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的用途
2024-06-08 18:14:37
作者: 一蘇碧火
人心總是脆弱的,感情更是。
王后投身禁菸大業本值得高興,可她每天只睡兩個小時,廢寢忘食,沒多久就瘦了一大圈。
在她設置的宣講處培訓菸草知識的百姓,任誰看都會覺著她狀態不正常,卻又沒人敢問。
也就江月梨跟著蕭錦寒去尋訪各國禁菸活動的時候,看她一副要把自己逼死的樣子,沒忍住開了口。
「你若真這般放不下,不如再給他一個機會。我聽說他二次戒斷的效果很好,恢復得比所有人都快,雖然現在還不能從戒斷處出來,卻已經開始找人四處尋你了。」
這話放在前世,江月梨絕不會說,她一直覺得女人不該去依附一個男人,沒誰離了誰活不下去。
可她重生之後,看待世界的看法都有了改變。
就王后遇到這事,外人能破口大罵趙川「渣男」,王后自己也一定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恨不能給趙川「扎小人」,但情感上很難真的剝離開。
因為江月梨曾試著易地而處,想像蕭錦寒是趙川,她驚訝的發現,自己或許和王后做的選擇相差無幾,唯一的不同或許是她對菸草深惡痛絕,也知之甚深,不至於傻到以為自己能夠抗衡,而去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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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足夠讓她明白,不論愛情的模樣多麼破敗不堪,總還是有人當塊寶的。
因而她現在看著王后,總希望她再試一次。
結果無非兩種,成或敗。
同時,再敗一次,說不定真就能死了心,也不至於自我折磨。
「我沒事。」從王后慘白唇瓣里透出的這句話沒什麼說服力。
「你有沒有事,我這個大夫能不知道?」江月梨微怒,「你何必要逞強?」
王后垂眸沉默,「我告訴過自己,之前那是最後一次。」
她語氣開始哽咽,「但……我真的做不到。」
「所以就拿事兒把時間塞滿?」江月梨想起那些「狗血劇」裡面女主角常有的失戀橋段。
王后點頭,「可笑吧。」
「不。」江月梨拍拍她的脊背,「你只是缺少傾訴對象,不然和我說說,說出來有人承擔,就不至於給自己這麼大壓力。」
王后抬頭,眼底藏著驚喜,「真的可以嗎?」她想起了什麼,「我這麼霸著你,蕭先生會不高興吧。」
「他不會。」江月梨嘴角掛上自信的笑意,傲氣滿滿,那種被人寵著而有恃無恐的模樣,著實讓王后心尖又是一緊。
蕭錦寒正巧站在門口,聽到兩人的對話,嘴角不禁上揚。
這就是他的妻子,他放在心尖尖上寵著的女人。雖然聽到某人要「霸占」她,心中泛酸,但最終,他打消了闖進去的衝動,可第二天就後悔了。
因為王后真就開始「霸占」江月梨,兩人夜夜促膝長談,同床而眠,白日裡也黏在一起,給百姓培訓。
為了減輕王后的壓力,江月梨還建議她頒布獎賞令,用賞金來敦促百姓學習。
這樣「倒貼」的好事,自然受到百姓追捧,學習熱情也高漲起來,效果更是不用說。
也就一個月,寧國境內清掃罌粟的進度就趕超了所有國家。
江月梨看著倉庫里堆積起來,尚未被做成菸草的罌粟,覺得可惜,「其實這東西本身並沒錯,還能製成麻醉劑,真要燒光了,多少是有些虧。」
王后和她想的不同,「害人的東西,要是能一次除盡,讓它再也生長不出,才好!」
「其實……醫毒不分家,我的解毒劑也是用以毒攻毒的法子,還是不能太絕對。」
江月梨頓了頓,「如果能把本來壞的東西變好,不是更有意義嗎?而且如果能讓更多人知道它其他效用,說不定也會消除一些對這東西的恐懼,對於想借著罌粟發財的商人,也算是給了更好的選擇,或可抑制貪慾也未可知。」
「那不然,咱們試試?」王后提議,「就像宣傳知識一樣,我們也可以讓百姓學習製作麻醉劑。」
兩人一拍即合,出了倉庫就要制定計劃,結果迎面撞上蕭錦寒。
他端著一份精緻茶點,「夫人,好久不見。」
這口氣怎麼有點哀怨小媳婦的感覺?
江月梨嗤笑,忍不住回話逗他,「嗯,好久不見。」
蕭錦寒眉峰微不可見顫了顫,王后當即感覺到一股甜蜜又危險的氣息,咳了兩聲道:「那你們聊,我先去問問其他大夫,準備下麻醉劑的製作工具。」
江月梨微微點頭,「晚點我去找你。」
兩人相視一笑,頗有種戀戀不捨的味道。
蕭錦寒目光一路跟著王后走遠,反身又是一句酸話。
「我可不記得,夫人與她有這樣的交情。」
江月梨接過茶點,「你……吃醋了?」
為個女子吃醋實在說不過去,還顯得十分幼稚。
蕭錦寒自然是不會承認,詭辯道:「我不過想提醒夫人,那位的父親是個老狐狸,夫人還是不要投入太多感情的好。」
真沒想到,男人從古到今,幼稚本質真是沒變過啊!
即便蕭錦寒這樣的大佬,也不能免俗。
江月梨心裡蜜一樣,情不自禁踮了腳尖吻住他的唇瓣。
和以往她蜻蜓點水式的主動不一樣,這回是個溫柔深切的吻,一下就勾起了蕭錦寒心頭那根弦,打翻茶點,擁她入懷,關門入室,滿室溫情。
翌日,蕭錦寒一掃陰霾,也在江月梨軟聲軟語裡,理解接受了她這種「陪伴」式治療失戀的辦法。
江月梨從而能夠放開手腳,投身招募學徒的準備工作里,在她整理編撰麻醉劑製作手冊的時候,王后來打下手,她驚訝發現王后在學醫方面十分有天賦,不由拋出橄欖枝。
「你日後若不肯和趙川破鏡重圓,又一時沒有委身的對象,不若自己掌握技能,幫人也好,修身立命也罷,終究是不用那麼靠男人了!」
這段時間被江月梨各種現代思維洗禮的王后,沒怎麼糾結便點了頭,「那,便請江姑娘收我為徒了!」
江月梨不在乎虛名,但王后盛情難卻,又想著有人能幫手總是好過單打獨鬥,於是沒推辭。
之後,王后便邊實踐邊學習地正式入了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