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9音音阿御短暫甜蜜
2024-06-09 18:46:23
作者: 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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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是薄承御近四年來睡得最好的一覺,同樣也是林時音近四年來最舒爽安穩的一覺。
兩個人一覺睡到下午。
太陽將落地窗窗簾照得亮堂堂了,客房床上的被子都沒動一下,兩人還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林時音比薄承御先醒。
借著屋外的陽光,林時音躺在薄承御懷裡望著男人輪廓分明的臉。高高的鼻樑,薄薄的嘴唇。
他還睡得很沉,呼吸綿長。
林時音眉眼彎彎無聲笑了笑,她抓著他的手臂,微微將身子往上抬,在他唇上親了親。
他還說,讓她不要離開,他說他離不開她。
他說如果她能把對時九的愛,分一百分之一給他就好了,他只需要那一點點。
林時音的食指指腹壓在薄承御的唇上,輕輕地臨摹了一遍他的唇形。女人輕聲調侃:「但凡你曾經能開口說一句,我們也不至於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但凡他曾經能說一句喜歡,說一句在乎,他們兩也不會被黛安娜離間,孩子也不會流掉,她也不會算計他從而離開京城。
也許,現在的他們有了一雙五六歲的兒女,一起在京城景園生活。
他下班的時候她在門口接他,周末雙休帶著兒女一塊兒去遊樂場玩。他送她玫瑰花,她給他送午餐。
世事難料,如果能預知未來該多好?
林時音不打算生,有時九一個就夠了。
主要……
想到戴林,林時音走路的動作稍微停了一下。
戴叔很偏激,之前就說過不允許她再重蹈覆轍。若是被戴林知道她和薄承御這番,林時音都能想像到戴林割腕的場景了。
林時音裹著浴袍走到座機前,她撥通了底下傭人的號碼,吩咐道:「讓人送一份48小時緊急、的藥過來。」
彼時,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經醒了。
林時音吻他那會兒他就醒了,原本是打算回吻,但下一秒就聽見她說:但凡你曾經能開口說一句,我們也不至於走到現在這裡地步。
說一句什麼?
他清楚她口中這一句話指的是什麼。
昨天晚上他在她耳邊呢喃的話語他也記得三五句,想必林時音也是聽見了。
是啊,但凡他曾經說一句愛她,也不至於走到現在這個地步。曾經的林時音多愛薄承御,比她給時九的愛更深更多。
薄承御坐起身,視線範圍內坐在不遠處的林時音正在通電話,剛把電話掛斷。
她吩咐讓傭人買緊急避孕藥。
細數下來,她有過三次孩子,都是他和她的孩子。而且每一次,都是她拼盡全力想留住孩子。
薄承御忽然又想起他們結婚一年她懷孕,拿著孕檢單去薄氏集團,他看了眼孕檢單脫口而出:「打掉吧。」的場景。
他還記得她當時的神情,由充滿希望歡愉到滿臉震驚,最後是驚恐懇求。
她求他,說她可以立馬離開京城永遠不回來,求他將孩子留給她。
為什麼,在沒明白多愛她之前,他可以那麼狠心?將對待旁人的那份冷漠,給了與他同床共枕一年的妻子,年僅十九歲的妻子。
「你醒了?」林時音從沙發那邊走過來,她看了眼牆上的鐘表,「睡了有七個小時,還可以。」
他們約莫是從清晨六點多鐘才睡的,現在下午兩點了,也有七八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林時音走到床邊,薄承御伸手握住她蔥白的手,將她拉到床上,拉到自己懷裡。「我聽到你說48小時避孕藥。」
吃避孕藥的事林時音一開始就沒打算要瞞著他,不然也不會直接用座機打電話讓音園的傭人去買。
「我現在身體調養得差不多了,每年做體檢婦科那一欄也是很不錯的,是能受孕的狀態。」
「昨天晚上我也忘了讓你做措施,所以只能事後吃點藥了,萬一懷上了後邊要費的功夫更多。」
萬一懷上了,她所說的費工夫是去醫院打掉孩子。
也是,她已經懷過他三個孩子。做人也不能太自私了,還想著讓她懷孕生子。
就算懷孕生子,她也斷然不會生下他的孩子了。
薄承御有些胸悶,緩了好幾秒鐘後他才「嗯」了一聲,「今天時居安受審,讓法院那邊把審判結果送過來,你就不過去親自看了吧?」
「不去了,身子懶洋洋的,又想睡覺了。」林時音打了一個哈欠。
昨天晚上玩到清晨,可不懶洋洋的想睡覺嗎?
「再過兩天去京城接小九回來吧。」林時音扭過腦袋看他。
「好,周一去京城接。」
房門被敲響了兩聲,門外傭人說道:「夫人,我給您拿藥上來了。」
林時音從薄承御懷裡起來,爬下來後又給薄承御扔了一件睡袍,「把衣服穿上,別讓傭人看到了。」
男人低頭看了眼甩在他身上的睡袍,莫名心情又好了不少。
房門口。
林時音接過傭人遞來的藥盒,「你去準備午餐,等會兒我和承御下來吃。」
「好的夫人。」
傭人像是被林時音身後的某件物品晃了視線,於是她側身往裡頭看了一眼。林時音眼尖地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隨即扭頭,就看見薄承御穿著浴袍從內室走過來。
那廝沒將浴袍繫緊,上半身的浴袍敞開著,胸肌和腹肌都露在外面。
「你先去準備吧。」林時音交代完立馬將房門關上。
她轉過身,薄承御徐徐朝她這邊走來,距離她只有幾米。
林時音箭步走上前,七八步走到薄承御前頭,伸手就將他的浴袍拉攏,又將帶子系好。
「很喜歡讓傭人看你?」
薄承御低頭,除了她毛茸茸的腦袋,就看到她翹翹的睫毛。「我估計著我走過去傭人已經走了。」
他將她手裡拿著的藥盒拿了過來,先是看了看封面上那串大字「毓婷」,隨後轉過來看向背後的服用說明書。
「吃一顆吧?」
林時音還在系他的浴袍帶子,沒抬頭:「不行,昨天晚上那麼多次,要多吃幾顆。」
「吃多了身體不好。」
「不是經常吃,沒關係。」林時音抬起頭,「三顆吧。」
薄承御照做了,打開盒子,將三顆藥拿了出來。他走去茶几旁倒了杯溫水,連帶著水杯一塊給了林時音。
他沒資格開口讓她不吃,更沒資格開口說如果懷孕了那就生下來。
只能看著她吃下,一言不發。
而林時音也沒有片刻的猶豫,接過藥丸和水杯後,仰頭將藥丸放進嘴裡,喝了一大口水後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