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7薄承御自知沒地位
2024-06-09 18:46:37
作者: 韓九
黛安娜想了想。
父親那般反對小姐和薄董在一起,會說什麼離間薄董和小姐的關係呢?
現在的薄董對小姐百依百順,甚至低眉順眼。該說什麼才會讓薄董知難而退,準確來說應該是心甘情願放手?
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父親是用小姐去刺激薄董。
黛安娜猜想:「小姐,您以前對薄董積怨深,父親都看在眼裡。您說他會不會拿著您之前對薄董的態度,去和薄董談話?」
是了。
來北歐後的林時音一心想往上爬,最終的目標是想與薄承御勢均力敵有所抗衡,最好是能讓他吃一次大虧。
簡而言之就像他其他的對手一樣,算計他,踩下他,重擊他。
「他難道會信嗎?」林時音問出這個問題,實則自己已經得到了答案,薄承御會相信。
「會的。」黛安娜無比堅定。
傷害一個愛你的人最強有力的武器,就是用你自己去傷害他。沒有比這更簡單更直接,傷害力度更大的方式了。
林時音抓著手機站起身,撥了薄承御的微信語音通話。
語音通話響了許久對方都沒接通,最後系統以「對方手機也許不在身邊請稍後再撥」,自動終結了通話。
林時音隨後又撥了薄承御的手機號碼,也是無法接通的狀態。
既然傭人說是蘇木接了薄承御,那麼蘇木肯定是跟在薄承御身邊了,打蘇木的電話也可以。
站在院子裡的林時音撥通了蘇木的電話。
對於林時音的來電,電話那頭的男人顯然有些驚訝,「時小姐您找我?」
薄承御身邊的人對林時音算得上是百分之兩百的畢恭畢敬。
蘇木蘇零兩個多月前離開北歐,那時的林時音對薄承御態度還很冷,他們都不敢逆著她的想法喊一句夫人,只能稱呼時小姐。
「薄承御跟你在一塊兒嗎?」
「先生在辦公室。」蘇木回。
「那我給他打電話為什麼不接?他手機沒帶著?」
蘇木:「時夜先生過來了,正在給先生做催眠睡眠的物理治療。先生這些天一直沒睡覺,五分鐘前剛入睡,我就把他的手機關機了。」
「不好意思時小姐,您有什麼急事的話可以先和我說。先生可能也睡不了多久,大概半小時就醒了。」
「他回京城這一周都沒怎麼睡覺嗎?」林時音將手機握緊了些。
「是的,先生這一周都沒怎麼休息,一直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蘇醫生叮囑過要減少安眠藥的服用量,先生這些天也沒服用。」
「……」林時音有片刻沒說話,「好,我知道了,等他睡醒後你讓他給我回一個電話,我有事找他。」
「好的時小姐。」
林時音將手機從耳旁拿下,掛斷了與蘇木的電話。
她前腳剛掛斷與蘇木的電話,後腳薄承御的語音通話就打過來了。微信框彈出來,林時音就按下綠色按鈕接通了。
「你不是在睡覺嗎?」電話一接通她就問。
林時音先聽見的不是薄承御的聲音,而是與薄承御同在辦公室里的時夜的聲音。
「時小姐一通電話打過來,我這半小時的物理治療都浪費了。薄董手機關機了,但筆記本電腦上還登錄著微信呢。」
「……我打擾你睡覺了。」林時音說的是陳述句。
如時夜說的這句話一樣,她打擾他睡覺了。
「沒事。」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透過冰冷的機械電話線音質也非常好。許是失眠的原因,他的聲音有些喑啞。
「你回京城這些天每天睡幾個小時?」
「平均每天能睡兩個小時都不錯咯。」這句話又是時夜說的。
「薄承御你瘋了是不是?蘇醫生是怎麼跟你說的?他讓你要保持每天至少七個小時的睡眠,你在京城到底忙什麼這麼忙?」
聽著女人暴跳如雷的質問聲,聲音非常大,不開免提就已經能讓整個董事長辦公室都充滿她的聲音。
薄承御就像不知道吵一樣,手一動不動將手機放在耳旁。等林時音罵完了,他才說:「時夜在開玩笑。」
時夜沒有立即反駁,林時音都能聯想到電話那頭的畫面,肯定是薄承御掃了時夜一樣,時夜乖乖閉嘴了。
「薄承御,爺爺忌日那天我和小九離開了音園,之後戴叔是不是來找你了?」
「嗯。」
