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他比不上她的愛
2024-06-07 16:28:01
作者: 韓九
真沒用。
他心疼她。
薄承御抬起手按下紅色按鈕掛斷了電話。
低頭看底下的人,只見林時音閉著眼睛偏著腦袋,眼角有一條淚痕,淚水流到了發梢,還有一些沾在耳廓。
看到她臉上淚水那刻,心裡積壓的怒氣頃刻間消失。
他恍惚了幾秒鐘。
無法繼續鎮定。
薄承御沉默了許久,也靜止不動許久。最後他盯著底下的林時音,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翻身從床上下來。
他拾起一旁的睡袍披在身上,同時給床上的女人蓋上被子,便轉身離開了主臥。
林時音就將自己蜷縮在一起。
她將腦袋儘可能地往被子裡埋,將身子儘可能地蜷縮,好像這樣就能遮住她的臉,就能不那麼冷。
-
韓嬸站在一樓樓梯口,站立不安。
景園的隔音效果很好,但她還是耳尖地聽見太太進主臥時那門「砰」地一聲關上。
距離太太進門已經過去二十多分鐘了,也不知道先生和太太情況如何。
先生今天情緒那麼差,她擔心先生會欺負太太。
視線里裝入從樓上下來的薄承御,韓嬸立馬迎上去,「先生,我做了宵夜,您要吃嗎?」
「不用。」
薄承御走到沙發旁坐下,他摸了一下小白的腦袋。
他怕狗,但小白被林時音養得很乖,而且這狗子也隨林時音,很是溫馴。漸漸地,他也接受了它的存在。
韓嬸倒了一杯水,進入客廳,就看見薄承御在抽菸。
吞吐出來的煙霧,遮蓋了他的五官。
印象里,先生很少不抽菸。多年前先生剛與太太結婚那會兒,太太聞著煙味兒嗆,先生就沒再抽過煙。
「先生。」韓嬸將茶杯擺在桌子上。
薄承御掐斷了香菸。
他看了對面沙發一眼,「韓嬸坐。」
「哎。」韓嬸應著,恭恭敬敬坐在沙發上。
「我跟音音最近關係不太好,音音私底下有和您說些什麼話嗎?」
「沒有!太太從來不在背後說您的壞話!真的沒有。」韓嬸說得堅決,態度堅定。
「我是問,她有沒有與您說過心裡話。」
林時音已經許久不與他交心談論事情了,兩個人夜裡同眠共枕,互相的交流少得可憐。
現在想知道她的想法,他都只能從旁人嘴裡去聽。
心裡話。
自從白清出現,太太就變得沉默寡言,鮮少與她談生活瑣事了。
她不知道太太的心裡話,但她這個旁觀者,卻將太太與先生之間的隔閡看得一清二楚。
說到底,還不都是先生的錯嗎?
「先生,我是景園的管家,是您聘請的傭人,每個月收著您給的工資。有些話我可能不方便……」
「您可以直說。」
得到薄承御這句話,韓嬸吸了幾口氣,打算一條路走到黑全說了。
「太太是15年嫁給您,來到景園,比我也就晚來景園三個月。當年我看著太太簽下離婚協議書走的,也看著她一個人在房間裡哭。」
「太太跟您結婚的那一年,從十指不沾陽春水,到會做各種您喜歡吃的菜,很多時間手指燙傷,她都不在意。每天晚上等您下班回家,聽到林蔭道上傳來汽車聲,她就小跑出去接您。」
「太太心裡眼裡都是您的樣子,我都看在心裡。」
「您和太太離婚三年後,您又與她復婚,她又回了景園。她變得沉默,也不再下廚做飯菜,也不再像個小孩子一樣等您回家。」
「我本來以為您和太太就要這樣冷淡地過下去,不曾想太太墜樓失憶了,忘了那幾年的事,以為自己沒和您離過婚,又變成小女孩情竇初開的樣子。」
「這一年您的心情也很好,與太太的感情更好。可是您把白小姐接到景園,當著太太的面與白小姐卿卿我我,還在婚禮中途扔下太太一個人走了。」
「卿卿我我」四個字,韓嬸咬字非常清楚,像是故意在諷刺他。
好在,薄承御沒生氣。
韓嬸又說:「您不覺得上天是在太太墜樓失憶那一天,給了您第二次機會嗎?第二次與太太重修舊好,重頭開始的機會。」
「離婚那年您傷害過她一次,她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您又重新擁有了她全部的珍愛。」
「可是您不珍惜,得之不易的破鏡重圓的機會被您弄丟了。同樣,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您的女孩子,也漸漸走遠了。」
薄承御神色一向深邃,看不出情愫。
韓嬸繼續說:「太太不會再失憶第二次,您不會再有第三次重新擁有她的機會了。您是我的僱主,但我幫著太太說話,是因為她做的一切我都明白看著。」
「先生,您遠沒有太太愛您那般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