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2時蕭伯第一次失誤
2024-06-09 18:48:40
作者: 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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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森議員切斷了兒子一切後路,將兒子所安排的全部都人為地暫停掉。
他以為不出一周,兒子就會乖乖向他認錯。可惜他這次失算了,他預估錯誤了。
一向吃不起苦的兒子,這次竟然堅持了半個月還未向他低頭。在收到底下人傳來的兒子做服務生端茶倒水的照片時,威爾森議員是又心疼又憤怒。
為了一個女人,竟然能去夜店端茶倒水。
以前他磨皮了嘴皮子,都不能讓這個小祖宗去公司上幾天班。
無奈,威爾森議員給時蕭伯去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時蕭伯態度微冷,很不滿意他這次做的事情。
威爾森議員:「安,我沒有想到我兒子會為了時小姐做到現在的地步。我無法用暴力手段將他帶回來,也許只有你出面了。」
「你去一趟倫敦將時小姐帶回,讓威爾森死心吧。我傳給你的那些照片你應該都看了,他們兩現在在端盤子啊。」
與此同時,天堂別墅內。
客廳的桌子上擺著一大摞有關時念與威爾森的照片,都是在酒吧做服務生的照片。
聽著電話那頭威爾森議員的話,時蕭伯沉默了一陣。
最後他只是說:「再聯繫。」
他沒有給威爾森議員任何答覆。
時念打工的照片每一天都會有人郵寄過來,這些照片唐德也都過目了,確實很辛苦。
晚上七點鐘開始上班,一直要上到第二天早上七點。
時念是新人,許多老員工還苛待她,將活兒給她去做,導致她每次都要第二天十點左右才能把地拖完。
時念從小被嬌慣,時居安的掌上明珠,哪裡吃過這樣的苦?
就連吃東西,她都只吃剝好切好的東西,從來不自己動手。
唐德:「四爺,要不我今晚安排飛機,您去一趟倫敦將時念小姐接回來吧?」
時蕭伯手中拿著一張照片,照片內的時念正蹲在走廊上,一張臉埋在腿間。
她很累。
男人冷漠地將照片扔在茶几上照片堆里,「她喜歡吃苦就讓她吃個夠,受不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
時蕭伯不相信時念能吃苦。
他預估至多不超過一個月,時念一定給他打電話求他去接她。
享受了二十年公主生活,一朝變成茶水工去拖地打掃衛生,她沒這個力氣做,心裡更加承受不來這個打擊。
「四爺,可是時念小姐與威爾森在一起,他們兩待在一起久了會不會……而且威爾森是喜歡時念小姐的……」
「無所謂。」時蕭伯起了身,往二樓書房去了。
真的為所謂嗎?
唐德這句話沒有問出口。
他望著男人上樓的背影許久沒收回視線,他其實很想問一句,您對時念小姐的態度到底是怎樣的?
若說您將時念小姐當成玩物,那為什麼要對她百依百順,甚至耐心去哄?
還老喜歡逗她。
若說您心裡某個位置有時念小姐,為什麼又要放任她和威爾森在一塊兒?不膈應嗎?
總結到最後,唐德只得出一個結論:四爺死要面子活受罪。
其實他是在乎時念的,只是沒有台階給他下,他又不肯先妥協去倫敦找人。另一個層面,四爺也許還不知道自己在乎時念。
現在的四爺還在氣頭上,被時念氣得這半個月都沒睡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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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酒吧。
「時念,今天F區的地板你要拖完才能下班哦。」金髮碧眼的女人沖時念笑著,樂呵呵地離開了大廳。
女孩拿著拖把站在大廳里,望了一眼還未曾拖過的F區域。
她低下腦袋,將手心攤開手掌朝上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腹變粗糙了一些,掌心有好幾處都磨出了水泡。
有點疼。
「時念我幫你拖,你去休息一會兒。」威爾森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時念轉過頭,見他是從酒窖里方向出來的,連忙把拖把又從他手裡拿了過來。「你在酒窖點了一晚上的酒,早就眼花繚亂累得不成樣子了,不要再幫我幹活了。」
「這半個月來,你每天都幫我分擔,我很過意不去。」
「咱們是一起來的,我幫你是應該的。那群老員工就知道欺負新人,要不是他們的工作堆給了你,你早就能下班了。」
威爾森撇了撇嘴,「說到底還是我的錯,我如果有本事一點,也不會讓你做這些事。」
他拉起她的手,仔細地看了看她掌心的水泡。
男人心疼極了,「時念,要不然你還是回時家,跟你四叔道個歉,以後你就還是時家的公主。等我有能力了,可以脫離我父親獨當一面了,我就去時家娶你。」
時念以前不覺得威爾森有獨特的地方。
也許是她那時候驕傲又自負,自認為是小公主,全世界的人都該圍著她轉。
父母去世後沒了依靠,又被時蕭伯囚禁數月,她的公主夢碎了,也被生活將光芒全部磨滅。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人,與普羅大眾一樣。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子,是USA議員的兒子,以後在政界肯定是有一番作為的,從小也沒吃過生活的苦。
現在卻願意為了她,跟她一起在酒吧打工。
大學三年,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身上,傾慕了她三年。
時念想,這個世界上對她的喜愛僅次於時居安的男人,應該就是威爾森了。
女孩抬頭望著他,笑容甜甜的,「我不會再回時家了,如果你想回家有一番作為再娶我,你可以回紐約,我一定等你。」
「如果你願意留在倫敦跟我一起打拼過苦日子,我也會一直跟你一起奮鬥。無論你選擇哪一條路,我都無條件支持你。」
「我和你一起。」沒有任何思考,威爾森選擇了後者。
對於他的堅定,說實話時念有些愧疚。
她配不上他不是嗎?
