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8想讓叔叔做爸爸
2024-06-09 18:44:29
作者: 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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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半小時牌,最終以穿紅衣服的小女孩哭了截止。
棕色捲髮的婦人扔下牌就往落地窗那邊跑過去,一把將自己孫女兒抱起來。她怒氣沖沖瞪著時九,「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怎麼能欺負女孩子,有沒有教養?!」
「但凡有父母教導,也不會在外欺負女孩子!」
眾人都趕了過來。
林時音走到時九跟前,蹲下身握住孩子的手,笑著與他對視,溫柔道:「姐姐怎麼哭了呀?」
時九撐著地毯爬起來,冷漠地掃了一眼還在放聲哭泣的紅衣小女孩,收回眼神乾脆又利落,「不知道。」
「不知道?!」棕色捲髮婦人怒吼,「肯定是你動了手,我家孫女最乖了,在外也很少哭。一定是你動手打她,她才會哭!」
「怎麼回事啊?」唐英茹走過來,先是安撫婦人的情緒,隨後又哄了哄紅衣服小女孩。最後看向地毯上的時九,「時音,你怎麼教孩子的?怎麼能朝別人動手呢?道個歉吧。」
「別!我們可受不起!時家大小姐這樣高傲,能跟長輩對著來,她教出來的孩子又有多謙虛?我們受不起道歉,別給我們道……」
「原本也沒想道歉。」林時音沒回頭,她溫柔地牽起時九的手,拉著他起身。
「這、這……這果然是沒教養的鄉下野丫頭!」婦人失了分寸,開始破口大罵。
林時音牽著時九打算走,婦人抱著孩子將她攔下,「不准走!給我寶貝孫女道歉!聽到沒有?讓你兒子道歉!打了人不道歉就想走,你以為你是誰?!」
前一秒還振振有詞不要道歉,後一秒卻咄咄逼人要道歉。
雙標不要太明顯。
林時音完全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與她多說一句話都覺得在浪費時間。時間就是生命,浪費時間就是謀財害命。
她索性看著正在啼哭的小女孩,笑著輕哄道:「為什麼哭了呀?積木不太好玩嗎?那阿姨給你換一個玩具好不好?」
她是漢國最高學府的學生,又輔修了心理學,也是心理行業導師賦予希望的天才生。
林時音生來就有做心理師的天分,僅僅是站在心裡患者面前就能贏得他們最初的信任。當然,這種人在小孩面前也頗能討小孩子喜歡。
小女孩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抿抿唇,小聲回答著:「他不肯和我玩,我喊了他好久他就不應我,我打他他就不理我……嗚嗚嗚……」
聞言,林時音彎腰低頭摸了摸時九的小臉,「這個姐姐打你了是不是?」
時九的眼睛裡只有林時音的模樣,他搖搖頭,「拍了小九一下,不疼。」
時九的大方豁達與婦人的小肚雞腸顯示出分明的差距,一個四五十歲的婦人,連一個不足三歲的小孩都比不上。
這時候棕色捲髮的婦人臉色僵硬了不少。
剛剛自己那般聲嘶力竭抱不平,現在事實擺在檯面上,是她的孫女打了時九,而時九還寬宏大量地不計較。
婦人偏了偏頭,不依不饒:「那也是他活該,我家寶貝兒見他沒人搭理才陪他一起玩,這么小的孩子就學會給臉不要臉了,也都是大人教的!」
「有什麼樣的家長,就有什麼樣的孩子!」婦人偏著頭,聲音可不小,「果然是小畜生。」
時九握著林時音的手,穿過人群的縫隙,小傢伙望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將腦袋從林時音身側探過去,在完全看到薄承御後,時九才高興地笑起來。
「叔……」
一個叔字還沒完全說出來,不知道想起什麼,小傢伙抬頭看了一眼還在抹淚的紅衣小女孩,最終他還是把這個叔字吞回了肚子裡。
是呀,他是叫他叔叔。
但是紅衣服小女孩說,她有爸爸,她都是喊爸爸的。也有幾個小男生說,他們也有爸爸,他們也是喊爸爸。
小九好像沒有爸爸,只有媽媽。
時九將腦袋靠在林時音大腿上,沮喪又失落。
沒有人說話,但人群卻自動從兩邊排開。薄承御從人群讓出的過道走來,面色冷硬,很不好接觸。
男人穿著西裝,規矩得沒有一絲褶皺的衣服更顯得他沉冷。
林時音也沒想過他會來,在看到他往她這邊走來的片刻,她也頓住了,幾秒鐘的失神。
薄承御走到林時音身前,落了幾個字在她臉上,隨後蹲下身將埋著腦袋的時九單手抱了起來。
「小九,誰打你了?」
薄承御近一米九的個子,立在一群女人中間顯得十分高大。生冷的氣場,更是令周圍的人無法靠近,只能仰望。
時九定定地注視著薄承御好一會兒,然後懊惱地趴在他肩膀上。
叔叔怎麼就不是他的爸爸呢?
