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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8音音放鉤魚已上鉤

2024-06-09 18:47:16 作者: 韓九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鋼琴聲中,忽然有一個錯亂的音符跳了出來。這就好比一份味道極好的糕點裡,吃出了一個黑色的小蟲子一樣噁心。

  「會不會彈啊?這樣一首簡單的曲子還彈錯。」

  「不會彈就不要彈,影響我的心情。」

  「宴會廳的鋼琴師去哪了?別跟我說這是維多利亞大酒店的鋼琴師,那也太噁心人了。」

  「她又彈錯了,已經連續彈錯了五個音符了,我真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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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醫生咱們先去包廂吧,這鋼琴聽得不舒服。」一旁有人朝溫延說話。

  周圍的政客頗多,溫延也不好丟下他們而去北側找那位鋼琴的人。

  男人將視線從北側收回來的時候諸多不舍,與這些政客搭話的時候,還時不時往北側的方向看。

  最後走入了拐角處,北側成了視線盲區後,溫延才依依不捨把目光收回來。

  應該是音音吧?

  他肯定不會看錯的,就算只是一個背影,也應該是她!

  可是,音音從來不會參加政局,現在薄承御去世了她理應很傷心,還會出門參加她不喜歡的局會嗎?

  再者,今晚來參加局會的人都應該知道他會到場。音音那麼排斥他甚至恐懼他,知道他會到場,還會受邀來到局會嗎?

  -

  進了包廂後,溫延坐在靠中央的位置。

  雖然大受追捧,但溫延也很懂禮節,從來不會坐在最高位。

  服務員進來陸續將酒水上好,包廂里的人正在談論幾分鐘前宴會廳里的樂事,也就是彈錯曲子的事。

  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彈錯曲子就是很丟人的一件事。要麼就不彈,要麼就彈得讓別人佩服,不然就是出醜。

  「聽說剛剛彈鋼琴的人是時家那位大小姐,就是前不久已故的薄氏財團董事長的妻子。」

  「薄太太時音?」

  「時音今晚也來參加局會了?從未見過本人,我都不知道哪一位是她。」

  「現在她可是手握兩大國際財團,當之無愧的財閥本人。也不知道薄董是怎麼想的,竟然將自己的遺產全部給了一個外姓。」

  「她能撐得起兩個財團麼?我看未必。一個年輕資質尚淺的毛丫頭,雖然時家二房三房倒了,但那些旁系也不會甘心。」

  在聽到「時音」二字的時候,溫延的神色就仿佛被北冰洋寒流給凍住了,整個人足足愣了十幾秒鐘。

  十幾秒鐘都沒回過神。

  真的是音音!

  她既然知道他也會來到這個局會還參加了局,是不是說明她對他的成見放下了不少?

  溫延站起身便要離開包廂。

  「溫醫生您去哪?」有人喊住他。

  「抱歉各位。」溫延彎了彎腰,「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現在去處理一下,大概半小時後回來,實在抱歉各位。」

  政客們都很通情達理,主要半個小時也不久,局會也才剛開始,時間還早。

  溫延走得很匆忙,幾乎是五步並做三步離開了包廂,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人影。

  「這是有什麼急事走得這麼著急,不會是出什麼大事了吧?」

  「大事倒是沒有,但溫醫生的心怕是被人拐走了。」

  「哎,我也發現了。進門之前溫醫生的目光就沒從北側的鋼琴那一邊挪開過,人都差點被勾走了。」

  「時音?」

  「你們說那女人有這麼邪乎嗎?剛死了丈夫,後腳就把溫醫生迷住了。」

  「你還別說也許就這麼邪門兒,薄董生前對她多好,北歐整個圈子誰不知道。薄董死後還能替她全方面打算著,她的本事不小。」

  -

  與此同時,宴會廳。

  周圍的議論聲挺多,林時音聽到了也只當聽不見。女人嘛,聚在一起除了聊八卦就是調侃其他的女人。

  林時音從鋼琴前起身,她與琴師道了聲抱歉:「不好意思浪費了您這麼好的琴。」

  「您言重了。」琴師彎腰。

  「夫人,溫延從包廂那邊過來了。」來的速度還挺快,五分鐘都還沒有。

  「知道。」林時音從蕭特助手中拿過自己的包,抬腳離開北側。

  她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轉過身掃了遠處圍在一起竊竊私語的女人們。那邊的婦人見她看她們,旋即躲開了她的眼神。

  「你挑兩個嘴特別雜的人讓她們彈幾曲,她們彈完了記得給錢。」

  林時音骨子裡還是傲嬌的。

  蕭特助:「我還以為您並不在意她們。」

  「誰在意她們了?我只是覺得她們說話的聲音太大了,吵著我的眼睛。」

  林時音說完便往宴會廳側門走了。

  -

  從側門離開,走廊很安靜,偶爾有一個服務員端著盤子從走廊上經過。

  廊上掛著幾副後現代的藝術畫,林時音就很不喜歡這類作品,總覺得看起來像在看漢國的古代鬼片。

  走完走廊一半的時候,林時音將步伐放緩了,估計著不出半分鐘,後邊應該會有人過來。

  與她估計的沒錯,溫延已經從側門大步走了過來。

  「音音?」

  林時音停下腳步。

  溫延的聲音也算好聽那一類,做夜間的聲優主播也是可以的。是那種,溫柔的、鄰家美男的聲音。

  可是落在林時音耳畔,卻像是從黑暗地獄裡爬出來的吃人的惡鬼的聲音。

  無論從他嘴裡說出什麼字眼,於她來說都是不可磨滅的噩夢!

  林時音這幾天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疏通,提醒自己克服當年留下的陰影,克服一見到他就會心生膽怯的恐懼。

  來之前她都說服了自己好幾遍,可真正面臨上的時候,那一個瞬間林時音的指尖還是顫抖了一下。

  女人穿著一雙八厘米高的高跟鞋,她的鞋尖朝向走廊盡頭的拐彎處,這是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身體發出的逃跑新號。

  「音音,是你對嗎?」溫延大步往前走,男人的話語聲中有著藏不住的笑意。

  伴隨身後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林時音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她垂在身側的兩隻手也驀地抓緊,指尖蜷縮扎進了手掌。

  「音音。」走到林時音身後,與她只差幾公分的距離,溫延剛抬起的手又停滯在了半空中。

  他遲遲沒將手落下去,沒敢去觸碰她。

  還記得兩個月前在街邊遇到她,他滿懷歡喜高興得忘乎所以,走上前就握住了她的胳膊,好想將她擁進懷裡。

  可是,她那樣害怕,甚至肩膀都有些發抖。

  那一刻,他心裡湧出來的不是憤怒也不是失敗,而是心疼。左心口仿佛被人用刀狠狠地扎了一刀,疼得他身體都麻木了。

  「音音,我只是想和你說話,我沒有別的意圖。」溫延說明來意。

  為了表示誠意,溫延又往後退了一步,一步不夠他又退了兩步,距離她足足將近三米之遠。

  「我知道是你,我從都不會看錯。就算隔得再遠,只是一個背影我也能認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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