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擺不定

2024-06-08 18:14:48 作者: 一蘇碧火

  但白王終是回絕了江月梨的提議,面對白王這樣又慫又草包的老頑固,江月梨除了扶額回去從長計議沒有更好的辦法。

  她費了好大力氣勸王將軍放棄和白王做無謂消耗,和蕭錦寒坐在出宮的馬車上時,只覺得身體被掏空。

  「夫人辛苦。」低沉好聽的聲音給了她安慰,牽動她嘴角。

  「有你在,真好。」江月梨往蕭錦寒的懷裡鑽了鑽,碎發摩挲他的頸,有些發癢。

  他享受著這種全身心的依賴,垂手捏住江月梨的玉蔥樣的手指,「白王不見得不知道情勢的危及,只是目光短淺,也不願知道真相。」

  

  「我知道,就和鴕鳥一樣!」江月梨嘟著嘴,耳畔傳來蕭錦寒短促的一聲「嗯?」

  那是她每回忘了所處時代,冒出一些新奇詞時他的反應。

  通常,她不說,他便默契地不會問。

  她也就順勢打打馬虎眼,讓這事過去。

  但偶爾也有和現在一樣的時候,心裡藏著的怒氣、不甘揮散不去。

  江月梨也就不管許多,打開話匣子道:「一種奇特的動物,有山雞十倍那麼大,遇到危險的時候,會把腦袋埋進沙子裡,身體卻在沙子外。」

  「掩耳盜鈴。」蕭錦寒言簡意賅做出了總結。

  江月梨愣了一下,抬頭沖蕭錦寒癟嘴,「對誒!我還說了這麼多!太蠢了!」

  蕭錦寒見她雙頰微紅,從馬車帘子鑽進來的風輕輕吹動她的碎發,美若天仙,忽就忍不住,低頭吻住那嬌艷的櫻桃小口,安慰式的輕輕吸允。

  江月梨被親得心猿意馬,竟真的短暫忘了當下的麻煩,沉溺其中。

  半刻後,兩人依依不捨分開。

  江月梨淺笑,「我這是……做了回鴕鳥呢。」

  蕭錦寒稍怔後瞭然,「還想做嗎?夫君無條件奉陪。」

  「才不要。」江月梨嬌嗔著推開他,不太好意思地轉頭掀開了馬車簾,心臟撲通撲通。

  怎麼過去這麼久,這個人都能那般讓她心動呢?

  她嘴角勾起弧度,蕭錦寒的自身後環抱住她。

  車簾外三不五時就有癮君子捧著菸草,滿目貪婪得跑過去,偶爾身後還有追趕搶奪的其他癮君子

  十幾人團成一團,不亦樂乎。

  「實在不成體統!」跟在馬車邊的王將軍憤憤道。

  江月梨咂摸出裡面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有些唏噓。

  怎麼自古忠臣良將總容易配個昏君呢?

  那些君臣同心的例子太少太少。

  「將軍,白王可曾親眼見過這些?」

  王將軍眉心蹙成一團,「勸過!陛下不肯!」

  「若是他見過,你有幾成把握能勸他出兵?」江月梨探出半顆腦袋,以確保自己的話不會被剛過去的那群呼天搶地扭打的癮君子蓋過去。

  王將軍頓了頓,用並不確定的口氣道:「六七成吧。」

  說完又譏誚一笑,「可陛下怎麼會看到呢?」

  「我有辦法!」江月梨揚了聲調,「只是有些不夠君子,而且弄不好會掉了腦袋,您可願幫忙?」

  「掉腦袋怕什麼!」王將軍緊握腰間長刀,「我立志保家衛國,只要是對國家好,死有何懼!」

  「您是英雄!」江月梨忍不住伸手豎起大拇指,跟著叫停了馬車,喚了王將軍和他耳語,說著心頭盤旋一路的主意。

  ……

  一日夜裡,白王被人打暈帶出了皇宮,次日在都城街頭醒來。

  「誰啊!敢偷襲本王!」他頤指氣使,怒髮衝冠,然而因為身上早就被江月梨換了乞丐衣服,又畫了乞丐裝,根本無人理會。

  一炷香後,白王喊到嗓子啞,終於放棄掙扎,憑著自己以前遊行的記憶一步步往皇宮走,一路上遭遇數波癮君子的小暴動,終還是沒有躲掉,被人團團捲入了爭搶中。

  「救駕!救駕!」他不顧形象的大喊,但癮君子們只認菸草,甚至還為了搶奪不小心掉落在白王胸口的菸草,扒了他的衣服。

  白王忍無可忍,終是出手絆倒了其中一個人,搶了他手裡的煙杆,瘋狂揮舞,「都給本王滾開!」

  到了此刻,一直在暗處觀察的江月梨覺得時機差不多,通知身邊王將軍出面,平了亂。

  再次回到雲端的白王心有餘悸,甚至來不及細思,只拽著王將軍道:「反了!都反了!這菸草,真是魔鬼!快,快禁了!」

  江月梨嗤笑,「陛下,那二皇子呢?」

  「打!給我打退他!」

  話落,他慌不擇路衝上了不遠處停著的鑾駕,回了皇宮。

  等白王意識到自己可能中了套路,卻已經不能收回命令,畢竟天家威嚴和避戰,顯然前者更為重要

  二皇子的軍隊本就不是滿編,兵力比之白國差了許多,因而戰爭沒打幾天,二皇子便灰溜溜逃跑。

  只是,就在白國眾大臣和江月梨都以為禁菸運動能夠暢通無阻,蕭錦寒更是放心跟上了一條運送菸草的商路時。

  二皇子養著的暗衛且擄走了一批無辜百姓,堂而皇之寫信威脅白王,內容大概是他如果不繼續支持罌粟買賣,他就每過一段時間擄走殺掉一些百姓,直到殺光為止。

  白王游移不定,二皇子派來送信的人適時添了把火,「我們殿下說了,您的銀兩已經支付,按照契約,恕不退還。若真的不賣了,那些白花花的銀子就打了水漂。」

  白王骨子裡貪財,口風鬆動。

  送信的人又道:「您知道趙川嗎?那個江月梨說什麼可以戒斷,其實復吸更常見,根本就是不治之症!」

  「當真?」白王凜眉,瞪一眼內侍,「去!開放罌粟的買賣,換百姓回城,那個姓江的民女,不許再來見本王!」

  內侍領命離去,將話原封不動傳給了江月梨。

  「又來?」江月梨直覺得心頭堵住一口老血,她見過左右搖擺的牆頭草,可白王這行為,簡直是遊樂場的大擺錘!

  不僅左右搖擺,而且幅度大得離譜,每次都是兩個極端,讓人心驚肉跳!

  失望、憤怒糾葛交纏,終是逼得江月梨吐出了那口壓了許久的老血,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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