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紅衣服姐姐說她的爸爸前幾天帶她去買小裙子了,有爸爸真的很快樂。
就只有他沒有爸爸。
叔叔帶他去買車車,也買了奧特曼,有叔叔在也很快樂呀。為什么叔叔,就不是紅衣服姐姐嘴裡說的爸爸呢?
這個問題讓時九非常困惑,同樣他也因為自己沒有爸爸而失落。
小傢伙很少會像現在這樣沒精打采,就算吃藥那段時間,他也是有生機的。
薄承御偏頭看了看時九,隨後低頭看向身旁的林時音。目光移動到林時音身上,就變得溫軟了,「怎麼了?」
他的語氣不是質問,反而更像是哄她,寵溺地在詢問她受什麼委屈了。
林時音在他眼神中足足停了好幾秒鐘才錯開視線,「沒事,小孩子玩鬧。」
唐英茹完全沒料到,一個家庭的聚會,都是女人家的聚會,薄承御會來到紅園。對於他的到來,她顯然沒招架住。
同樣不知所措的還有棕色捲髮的女人。
她從未見過薄承御,只聽自己丈夫說過公司最近正在爭取一項很重要的項目,且馬上就要談成了。項目的頭部就是薄氏財團,而掌管薄氏財團的人正是薄董。
「……對、對只是小孩之間玩鬧而已,小女孩眼淚多,嬌氣,喜歡哭。」
薄承御一門心思在妻兒身上,他更加耐心地詢問時九,「打在你哪裡了?是胳膊還是腦袋呢?」
時九在他懷裡爬起來,被叔叔抱著,得益於叔叔的身高,他也變高了。看客廳里的人,時九都是俯視的。
小傢伙伸出自己的小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小胳膊,「不疼……」
明確了被打的位置,薄承御才正視一米外抱著女孩的棕色捲髮婦人。他斯文又冷漠:「我需要驗傷,到時候醫生會將驗傷報告以電子郵件的方式寄送。」
「無論傷情如何,我需要一個交代。」
「可是小孩子不懂事,這……」
男人將視線落在唐英茹臉上。
唐英茹立即賠笑,笑容還沒來得及展開,就已經在唇角僵硬住了。
「以後這類聚會時夫人少邀請音音,挺晦氣。」
薄承御交代完自己的要求,另一隻空閒的手握住林時音的手,就帶著人離開了這個喧鬧的是非之地。
唐英茹良久都沒回過神,薄承御罵她晦氣,連帶著將她的好友都罵了。
抱著孩子的棕色捲髮婦人更是慌神,「小孩子之間小打小鬧,不會把他打傷吧?那小孩自己都說了不疼,驗傷應該也驗不出什麼吧?」
「那不一定了。」短髮女人說,「顯然對方生氣了,故意找茬。就算沒有傷,也可以定一個精神損失。」
「那怎麼辦?為什麼薄承御會來紅園?利益關係他也要這樣關照時音和私生子?」
唐英茹在時念的寬慰下鬆了鬆氣,她轉過頭安撫道:「你先冷靜,再怎麼說他也是薄氏財團的董事長,這點容人的雅量還是有的,不會為難你。」
「以後出門在外,還是稍微注意一下用詞。你罵時音和時九的那些話,他進門時應該聽見了。男人都有大男子主義,你罵時音也在某種程度上讓他臉上無光了。」
「誰知道他會來紅園?!」女人十分生氣,抱著孫女大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