她。就算身處時家,她也是一個無依無靠的人。
「您和四爺的事不會被外人知道。」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若是哪一天被人知道了呢?」
唐德不語。
見他沉默,時念也就沒往下說。她進了車子后座,靠在車窗上。
-
時念在商場逛了許久,沒買任何東西,只是吃了兩個冰激凌。
第二個半價。
沒有人和她湊第二個,她就自己買了兩個吃。
臨近晚上九點,時念才回了天堂別墅。
她下了車走進院子,小保姆就迎了出來,「小姐您怎麼才回來呀?四爺都給您打了好些個電話了。」
「他打電話我就要立馬回來嗎?他出去玩的時候我都沒催過他。」
小保姆:「……」
時念進了門,在玄關換了拖鞋。到客廳時就看見時蕭伯坐在沙發上,一副審視的模樣,好像她幹了什麼壞事。
時念走過去,倒了杯水喝。
「在商場買了什麼?」
「冰激凌。」她說。
「今天沒去接你下課,就跟我慪氣?」還不接電話,不回家,賭氣呢。
時念不說話,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轉身往二樓去了。
「時念?」時蕭伯喊她。
時念不吭聲,也不搭理他,只顧著自己爬樓梯上去。
時蕭伯放下手裡的財經報刊,起身跟著上了樓。
他走到主臥門口,望著正在收拾東西的時念。她一會兒走到衣櫃前拿了睡衣,一會兒又走到床邊拿自己的枕頭。
小孩生氣起來就喜歡發脾氣。
時蕭伯進了屋,走到她身後將她懷裡的枕頭拿了過來,「你這是要離家出走?」
時念將枕頭又搶回來,「我去客房睡。」
「在胡鬧什麼?」
「我沒胡鬧。」時念抬頭看他。
他總用著一副看小孩子的眼神看她,就跟宋青春一樣,都覺得她是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好像他和宋青春才是同一個陣線的人,他們都是大人,而她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兒。
「你是我四叔,我是你的侄女,我們根本就不能睡在同一張床上。」
「你以前怎麼就不知道我是你四叔,你是我侄女?」時蕭伯低頭看著她。
時念躲避他的視線,「現在知道了。」
「要是被別人知道我和你現在的相處方式,被時家的人知道了,我肯定會從族譜上被劃掉名字。」
時念要走,時蕭伯擋著她的路。
女孩立在原地不動了。
過了許久,就在時蕭伯以為她想通了,要將枕頭衣服都放回去的時候——
時念忽然開口:「我想回紐約。」
「理由。」
「我不想再待在北歐了,我爸爸媽媽都去世了,二房的人也都散了,我一個人孤零零的,不想待在這裡。」
「我在紐約生活了十幾年,那裡有我的同學和朋友,我想回紐約。」
時蕭伯就算不撫養她,時家也不會讓她流離失所。她在紐約的一切開銷,時家都會承擔。
即便不承擔,她也有能力養活自己。
「你孤零零的?」男人劍眉微蹙。
他得了空就帶她四處玩,逛商場。無論多忙都下班回家,陪她閒聊,她還孤零零的?
時念不願意和他討論孤獨這個詞。
她抬起頭看他,只是問他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私下這種事情被人知道了,你會怎麼跟別人說?」
「不會被知道。」
瞧他說得多雲淡風輕。
不會被知道。
他連對外公開她的想法都沒有,他從來就沒想過要把她納入他的生活圈子裡。
「我不願意再跟你繼續這種關係了,我要回紐約。」
時念繞過他往前走,胳膊就被時蕭伯握住了。男人輕易將她拉回來,「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我聽到了。」時念看著他,「我在茶館包廂外面聽到了,你和宋青春,宋青春的父母和時家的長輩,你們都要訂婚了。」
「我為什麼要橫在你們中間?你要訂婚要結婚你就去訂就去結,我不要再跟你持續這種不清不楚,對外都難以啟齒的關係了!」
「還有你之前說的,你結婚後原配妻子住四房莊園,我繼續住天堂別墅。」
「我只想說你在做夢!我不可能橫在別人的婚姻里,我不願意我也不會這麼做!」
時蕭伯將她拉回來,「是為了這件事生氣?」
「對你來說不是大事,在我看來很重要。」
光影下,男人的唇角無聲地有了弧度。
「那我要是不讓你走,你該怎麼辦?」
「你……」
「你沒有任何辦法不是嗎?」時蕭伯打斷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