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9酒店重遇故友
2024-06-09 18:49:10
作者: 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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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大酒店,晚上八點。
白天下了細雨,晚上的夜空沒有星星,地面也濕漉漉的,空氣很沉悶。
時蕭伯進入宴會廳後就被一些「朋友」給客套走了,留下時念一個人坐在南側的沙發上。
無事可做,時念只好坐在沙發上發呆。
她撐著下巴,望著遠處人群里恭維談笑的時蕭伯。他在生意場上或是政客局上就是平日裡那副斯文的樣子,看起來很好說話。
這間宴會廳是在酒店的三十五樓,最大的一間宴會廳。而就在十樓以下的25層,就是她與時蕭伯發生糾葛的初始點。
當賓利開到維多利亞大酒店門口時,時念有那麼一瞬間是不想下車的。
但礙於時蕭伯,她還是挽著他的手下車進了酒店。
她不知道他是故意將她帶過來羞辱她,還是為了其他什麼。畢竟他參加宴會從來沒帶過她,這次忽然帶她一起來,目的一定不單純。
就在時念想入非非的時候,視線里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過——
時念猛然站起身。
再往相同方向看去時,那個熟悉的身影不見了!
沈回想。
就是沈回想!
時念忽然想起進門時聽到宴會的負責人提了一句,這是北歐某位議員拉的局,來了好些紐約的議員。
那麼是不是威爾森議員也參加了?
絕不是她眼花,一定是沈回想!
時念繞過茶几從南側的沙發處離開,尋著剛剛自己看到的那抹身影的方向去了。
她被時蕭伯從倫敦帶回來二十來天,她發給沈回想的簡訊對方一直沒有回覆,她始終很擔心他。
還一直奢望可以與時音達成第一個交易,讓時音幫她去調查一下沈回想目前的情況。
可惜她時念還沒這個本事,無法竊取到有關時蕭伯的私人資料,一是她沒信心時蕭伯會相信她,二是她不夠大膽,三是時蕭伯確實不好靠近。
時念追出去的第一秒,人群里端著酒杯與老朋友們洽談的時蕭伯眼底沉冷了不少。
「抱歉,我有事先處理一下。」時蕭伯將酒杯放下,離開了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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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念走了兩三條長廊,也沒看見沈回想。
她有些懷疑自己是否真的看錯了。
就在她落寞轉身離開時,忽然有人喊住了她:「時念。」
沈回想是土生土長的紐約人,從小也是說美式英語。但時念的名字是東方人名,她自己也沒取英文名。
大學認識她以後,沈回想每天都在學習中文,現在已經能夠說一口流利的中文,但每次喊她的名字,還是帶有老外的那種腔調。
音調不准。
可這次,他喊她的名字,每一個字都字正腔圓。若不是時念熟悉他的音色,或許都聽不出喊她的人是沈回想。
時念抬頭看去,距離她不過幾米遠的地方,沈回想正在走來。
一點點走近,她也漸漸看清了他的五官。
時念朝他奔赴過去,離近了便昂著頭仔細打量著他,「你回紐約了嗎?你父親有沒有責怪你,你有沒有受傷啊?」
「我給你發簡訊你沒有回,我很擔心你,我怕我連累你導致你受傷害。」
她這雙貓眼漂亮極了,就跟她在晚霞的倫敦街頭牽住他的手,說要和他一起朝著人生走的時候一樣真誠。
真誠得沈回想差點就信了。
一個人不喜歡你,追了三年都不曾回頭看你一眼,又怎麼可能在短短的兩個月時間內喜歡上你,還說賺夠了錢跟你結婚?
這不是騙子就是自己在做夢。
可惜沈回想在倫敦時並沒有發現,被時念騙得團團轉。
「我有沒有受傷都跟你無關!時念,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有恃無恐!」
時念被他說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理解他的意思。
但她能感覺出來他在生氣,說話的語氣都跟以前不一樣,眼神也很冷峻,仿佛她是他的仇人一樣。
「你受傷自然是跟我有關係的,是我請求你帶我離開北歐,你還跟我在倫敦打工吃了那麼多苦,我們……」
「時念,你跟時蕭伯在一起了吧?」沈回想打斷她的話。
一句話,讓時念臉上所有的表情瞬時間變得僵硬。女孩神色也一點點暗了下去,出於對這段關係的自卑感,時念甚至眼神飄忽,不太敢去看沈回想。
可她這些微表情落在沈回想眼裡,就是謊言被拆穿後的手足無措。
沈回想冷笑,「時念,我一心一意對待你,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做,甚至不認我父親不認我的家族我都跟著你。」
「你回報我的又是什麼?你到底有沒有心,這樣耍我你的心就不會痛嗎?我的感情就是你用來取樂的是不是!」
「不是!」時念再次抬起頭,否定他的說法,女孩眼眶紅了。「我從來都沒想過要玩弄你的感情,在倫敦的時候我也是認真的。」
「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跟你一起共度餘生,我沒有說謊,沒有騙你。」
時念的話,沈回想一句都不相信。
男人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根銀色的手鍊,手鍊的尾端鐫刻著一個「念」字。
「你的生日我始終記得,我找藉口出門是為了給你訂蛋糕,這條手鍊也是我提前預定好的。」
「我的經濟被父親截斷了,只得靠打工賺錢。這是我每天加班,每天只休息四五個小時賺來的錢給你買的禮物。」
「你根本就配不上我的用心!」
時念總算知道,為什麼那兩個月來他的神態總是有些睏倦,他總說是因為還不太適應工作環境和工作時間。
原來,他是為了給她買生日禮物。
一個定做的蛋糕和定製的手鍊一定花費不少。
他平日裡做完自己的工作,還會來幫她,然後還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加班加點。
一想到這些,再聯想到他們兩在倫敦租房裡的拮据日子,時念左心房那顆會跳動的心忽然好疼。
她的生日是6月18號,也就是她被時蕭伯折騰了半條命,帶回北歐昏迷的那兩天。醒來後,她就已經是長大一歲的時念了。
原以為沒人記得,他卻記得那樣清楚。
「對不起……」眼淚從時念眼眶裡滑落,「……是我連累了你,如果我沒有請求你幫我,你也不會跟我一起去倫敦受苦。」
她的道歉在沈回想眼裡,就是承認了自己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