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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5兒子丈夫孰輕孰重

2024-06-09 18:46:52 作者: 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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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斯特車內。

  「蘇老爺子很不放心你吧。」林時音與坐在中間位置的時九玩鬧,玩鬧之餘她抬頭看薄承御。

  今早薄承御與薄老爺子通話,她在客廳外也聽到了一部分,大概就是薄老擔心他的身體,不放心他去做移植手術。

  「老人家是這樣,總會囉嗦兩句。」薄承御也看她,眉眼溫柔。

  「承御,要不……」

  「小九等會兒想去沙灘主題樂園玩,還是想去冒險主題樂園玩呢?」薄承御低頭詢問時九。

  「沙灘~」小孩自己有了主意。

  林時音上一句話還沒說完,此刻又接了時九下一句話:「沙灘主題公園離市區太遠了,咱們得坐兩個小時的車呢,小九咱們下次再去,今天就不要讓爸爸再長途坐車了。」

  「沒關係,孩子開心最重要。」

  

  「可是你……」

  「爸爸最好啦!」時九扭過身子就往薄承御身上爬,「爸爸跟小九還有媽媽一起去沙灘遊樂園。」

  薄承御抱住他,男人偏頭看林時音,「尊重兒子的意願。」

  林時音抿了抿唇,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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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灘樂園最近人不是很多,但這邊環境挺好。

  金色的沙灘,蔚藍的海水,以及錯綜雜亂遍布沙灘的各色各樣的貝殼。

  時九在遊樂場玩累了,便隨著林時音薄承御一塊兒來了沙灘。

  原本是一家三口走在一起,走著走著就變成了林時音薄承御和時九。小傢伙自己一個人在背後跟著,也不吭聲,就乖乖跟著。

  「承御你看這個漂不漂亮?」林時音蹲下身,又撿了一個五彩斑斕的貝殼。

  她將貝殼拿在手機,抬起胳膊朝薄承御晃。

  「漂亮。」

  沙灘上有偶爾有海水衝上來,將一大一小以及一小小的三雙腳印沖刷。

  走了許久了,林時音撿了貝殼起身的時候腿酸。她拉著薄承御的手,蹲在地上沒起來。

  「我有點累了。」她望著他,看起來很可憐的樣子。

  「誰讓你沿著沙灘跑了一路,又沿著沙灘撿貝殼?」

  雖然這樣說她,但薄承御做的比說的好聽。男人微微彎腰,將蹲在地上不肯起來的林時音單手抱了起來。

  如同抱孩子一樣的姿勢面對面單手抱在懷裡。

  薄承御也沒遺忘背後那個小傢伙,男人側身,另一隻空閒的手朝時九招了一下,「小九。」

  終於被爸爸看到了!

  時九立馬跑上前,牽住薄承御的手。

  他走了幾步路,看一看被爸爸抱在懷裡的媽媽。走幾步路,又看一看。

  「爸爸,媽媽這麼大了也要抱抱嗎?」

  小九也累了,也想要爸爸的抱抱???

  「媽媽很大了嗎?」薄承御低頭看他。

  時九昂著小腦袋,「太公說爸爸三十三歲了,那麼媽媽不應該和爸爸一樣大嗎?小九才三歲哎。」

  「媽媽也才三歲呀。」薄承御笑著回他。

  「媽媽和小九一樣大!」時九驚呆了Σ(⊙▽⊙"a

  「媽媽也才做了三年的媽媽,小九出生後媽媽才變成媽媽對不對?小九是男子漢,要保護三歲的媽媽。」

  「嗯!」時九忽然覺得腿上有力氣了,不累了。「小九是男子漢,要保護媽媽!」

  聽著這父子的對話,林時音不免心頭很暖。

  她微微直起身,注視著薄承御,「哪有你這樣的歪理?也不怕帶壞小孩子。」

  「小九不會被帶壞。」

  「小九最乖啦!」時九附和薄承御。

  「是呀,我家小九最聽話啦。」林時音順著時九的話,誇了他一句。

  夕陽下的沙灘上,丈夫抱著妻子牽著兒子,唯美溫馨的畫面就此定格,猶如一副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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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的時間過得很快。

  明天清晨就需要回北歐,手術的時間安排在晚上。

  由於這兩天玩得很高興,也玩得比較累,林時音與時九早早就睡下了。

  一張大床,時九睡在中間,爸爸媽媽就在兩邊,這是對孩子來說最幸福不過的事。

  兒子和妻子都睡沉了,薄承御才緩緩睜開眼。

  他輕輕掀開被子下了床,還不忘將被子給時九蓋好。

  男人從櫥櫃折回來時,手裡多了一支鋼筆和一本紙質筆記本。他走到床邊,在椅子上坐下。

  借著床頭微亮的燈光,他細細凝著女孩熟睡的容顏。

  這三個月他生活得很好。

  去了延湖森林,過了四天曾經林時音憧憬的與他一起的未來。來了沙灘主題樂園,度過了兩天的親子生活。

  他很滿意,也很滿足。

  薄承御將筆蓋打開,翻開筆記本的第一頁。男人握著筆,黑色的筆墨在潔白的紙張上最先書寫一行字:致我最愛的你。

  他從未對她說過一句愛,不善言辭沉默薄冷的他不會表達愛,明白什麼叫做-愛都明白得很晚。

  他也從未給她寫過情書,他是一個做的比說的寫的更多的男人,不會寫情書。

  夜色正濃,男人的筆觸鋒利,寫出來的每一個字卻溫柔至極。

  他不是在寫情書,只是第一次清晰地表達對她的摯愛與未來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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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北歐醫院手術室,先後在左右兩間房推入病床。

  薄承御在左側的手術室,時九進了右側的手術室,家屬則在手術室外等。

  蘇醫生不是主刀醫生,只能以家屬的身份在手術室外等候。蘇木蘇零以及蕭特助,都在外候著。

  其中林時音就站在手術室前,女人微微低著頭,一雙手攥得很緊。

  手術的流程事先蘇醫生都說過,先是薄承御那邊動手術移出一顆腎臟,隨後由手術護士拿到隔壁,再有時九的主刀醫生將腎臟替換。

  林時音覺得胸口很悶,呼吸不上來的悶。

  打上午來到醫院,薄承御和時九先後換上病服後,她心裡就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悶氣。

  簡單來說是緊張過度,擔心思慮過度導致的胸悶氣短。

  與林時音相比,蘇醫生更是緊張,眼鏡框架都歪了也沒注意扶穩。他緊張啊,死死地盯著左側手術室門上的紅燈。

  他這一輩子沒做過任何壞事,也沒走過什麼大運,他希望將一輩子的運氣都放在今晚,祈禱先生可以平安出來。

  先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從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慢慢成人。

  說一句自私的話,在先生和小少爺之間,蘇醫生還是會選擇先生。

  「您別太緊張了。」蘇木走上前,輕拍了拍蘇醫生的後背。

  蘇醫生自己都不知道,他站在原地身子佝僂,肩膀都開始顫巍巍地抖動,仿佛肩頭落下一根羽毛都能將他壓垮。

  薄北和黛安娜來得晚些,戴林也隨之過來了。

  蘇木安慰蘇醫生,戴林則走上前安慰林時音,「小姐,小少爺會平安出來的。」

  女人像是屏蔽了外界一切聲音,只是專注地垂著眸子等待時間一秒一分地過。

  從黛安娜的角度看過去,剛好能看到林時音闔起來的眼睛,也能看到她攥緊在身前略微顫抖的指尖。

  這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兩個人,一個是她的兒子,一個是她的丈夫,任憑哪一個出了事,她都不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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