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1她記疼不會再犯
2024-06-09 18:43:15
作者: 韓九
幾乎是母親的本能,林時音下意識將懷裡的時九抱緊,她低頭安撫受了驚嚇的時九,「怎麼啦小九?媽媽在這裡。」
「麻麻……」
「麻麻……」
時九一哭,林時音一顆心就提了起來。她親親兒子的額頭,盡力做著安撫工作。
「小九不哭,告訴媽媽怎麼了好不好?為什麼突然哭了……」
孩子哭,做母親的就著急,毫無理性可言。
在駕駛位上開車的蘇木,以及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黛安娜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明確看到小少爺是被薄承御嚇到了。「……」
但兩人都沒開口說。
時九還在啜泣,聽著他的哭聲,薄承御難免覺得煩躁。小孩子,真是麻煩得很。
還是個男孩子,沒半分男子漢的氣魄,這樣嬌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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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這樣想,但見著林時音急得要哭,薄承御抿了抿唇,道了聲歉:「不好意思,也許是我嚇到他了。」
也挺奇怪,薄承御前腳道歉,後腳時九就不哭了。
這小傢伙仿佛就是在等薄承御道歉呢。
哭聲停止,林時音沒來得及跟薄承御計較,先低頭看兒子。小娃娃一雙含淚的眼睛眨巴眨巴,嗚嗚哽咽了幾聲「麻麻」,然後就轉著小腦袋去看薄承御。
當著孩子的面,林時音沒接受薄承御的道歉,也沒跟他理論。
車裡沉默了一陣兒,便持續沉默下去。
-
十五分鐘後,音園。
車子停穩,林時音剛打算開門,車門就從外邊打開了。
薄承御站在門外,男人身姿欣長,立在那,將門外的寒風冷雪擋了不少。
對於他的存在,林時音下車的動作頓了一下。平日裡多半是黛安娜,要麼也是薄北幫忙開門,這會子換了個人,她還有些不習慣了。
女人一隻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捂著時九的小腦袋,將他裹在懷裡,下了車。
「謝謝。」她朝薄承御禮貌說了聲謝。
今天刮的是北風,平均氣溫兩度,天氣預報說下午又要開始下雪。
薄承御跟上她,一步走到她身側北方。林時音相較他來說很是嬌小,他站在她身旁,寒風吹到她身上的機率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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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開著牆暖,進屋就感受到了暖意。
屋子裡的陳設與她在阿爾卑斯山下的別墅群中的差不多,連地毯的樣式都類似。
花瓶里插著的,是新鮮的桂花,滿屋飄著淡淡的花香。
別墅的管家是個西洋人,約莫四五十歲的樣子,戴著副黑邊框眼鏡,恭謹得像個機器人。
「夫人,我領您去房間。」他會說中文,流利又通順。
聽到管家的話,林時音第一反應是抬頭看身旁的男人,她擰眉:「你沒有與別墅里的人說,我們只是合作關係嗎?」
因為這個稱呼,林時音神色不悅。薄承御在商場這麼多年,察言觀色於他來說只是一個眼神的時間。
他與管家吩咐:「叫時小姐。」
管家點頭,又重新說了一遍:「時小姐,我領您和小少爺去房間。舟車勞頓,您和小少爺先休息一會兒。」
林時音與薄承御說了句謝謝,隨後就跟著管家上了二樓。
原本定好的主臥她沒住,而是選擇了二樓走廊最東端的客房,採光效果還算不錯。
收拾完行禮,大概半小時後。
林時音一面往床邊走,一面笑著逗趴在床上的時九,「小九真乖呀,搬家也不哭鬧,等會兒安娜阿姨做好小米粥,咱們就下去喝粥好嗎?」
說起黛安娜,女人便端著一碗熱乎乎的小米粥進了門。進門時,黛安娜隨手將房門關上。
「剛來這裡,也許應該禮讓三分。」黛安娜將小米粥擺在床頭柜上,從抽屜里拿了一隻時九日常喝的口服劑。
「以前都是我在讓步,讓了那麼些年,我也明白了道理。」林時音坐在床畔,將時九抱起來,給他換衣服。「他選擇我,是為了我的身份。我答應他的選擇,是為了能站得更穩。」
「雖然現階段我還比不上他,但是既然是互相利用,那我們就是平等的。任何我不舒服的,我不想接受的,我就會提出來。」
給時九穿上這件連體的熊貓毛絨衣服,林時音捏了捏熊貓的耳朵,「好可愛呀~」
她抬頭看黛安娜,笑道:「你是覺得我態度過於強硬,他會生氣是嗎?」
黛安娜「嗯」了一聲,點點頭。
對於薄承御這類從小站在金字塔頂端的資本家來說,不容他人反抗辯駁,始終掌握話語權和主動權,已經是他們生了根的本能意識。
林時音也明白這一點,但是她認為:「因為我的態度,也許他會生氣,但是他能忍。我的身份於他來說很重要,是他擴張集團的有力支撐。」
薄承御很能忍,這一點林時音明白得很晚。
他的野心足以讓他忍受許多常人不能忍受的事,比方說假裝愛她,比如說在假裝愛她的基礎上,用命去保護她。
林時音不曾一次想過,當年在非洲北部,在那場綁架與槍林彈雨中,薄承御替她擋了槍,也許他受的傷並不嚴重。畢竟,醫生是顧南風,他的摯友。
他們一起做戲,也不是不可能。
一個能將她送給其他男人,能眼睛不眨地離婚、打掉她的胎兒的男人,又怎麼會喜歡她?
她還上當三次,同一個坑裡跌倒三次!
「等我在時家站穩了腳跟,我會給他一部分財團的股份。到時候,也會解除這份合作的協定。」林時音將時九抱起,交給黛安娜,「小九乖乖跟安娜阿姨喝粥哦,媽媽有些事,等會兒就上來。」
「出門前,戴叔應該跟你說了些話吧?」林時音問她。
戴林既然面對面與她鄭重地說了那些話,那勢必背地裡也交代了黛安娜,吩咐黛安娜務必盯著她和薄承御。
戴林怕她犯老毛病,擔心她又被薄承御蠱惑。
瞧她多沒用,被騙得遍體鱗傷,還能一次次受騙。到現在,戴林還不放心她能死心。
「嗯,叮囑了。」黛安娜點頭,猶豫了幾秒鐘她踟躇道:「小姐,其實我覺得……」
「你就照著戴叔吩咐你的做,我不介意。」
「小姐……」
「戴叔擔心也不無道理。」林時音彎著腰,捏捏時九的小臉,隨後鬆開他直起身,「……世界上像我這樣蠢的人,很難找到第二個。」
林時音安撫黛安娜,同樣也是在暗示自己,「我記疼,會深刻記住。現在有小九,我也不會再冒險。」
黛安娜沉默不語。
林時音離開次臥許久,黛安娜才將視線從她走的方向收回來。女人低頭看向懷裡乖巧的時九,抿了抿唇,有些愧疚。
她不贊同戴林的做法,她是覺得林時音與薄承御也許還能再互相給對方一次機會。
小九需要爸爸不是嗎?
而且,曾經許多事,比方說林時音與薄承御的情感關係,在一定程度上受外界的離間更多。
當年時老爺子若沒命令她做那些事,當年她要是沒被嫉妒蒙蔽心眼,也許薄承御和林時音也不會分開。
到現在,黛安娜不知該不該說出實情。戴林警告過她,不讓她多嘴!
「小九,你是不是怕薄叔叔呀?在車上的時候,叔叔瞧了你一眼,你就哭啦。」
時九趴在黛安娜懷裡,仿佛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薄承御長得凶,不能怪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