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9她見時音尋求幫助
2024-06-09 18:48:52
作者: 韓九
以前的時蕭伯完全不會想到,自己今後會有這麼幼稚的一面,竟然跟一個比自己小十二歲的女孩斤斤計較。
「那我該怎麼評價你?」時蕭伯鬆開她的下巴,他以廉價的目光上下掃了時念一眼,「晃了兩個月回來,髒得要死。」
他將投影儀遙控器扔在時念懷裡,女孩剛抓住遙控器便立馬按下紅色按鈕。
LED畫面消失了。
她癱軟地坐在沙發上,大腦一片空白,雙目毫無焦點聚集在落地窗上。
被時蕭伯評價髒的那一刻,她全身都在痛,痛得麻木。
聽到主臥房門被關上,意識到時蕭伯已經離開後。女孩終于堅持不住了,她倒在沙發上,將身子儘可能地蜷縮在一起。
時念的臉埋在膝蓋里,哭了起來。
這就是沒有爸爸媽媽的孩子,被人欺負了也沒辦法還擊,只能任由對方欺負,只能偷偷流淚。
也不知道哭了過久,哭得時念大腦缺氧。
她逐漸意識到自己的困境,也明白沒有外人的幫助她根本無力脫身。
另外,她從倫敦回到了北歐,那麼沈回想呢?
時蕭伯有沒有對沈回想做什麼?!
沈回想是威爾森議員的兒子,時蕭伯應該不會要他的命吧?
時念坐起身,跌跌撞撞從沙發處走到床前,在枕頭底下拿出手機,給一個沒有存入聯繫人的號碼去了一條消息:「我是時念,你現在怎麼樣了?我有沒有連累你?」
信息送達後,時念第一時間刪除。
她握著手機坐在床畔,等了許久許久,都沒有等到沈回想的回覆。
她漸漸開始擔心了。
時蕭伯這個變態,瘋子,畜生!他不是人,沒有正常人的思維邏輯能力,他干出來的事也不會是人事!
若她真的連累沈回想,時念這輩子都會活在內疚里。
她想出去,想去紐約看看。可她沒辦法,她連這棟天堂別墅都出不去,離不開北歐,更別說能夠自由到達紐約了。
現在的時家,沒了二房和樹倒猢猻散的三房,就是四房獨大,還有……
還有時音!
雖然薄承御已故,但時音手握大權,既有薄承御遺留下來的財產,有薄家和蘇家兩大家族幫扶,與時蕭伯理應旗鼓相當,甚至更勝一籌才對!
可時居安生前下毒謀害過時九,她又被唐德挑撥去、。
她和時居安兩人,一個造成時音的丈夫死亡,一個造成時九險些死亡,時音恨時居安入骨所以在審判庭上沒有保釋他。
時音,對她時念應該也恨之入骨吧?
時念緊緊握著手機,她將下巴搭在蜷起來的膝蓋上。
她沒有辦法了,除了時音她再也找不到能幫助她的第二個人。在北歐時家,只有時音能幫她了!
-
唐德就在主臥門外守著,十分鐘後時蕭伯便開門出來了。
在男人開門出來那刻,唐德隱約聽到了低低的哭泣聲。
唐德:「四爺,時念小姐從小被時居安捧在手裡,有點公主脾氣是正常的。而且年紀也不大,說話做事分寸感不夠,您別和她計較。」
時蕭伯走在前頭,他側目看了唐德一眼,「以前沒見你這麼關心她。」
「時念小姐在哭,而且她……」
「她挺有本事,能讓你心軟。」
男人語調一貫都是冷冷的,可這句話唐德覺得格外冷。「四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您和時念小姐鬧矛盾,她年齡小也許心裡會受傷。」
「您以後還是會跟她相處下去,她若是心裡有創傷,也很難跟您交心了。」
「我需要她交心嗎?」時蕭伯往樓下走,速度加快了些。
是嗎?您真的不需要時念小姐交心嗎?
現在這樣認為,那您以後千萬不要後悔。
反正他唐德是覺得,萬事不要做得太絕對,以免將自己以後的退路全都切斷,無路可走。
時念小姐跑去倫敦與威爾森同居,甚至私定終身。在倫敦出租屋裡刺激了您,您很生氣,現在將氣撒在她身上。
互相傷害到最後,一定會造成二次傷害。
「四爺,溫先生把您介紹給了一位政客,是倫敦的一位議員,對方邀請您今晚去酒店吃飯。」
「你去開車。」
唐德看了眼牆上的鐘表,上午十點半。
「四爺您不等時念小姐下樓嗎?」
「讓她自己冷靜。」時蕭伯走到玄關處換了鞋,徑直往別墅外走了。
唐德拿起時蕭伯的外套,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抬起頭望了一眼二樓主臥的方向。
他有過妻子,妻子幾年前難產去世了,孩子也一起走了。他有經驗,較時蕭伯來說還是更懂女人幾分。
女孩子在哭的時候,男人千萬不能直接晾著她,想著讓她自己去冷靜。
她不但不會冷靜,反而會想更多。一段感情通常還沒開始,就被冷靜扼殺在了搖籃里。
唐德也不能做什麼,他只能儘可能地為時蕭伯做一些事,避免日後他後悔。
唐德朝小保姆吩咐道:「等會兒時念小姐心情好些了,你就做她喜歡的糕點上去,就說是四爺讓你做的。」
「好的唐先生。」小保姆應著。
-
時念傍晚才下樓。
期間小保姆去樓上問候過一次,她沒讓小保姆進門,只說自己乏了在睡覺。
她也沒什麼胃口吃晚飯,瞧見別墅安靜無人,得知時蕭伯出門後,她就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趴在沙發扶手上,望著遠處的晚霞發呆。
她除了發呆也沒別的事可做,時蕭伯都不允許她去做。
「小姐,您說不吃慕斯蛋糕了,我做了您喜歡吃的芒果味的雪媚娘糕點。」小保姆將糕點擺在沙發旁的桌子上。
「四爺知道您心情不好,所以就讓我等您心情好些了做糕點給您吃。」
時念已經拿起了雪媚娘,剛咬了一口糯米皮。
她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去吃糕點了。
吩咐一句做糕點誰不會?
她被養在天堂別墅,要是病了、餓壞了,時蕭伯也少了個樂趣不是嗎?
談起時蕭伯,時念就不想吃了。
她將吃了一口的雪媚娘扔回盤子裡,仔細在心裡盤算了一會兒。
時念記得,每年的七月中旬,時家都會設宴以東道主的身份邀請好友,就是為了聯絡各方的關係。
無論是北歐還是海內外的時家人基本上都會參加宴會。
她想見時音,就只能通過這場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