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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你比我想像中要狠

2024-06-09 18:46:14 作者: 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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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閉室外。

  隔著一扇單向的玻璃窗,窗外的人可以看見密閉房間內的時居安,屋內的時居安卻看不到窗外。

  林時音:「承御你在外面等我一會兒。」

  她又看了眼走過的走廊另一端,「再過五分鐘蕭凱應該就把時念接過來了吧,時念來了的話,你直接讓她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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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承御「嗯」了一聲。

  警衛打開禁閉室的門,林時音走了進去。

  薄承御還是不太放心,又說了一句:「他現在攻擊可能性小,但不代表沒有。」

  BertHarriet:「戴著手銬,十分鐘前我讓警衛添了一副腳銬,他動不了,您可以放心,夫人的人身安全我可以保證的。」

  「勞煩你了。」

  「不麻煩。」BertHarriet笑著,「老爺前陣子還與我提起您,問您什麼時候有空去丹麥一趟,他和您吃個飯。」

  他嘴裡的老爺便是丹麥上一任總統,薄承御見過幾次。

  「有時間就去,代我問句好。」

  「這是一定的。」BertHarriet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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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內。

  時居安從拘留所被押進警車,隨後又到了這裡的禁閉室。十幾個小時,待在密閉的環境裡。

  看到時音的第一眼,時居安沒有憤怒拍桌起身,反而安靜地坐在位置上,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她。

  「你說你做什麼不好,偏要拿著槍去找時思危,兩槍打在他身上差點要了他的命。」林時音一面走一面說,她拉開椅子坐下,就坐在時居安對面。

  這張桌子很長,林時音與時居安相對坐著,但彼此之間隔了三米遠。

  「你說什麼?!」時居安被手銬銬著的雙手抬到桌面上,重重地砸向桌面,「時思危沒有死?!」

  他第一槍打中時思危的腹部,第二槍明顯打中時思危的胸腔,正中心臟時思危沒有死?

  不可能!

  時音一定在騙他!

  「在急救室搶救了十四個小時,終於還是保住了性命,轉入重症監護室觀察了。」時音又說,「但是你也夠狠的,第二槍往他心臟上打,就算保住了命下了急救室,他以後也廢了。」

  「醫生說了,時思危再也醒不過來,只有一天天等死,等到最後腦死亡宣布逝世。」

  「哈哈哈哈哈哈!」時居安仰頭大笑,「死得好!死得好!死得好!」

  他連連說了三句「死得好」,可想而知他是多想讓時思危去死,對時思危的怨念多大!

  可是,這兩人曾經是關係最好的兩兄弟。時家的人都有鬼胎,心思不純,表面上從來不會有門派分流,都是利益相同就聚在一起,下一次利益不同了就分散。

  只有時思危和時居安,兩個人同一年生,名字都是老太爺子取的,兩兄弟的名。

  五十年來,這兩人也是同仇敵愾,表麵團結和氣,卻沒想到時思危會死在時居安手上,還是以槍殺的形式。

  可悲又可憐。

  「怎麼說他也是你幾十年的兄弟,你拿著槍就這樣結束了他的後半生,心裡不會有愧嗎?」

  「他活該!時思危該死!時思危就該下地獄!我要讓他永世不得超生!」時居安笑得猖狂,一張臉面目猙獰。

  「我知道你不會保釋我,我也沒想過要活著從法院出去。我就算是死,下了地府,也要在地獄裡等著時思危,等他下來我也要折磨他!」

  「這麼大的仇恨嗎?還在生氣他背叛了你選擇了我?」

  「他動了念念!我跟他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都是仇人!」時居安吼道,「你算什麼東西,也能讓我動氣?」

  林時音輕笑,她將自己耳邊的碎發勾到耳後,「原來是這件事啊,有關時念被綁架的事?」

  「你怎麼知道?!你參與了這次的綁架是不是!念念被欺負你也有份!」

  「嗯,我參與了。」

  「時音!」時居安拍桌猛地站起身。

  禁閉室的門立即打開了,兩個警衛站在門口,「時小姐您沒事吧?」

  「沒關係,我等會兒就出來。」

  「您注意安全,我們就在門外,有任何事都會第一時間進來。」警衛的話是說給時居安聽的。

  「好的。」林時音應著。

  禁閉室的門重新關上,林時音也轉回頭重新看向站起身的時居安。

  看著他如此生氣,怒髮衝冠,整個人都要氣炸的樣子,林時音就覺得好笑。

  她還真的笑出了聲,「我當然參與了這次綁架案,時思危中第一槍的時候說過一句話,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我在監控錄像的另一頭看,倒是記得蠻清楚。他說,如果他要動用時念這顆棋子來威脅你,他早就做了,何必等到與我合作之後再動時念?」

  「他與你幾十載的兄弟關係,能不知道你的軟肋嗎?可是,他偏偏在這個時候用了時念這顆棋子,讓你失去理智去殺人,讓你鋃鐺入獄,你知道為什麼嗎?」

  「還記得你投註失敗損失慘重嗎?」林時音再次拋出一個問題。

  問題來得太多,每一個問題又都往時居安心坎上插刀,男人縱然滿腔怒火,此刻卻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只是呆滯地看著時音。