「他找你說了什麼?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找過你?」
他的話音始終淡淡的,聲音很溫軟,很有耐心:「說了你想要的生活。」
她那天晚上與他吵架,他問起她想要的生活是怎樣的。林時音當時正在氣頭上,便說她想要的生活是沒有他的生活,他給不起。
「薄承御你知道有些話是氣話把?我那天晚上是跟你在說氣話,有些話並不是出於本心。」
「我知道。」
林時音對於他話語的乾脆利落表示懷疑。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第二天回京城沒有跟我說一聲?另外你如果知道,那天晚上怎麼沒回客房?」
電話那頭的薄承御遲遲沒有回答。
林時音以為他掛了電話,她還將手機拿下來,看到還在電話界面,又重新放回耳旁。
薄承御:「是小九發生什麼了嗎?」
「我和你的事不要扯到小九,我現在就是在問你,你如實回答我上一個問題。」
「另外,你什麼時候回北歐?」
薄承御對於她上一個問題避而不談,選擇回答她下面的問題:「將公司的事情處理完後就回來,小九還有半個月動手術,我會在手術前回來。」
公司忙起來的時候是確實忙。
譬如這段時間的林時音,時思危和時居安相繼離開,兩位董事的位置需要填補,他們兩之前手頭上的事情也需要別人去替補。
總之瑣事特別多,都需要林時音一一過目。
而她又是新官上任不久,更加要事事上心,以免出現缺漏。
林時音想了想,「我這兩天把Fa財團的事情交代好就去京城,你不能再因為工作長時間不睡覺了。」
「時夜在。」
「他不管用!」
一旁的時夜,「……」
「他要是有半點用處,你那三年也不會服用過量的安眠藥來助眠。」
時夜再也:「……」他只是一個催眠師,薄承御是心理障礙,他能有什麼辦法?心病還需心藥醫。
兩個人拉扯了好一陣,林時音還是堅持過兩天去京城找他,將時九送到蘇老那邊住兩天。薄承御拗不過她,只好答應了。
結束了通話後,這一頭薄氏財團董事長辦公室。
薄承御將手機擺在桌上。
「時小姐蠻關心你的,看得出來你又重新獲得了她的芳心。既然這樣,薄董應該混得如魚得水,怎麼又回京城躲著她?」時夜在一邊看熱鬧。
反正這麼多年了,時夜心裡跟明鏡似的。薄承御就是病了,一般的物理治療以及化學用品都沒用。
只要林時音哄他幾句,比什麼都管用。
薄承御三十二三了,活了半輩子,將薄氏集團擴張發展成為薄氏財團,也不枉費薄老爺子對他從小的栽培。
用薄承御自己的話來說,他不愧對薄老以及薄家祖宗,也不愧對薄氏一族的所有族人,他的責任與義務都完成了。
所以現在,他將自己的命看得十分平淡。若說之前他看得淡時夜能理解,但現在林時音都回到他身邊了,他怎麼還是一副活不下去的樣子?
「薄董,您該不會是不喜歡林小姐了吧?按正常情況來說,林小姐這樣哄您一番,您不應該立馬坐飛機回北歐麼?」
薄承御沒理他。
男人眉宇間略帶病態,看起來更加薄涼清冷。
「蘇木。」
蘇木聽到聲音,立馬從門外進來。「先生您找我。」
薄承御:「小九最近怎麼樣了?另外送去北歐醫院的人,身體情況如何?」
「小少爺最近身體不錯,蘇醫生每隔三天都會去音園給小少爺做檢查,半個月後動手術很合適。」
「四位RH血型的人身體也非常好,屆時抽2000毫升的血做儲備是沒有問題的。但就是……」蘇木面露難色,「……蘇零昨晚與我說,腎源可能有點問題。」
「那位先生的腎功能有些退化,雖然他整體身體素質不錯,但腎功能差了點。如果移植給小少爺,小少爺在術後的三年內也許還要再找到一顆匹配的腎源再動一次手術。」
原來是這樣。
林時音打電話過來,薄承御就知道事關時九。
她那麼愛時九,定是不願意兒子三年內又動一次手術受折磨。上手術台就是與死神打一次交道,林時音捨不得。
相較於時九,她更捨得他薄承御。
一個於她來說可有可無甚至懷有怨恨的仇人,與一個她疼愛到骨子裡當成命一樣的兒子,孰輕孰重一眼分明。
既然她過兩天要來京城,薄承御自然也讓她來。
薄承御:「蘇木,把景園收拾一下,音音來京城後你接她去景園住。」
「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