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2猶豫不定內心複雜
2024-06-09 18:46:28
作者: 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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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會說大灰狼的故事嗎?」時九捧著一本睡前童話故事書趴在床鋪上,「小愛說她的爸爸會給她講大灰狼。」
薄承御將他手裡的書本拿了過來,擺在一旁的床頭柜上。「爸爸不會講大灰狼的故事,也許媽媽會講。時間不早了,小九該睡覺了。」
時九聽話地掀開被子躺下去,又乖乖地自己蓋上被子,「爸爸晚安。」
「晚安。」
「爸爸!」時九喊住正打算關床頭燈的薄承御。
男人的動作停了片刻,他低頭:「怎麼了?」
「爸爸,你會一直陪著媽媽和小九嗎?」時九注視著他,孩子童真的眼眸十分純淨,「小愛的爸爸媽媽老是吵架,小愛昨天跟我說,她媽媽不想看見她爸爸。」
「她很難過,我拍拍她的背呼呼氣,想要她不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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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和媽媽會很好的對不對?不要像小愛的爸爸媽媽那樣好不好?」
父子之間難道會遺傳?
白清不想看見薄君臨,白清將排斥薄君臨寫在了臉上。而林時音排斥薄承御,只是她善於隱藏,將厭惡放在了心裡沒有表現出來。
始終沒聽見薄承御的回覆,時九急了,「爸爸你答應小九好不好?」
薄承御沒關燈,而是坐在床頭。他思考了一番這個問題,最後溫柔地與兒子解釋。
「小九,媽媽對你好不好?」
「好!媽媽最愛小九了。」時九將腦袋搭在薄承御腿上,小身子趴著,認真地聽爸爸說話。
「之前爸爸給你說過二十四孝的故事,裡面有一個孝就是孝順父母。媽媽對你這麼好,你是不是應該對媽媽更好?」
「是!」孩子奶音重,但蓋不住奶音背後的語氣堅定,「小九長大了一定會孝順媽媽,對媽媽非常好。」
「爸爸之前還與你說過,你要留心媽媽的喜好,不要讓媽媽生氣。媽媽喜歡的東西你要更喜歡,自然媽媽不喜歡的東西你也不要表現出喜歡。」
「……嗯?」時九小腦瓜子還反應不過來這麼高深的話,他皺著小臉,表示不太懂。
「就像媽媽不喜歡二叔公和三叔公,小九也就不能去親近他們。」
「小九不喜歡二叔公和三叔公!」時九拉下臉,表示自己很不喜歡時居安和時思危,他們總是來家裡為難媽媽。
「嗯,小九是媽媽最愛的寶貝,也要做媽媽最貼心的寶貝。」薄承御摸摸他的小腦袋,「如果有一天媽媽和爸爸分開了,那肯定是爸爸做錯事了。」
「你要向著媽媽,所有的事都要向著媽媽。爸爸有錯就該罰,你不能偏袒爸爸。」
時九聽得迷迷糊糊,小孩子哪裡懂得那麼多深層次的話?但從薄承御這番話里時九聽明白了,無論爸爸媽媽以後怎麼樣,他都要向著媽媽。
但是,他也捨不得爸爸呀!
「爸爸犯錯了可以改正,媽媽說知錯能改的小孩子最乖了。爸爸犯錯了,小九會原諒爸爸的。」
「太爺爺說等小九從醫院出來了身體好了,要小九回去看他呢。」
「嗯,太爺爺和太公都很喜歡小九,小九很乖,大家都喜歡。」薄承御捏捏他的小手,「好了睡覺了。」
「好~」時九麻溜地躺好,閉上眼睛。
薄承御熄滅了燈,離開了兒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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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
林時音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擦霜。
女孩子的瓶瓶罐罐就是多,薄承御以前都會給她置辦好,但他從來沒懂那些都是什麼。
只知道是護膚用品。
「小九睡了?」林時音從鏡中看到薄承御進門,對著鏡子裡的男人,她問了一句。
「剛剛睡下。」
薄承御在衣櫥拿了一根干毛巾,隨後走到梳妝檯前林時音身後。他用干毛巾擦拭她的頭髮,細緻地一點點從上往下擦乾。
「晚上洗了頭髮要第一時間吹乾,不然會頭疼。」
她以前就是這樣,總是洗了頭髮就用毛巾裹著,或者直接披散。一直到所有事情做完了,她才去吹。
他說過這樣會頭疼,但林時音就是不聽,不乖。
自此給她吹頭髮這件事就成了薄承御的事,日復一日他也習慣了,手法也很嫻熟。
薄承御只開了一檔的暖風,風聲經過處理減小了許多,在安靜的次臥中只是「呼呼」響動。
林時音將擦完的面霜用蓋子蓋起來,她看向鏡中站在她身後正認真細心給她吹頭髮的男人。
他眼睛深邃,眸光溫軟。
眼神深邃的人看起來會很深情,尤其在他注視著某一件物品或者某一個人的時候,這是天生的桃花眼。
他以前就是這樣給她吹頭髮,他們兩不和的那些日子裡,他也會這樣給她吹頭髮。就算不和,她也總不自己吹。
就算他還在生氣,也會給她吹頭髮。
有時候吹久了,她就靠在他身上睡著了。
「過幾天時老忌日,我和你一起去吧?」
這個問題林時音沒有第一時間回復他,女人眸光閃爍,抿了抿唇。
她猶豫的神態都落進了薄承御眼裡。
她既然不願意讓他踏入時家,他也不會強行過去。時老忌日那天,他找個藉口去辦公就行了。
「……好,你和我一起去吧。」半分鐘後,林時音才回他。
薄承御看穿她的想法卻沒直接拆穿,他順著她的話應著:「好。」
頭髮吹乾了,薄承御將吹風機放回櫥櫃裡。
他如平常一樣,擁著林時音入眠。仿佛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他對所有言論都無動於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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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老忌日當天下了微雨。
早餐後林時音給時九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自己也穿的是黑色的套裝。時間差不多可以出發了,她去書房喊薄承御,卻發現男人正在開會。
「承御,你今天走不開嗎?」看起來挺忙的。
見她站在門口,薄承御將電腦合上,「嗯,你和小九去,可以幫我上柱香。」
雖然隔得遠,但女人鬆口氣的細微動作還是被薄承御納入眼底。他不去祭拜時老,林時音心底是高興的。
「那我先帶小九去時家祠堂了,你記得吃午飯和晚飯,我和小九不回來吃晚飯了。」
「下雨了開車慢一點。」薄承御囑咐。
「知道啦。」林時音將書房的門重新輕輕關上,在門口,女人又如釋重負般舒了一口氣,才轉身離開。
戴林對薄承御的意見很大,戴林在時老身邊待了一輩子,在她回北歐又是盡職盡責沒有半點差池。他既有功勞,還有苦勞,林時音不可能不給他面子。
而且她自己以前也說過,絕不會在薄承御這裡再栽跟頭。她還說過,一定要薄承御登高跌重。
當真相從黛安娜嘴裡一樁樁說出來後,她的怨念也消散了不少,也就不想讓他登高跌重了。
人人都想讓他死,人人都在算計他。她不但不想害他,更不想讓旁人將他算計讓他受傷。
林時音想,大概她對他依舊是別樣的在乎。就算沒有以前在京城那般在乎,但也是區別於其他異性獨一無二的存在。
正因為如此,她還沒有想好該怎麼樣與戴林溝通,又該如何跟薄承御解釋。
有些複雜,她內心也很複雜,說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