  最後時居安只得出一個結論:「你做的?」

  「你投注的石油化工企業背後的法人是誰你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

  「你真的知道?」

  時音這麼一問,時居安到嘴邊的「當然」二字卻沒有說出來了。他知道,他好像知道,他現在好像又不知道了。

  「石油化工企業的法人是京城顧家少爺,承御二三十載的摯友,也是即將成為承御妹夫的顧南風。」

  「你以為看公司註冊地,看公司執行長還有公司的各大經理代表都是西方人,這家公司就是國際跨國合作企業了?法人就是國際金融圈的投資人了?」

  「不妨跟你直說,你看中的另外兩家企業是薄氏財團名下的,有意隱藏了法人代表,模糊企業信息,就是為了讓你中招。」

  「咯噔」一聲,時居安跌坐在椅子上。

  男人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許久,時居安才嘆息了一聲,「為了打壓我,你和薄承御是費勁了心機。」

  「是啊,為了打壓你和時思危,我隱忍了四年了。」

  「時思危?」時居安抬頭。

  望著對面的女人,時居安發現愈發看不透她了。二十八九的人,跟老狐狸一樣。

  「你以為你那十億融資是我給的?是時思危給的!」林時音這趟過來,就是為了解開時居安所有的迷惑。

  另外,也是要他死得明白!

  「你綁架了裴金然,要挾時思危給你轉帳十個億忘記了?」

  「我綁架裴金然?你在說什麼鬼話!你簡直……」話到嘴邊,時居安卻沒有說完。他看著時音,看著看著卻笑了。

  他綁架裴金然?

  他怎麼可能綁架裴金然?

  時音這個局做得好啊!

  讓時思危以為他派人綁架裴金然,時思危那廝才會釜底抽薪讓人劫了時念報復他,他才會失控提著槍去取了時思危的命!

  時音就在一旁看著他們兩內鬥,互相殘殺,最後她坐收漁翁之利!

  「你比我想像中更狠。」時居安評價她。

  「沒有你們狠。」林時音將臉上的輕笑卸下,一張臉清冷下來,「當年你和時思危給孩子下毒,你們才是最狠。」

  時居安沒說話,眼睛往下垂著,目光無焦點落在地板上。「成王敗寇,現在我們兩一個接受即將到來的死刑,一個躺在醫院等死,你贏了時音。」

  「步步為營算計了這麼久,將我一家子都算了進去,也把時思危算了進去。你手段高明,你心腸狠毒,誰都比不上你。」

  「砰!」

  「爸爸!」

  禁閉室開門聲與時念的聲音一同響起。

  時居安猛然抬頭望門口的方向看,就看見時念穿著當天那條米黃色的裙子,完好無損地站在門口。

  完好無損,臉上和身上都沒看到半點傷,神情除了擔憂帶來的憂慮,也並不憔悴。

  「念念?」時居安緩緩站起來。

  「爸爸!」時念想往前走,奈何背後的警衛拉住了她。「爸爸!我在來的路上聽人說你被拘留了,你還槍殺了三叔伯是嗎?」

  「為什麼、為什麼要槍殺三叔伯啊?他雖然跟了時音,但是您也不能槍殺他。殺了他,也要賠上您自己的性命啊!」

  「爸爸,那我和媽媽怎麼辦,我們以後怎麼辦……」

  時念的聲音也很正常。

  仿佛沒有遭受過罪,沒有受到過欺負。

  「念念?你這兩天去哪裡了?」時居安問。

  時念很擔心時居安的情況,她明白北歐的法律,殺人是一定會償命,而且從來沒有緩刑!

  她如此擔心,可時居安卻一點也不擔心自己,反而還在擔心她這兩天去哪裡了。

  時念眼淚嘩嘩地流,「爸爸對不起,我那天自己開車去醫院,半路上撞車了。我被人敲詐,被注射了安眠藥睡了兩天,包里的錢都被偷走了。」

  林時音朝警衛點了一下頭,警衛得到示意,便將時念帶出門。

  「爸爸!你放開我,不要拉我!爸爸……」

  「爸爸……」

  禁閉室的門關上,時念的聲音最終隔絕在禁閉室門外。

  林時音拉開椅子起了身,「你、時思危和我的恩怨,我不會牽連到時念身上。時思危派人綁架時念,我截胡救了時念。」

  「我不會保釋你,三天後的這個時候,時家會給你燒香,時念會捧著你的牌位進入祠堂。」

  林時音要說的話已經全部交代完,她也沒想繼續和時居安浪費時間。

  女人轉身要走,走到了門口,那邊久久沒開口的時居安喊住了她:「時音……謝謝你救了念念。」

  林時音頭也不回,「不是我了你,我有自己的底線。」

  這句話是對她自己說,也是對時居安說的。人都有底線,她不會牽連無辜的人。

  而時居安時思危沒有底線,一歲的孩子他們都能下毒毒害,就算是死,也是死有餘辜!就算到了地獄,閻王爺也不會輕易饒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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