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7薄承御不會再相信她
2024-06-09 18:50:19
作者: 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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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音醒來已經是下半夜,她躺在景園主臥的床上,手背還帶著針孔,正在輸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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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您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啊?」
林時音仰面躺著,望著天花板出神,始終沒有回答韓嬸的話。
她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發呆。
直到蘇木帶著醫生進門,給她拔掉了已經輸液完畢的針孔。林時音側目看見蘇木,才眨了眨眼睛。
女人起身,韓嬸扶她,林時音擋了韓嬸的手,自己爬了起來。
「黛安娜在醫院?」林時音問。
蘇木點了點頭,「在婦產科,已經從急救室里出來了。」
「病情如何?」
「流產了,沒有生命危險,正在修養。」
林時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卻感覺整個胸腔都是疼的,被無數根針刺著的疼痛。
「蘇木,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說實在的,蘇木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某一天到公司,黛安娜就變成了董事長助理,之後便經常收到花,漸漸地整個公司都知道黛安娜和先生的關係。
曖昧非常。
好幾次他進辦公室,都看見黛安娜坐在薄承御的腿上,親密無間。
這也是為什麼他在公司樓下見到林時音的第一眼,那般慌張。
「您離開京城不久就開始了。」
林時音不禁想到,她離開京城的前一晚,是在這間主臥里。薄承御洗了澡,她爬到他身上吻他,他無動於衷。
她那時只以為他是捨不得她,沒有想過他是變心了。
變心這種事絕不是一朝一夕忽然之間發生的,而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沒有了感情。
林時音想,應該就是在他假死的那段時間,她那般傷心欲絕,甚至一度達到封建迷信的程度,讓薄承御知道她深愛著他。
他再次俘獲了她的心,於是他覺得沒有滋味兒了。
得到了,就不再重要了。
「蘇木,你幫我買點補品送去醫院給黛安娜。」像是想到什麼,林時音忽然將手機從枕頭底下拿了出來。
她撥了一個跨國電話,戴林的電話號碼。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戴林:「小姐,您找我?」
「戴叔,安娜在哪您知道嗎?」
「在京城吧,您之前吩咐讓她去薄氏財團幫著薄北先生處理事情。」
「她現在跟薄承御在一塊兒您知道嗎?」
「我不知道。」戴林回答。
林時音將手機從耳畔拿下來,看了一眼正在通話中的手機屏幕,確認電話那一頭的人是戴林。
「她今晚流產了您知道嗎?」
「小姐,安娜的事情我都不清楚,如果她哪裡做得不好,您可以隨時處置她。」
「好。」林時音掛了電話。
聽到黛安娜與薄承御在一起的消息,戴林的語氣很淡,沒什麼起伏。
之前在北歐,得知她因薄承御傷心,戴林可是義正嚴詞地跑來音園,一句又一句激動地與她爭論。
這就好笑了。
她林時音跟薄承御在一起,戴林就要反對,就不同意。
可是黛安娜跟薄承御在一起,戴林就沉默,當做看不見。
這父女兩可真有意思,多年前就策劃好的吧?
「蘇木,你去備車,我親自去醫院給黛安娜送補品。」林時音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蘇木攔住了她的路,「夫人現在是凌晨四點。」
女人的動作停止了。
林時音緩緩轉過頭看向窗外,除了路燈的光亮,一片漆黑。
「蘇木,你有沒有覺得我像怨婦?」
「夫人您別多想。」蘇木立馬接話。
她儘可能地佯裝瀟灑,儘可能地遷就著薄承御的想法,不讓自己怨恨、憤怒、嫉妒……
是了,只是不讓自己看起來有情緒,實則心底里千瘡百孔。
在踏入董事長辦公室的那一刻,心就碎了。
「夫人,也許先生他只是一時的,您這三個月沒在京城,所以才……」
蘇木都不知道該怎麼將話說下去,難以啟齒。
他更不知道為什麼先生會跟黛安娜牽扯在一起,那樣深愛夫人的先生,怎麼可能會在感情上背叛夫人?
「幫我關燈吧,我睡了。」林時音重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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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
薄家老宅。
薄君臨來了宅院,前往老爺子所在的書房。
「父親,阿御前段時間將我的DNA與他的送去做了比對,他應該知道他不是我的兒子了。」
薄君臨只比薄承御大十五歲,雖然十五歲的男子也能孕育,但對於家教嚴格的薄家來說,肯定不允許的。
且薄家的家族遺傳性病史是隔代遺傳,薄老爺子這一代沒有病史,自然就是下一代,即薄老的兒子們會患有。
「他在查什麼?」薄老爺子看著手中的DNA檢測報告,上面顯示薄君臨和薄承御並非父子關係。
「我也不清楚阿御是從哪裡得知自己並非我的兒子,但既然他查了,想必就是知道了什麼。」
「父親,阿御已經是公司的董事長,無論城府還是手腕,都是狠角色。我認為您可以挑一個適當的時機找他談話,不要讓他帶著資料來找您。」
這幾個月薄承御反常,與一個沒家世沒能力的女人牽扯在一起。
聽說一周前那女人還因為流產進了醫院。
也不知道現在時音那邊如何,若因為這件事時音跟薄承御鬧彆扭,一定程度上也會損害時家與薄家,Fa財團與薄氏財團的關係。
薄老爺子一言不發。
良久,老人嘆了口氣,「我會找個時間跟他聊一聊,對了,時音近期怎麼樣?她一直在京城。」
「平日裡接送小九上下學,與小九一起逛超市逛公園。前天時音去了醫院,與黛安娜鬧得不太愉快,跟阿御也吵架了。」
「你費點心思去處理一下姓戴的那位。」
「我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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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九就讀於京城雙語貴族學校,正在讀學前班。
每天下午三點鐘左右下課。
林時音近期在京城也沒有什么正事,原本是興高采烈整理好工作過來陪丈夫兒子,卻沒想到丈夫給了她這樣一個大驚喜。
之前說的要去京城醫院看望黛安娜,林時音最終還是沒有去,她沒有自己想像中那樣瀟灑。
就算是裝,她都裝不出瀟灑。
蕭特助開車送林時音來了學校門口,還有十五分鐘才放學,林時音下車後在校外街道旁找了張長椅坐著。
在她坐下沒多久,視線中街道對面出現了一輛車影熟悉的古斯特。
那車在前方的十字路口掉了一個頭,徐徐往她這邊開過來了。
她曾經在網上看過一個視頻,也是男人開著車從街道對面掉頭開到這邊,停在女人的面前。
網友們都說,這種朝自己奔赴而來的感覺好浪漫。
林時音以前也感受過這樣的浪漫,無論是在京城還是北歐,她都深切地體會過。
現在這種奔赴感不強烈了,反而很平淡,如果真要深究,她還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在疼。
她已明白薄承御不會再奔向她。
男人善變,尤其感情。
古斯特在街邊停下,蘇木下車打開了後車座的門,映入林時音眼內的便是自己的丈夫。
熟悉又陌生。
九月份京城街道的海棠花都凋謝了,偶爾有海棠樹葉掉下來,林時音正抬著頭透過樹的縫隙去看日光。
今天是陰天,沒有太陽,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半縷陽光。
「你派人對安娜做了什麼?」
原以為他是來接孩子放學,沒想到是為了黛安娜的事情找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