她一個被時蕭伯玩弄這麼久的女人,怎麼配得上威爾森家族裡的貴族少爺。
對於威爾森的情意,時念無法報答,只好用往後餘生去答覆他。
這樣一個待她好的人,心裡眼裡都是她且尊重她愛護她的男人,以後都找不到第二個。
時念是這麼想的。
「威爾森,我想有一天我們會有一個很不錯的婚禮,我們自己賺錢辦的婚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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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時念來倫敦的第三十一天,整整一個月。
她忙碌了一個月,從社會最底層的小事做起,經歷讓人明白了往昔金湯匙的生活有多奢侈有多幸運,讓她明白了而今的自己有多普通。
即便普通,她也喜歡現在的日子。
總比被囚禁在金碧輝煌的籠子裡,享受玉液瓊漿的金絲雀要好。
她在天堂別墅那數月,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可以說,她享受著最高標準的物質生活卻過得比乞丐還貧窮。
今日周末,時念向經理請了一天假。雖說酒吧的工作全年無休,但一個月還是能請一次假。
「想去哪裡玩?」威爾森走在她身旁,兩人並肩在倫敦街頭漫步。
威爾森這兩天工作排得很滿,接下來的半個月都請不到假。但時念想出門走一走,他冒著被扣三倍工錢的風險請了假。
「你們的值班經理要是發現你沒有在工作崗位上,一生氣將你開除了怎麼辦?」
威爾森安慰她,「晚上七點鐘才上班,現在才下午兩點,若是他大發雷霆,我卡點趕回去就好了。」
「那你就是連續三十個小時無休了,對身體不好。」時念抬頭看他。
「那,大不了我換一份工作。」威爾森想了想,「我還是不想換,我想跟你在同一個地方,時常能看到你。」
他這個人長得人高馬大,是典型的西方高個子人群。
土著西方人的五官都非常立體,鼻樑很高,嘴唇淺薄,就會給人一種貴族氣質。
威爾森就有種憨憨的感覺。
說話做事都給時念一種憨憨氣,像個沒長大的小孩。俗話說一個男人心裡若是被某人填滿,他在那人面前就是傻乎乎的形象。
時念望著前方的街道,不動聲色地主動拉住了他的手。
牽上去的那刻,時念明顯感覺到了威爾森指尖的顫抖,身體本能發出的手足無措的信號。
他所彰顯的每一個小細節,都在無聲地訴說他到底多喜歡她。
時念故意給了他反應的時間,約莫半分鐘後她才轉過頭看他。誰知這個傻憨憨根本沒反應過來,還傻乎乎地低著頭看她牽著他的那隻手。
仿佛極度不相信,甚至他覺得自己在做夢。
時念被他逗笑了,「只是牽手而已,在西方的禮儀中男女雙方見面通常親吻臉頰,你難道沒有親吻過女孩子的臉嗎?」
威爾森收回思緒,對於時念這個問題他很認真,「你也說了是西方禮儀了。」
時念貓眼俏皮挑了一下。
威爾森再次看向落在自己掌心裡,時念的那隻蔥白纖細的手。「時念,你答應跟我交往了是嗎?」
「應該是吧。」
「是」的前面加了一個程度副詞「應該」,即使沒有「是」那般確鑿肯定,威爾森心裡那份喜悅都快溢出來了。
他將她的手握緊。
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子向她鄭重其事地保證:「時念,我總有一天會依靠自己的本事讓你重新變成公主,你相信我。」
在地獄裡待過,時念才知他這份勇敢堅毅的可貴。
「我相信你。」
威爾森心裡有著說不出來的欣喜,嘴上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感謝她相信他選擇他,同時也萬般慶幸。
「前面有一家百貨商店,我陪你進去逛逛。」
春天百貨十樓往上的品牌店都是高消費場所,十樓以下有親民價格的商品,但時念不打算進去。
她好像沒有那麼喜歡逛商場了。
「我們工作這一個月,兩個人加起來的錢可以去辦理身份證了,然後再租一個兩室的房子,就不用跟七八個人一起擠宿舍。」
威爾森畢竟是貴族少爺,沒經歷過風浪,這一個月來他在男寢住得並不好。
他不習慣與旁人同住的生活。
時念倒是沒什麼感覺,她自己也發現了,自從經歷過時蕭伯,這個世界上仿佛再沒有她無法忍受的。
「好,都聽你的。」威爾森將自己的工資卡從口袋裡掏出來,交給時念,「以後我的工資卡就歸你了,你決定我們的日常生活。」
這張磁卡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
時念握著磁卡好一陣,磁卡四周的邊角在她掌心磨蹭,感受她的體溫。
她將卡放進了自己的包里,抬起頭與他嬉鬧:「我會按周給你發零花錢的。」
「這麼好?」
「是呀。」時念笑著。
倫敦常年下雨,陰天出現的情況非常大。今日陽光明媚,午後的日光更是溫暖。
微風吹拂在臉上都那麼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