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

2024-06-08 18:08:12 作者: 一蘇碧火

  另一邊,張琪設計了新樣式,覺得用在衣裳上一定很好看,給江月梨過目了設計圖後,江月梨很是滿意,張琪一回到衣坊便準備開工。

  一盞茶時間後,張琪拿著修改好的設計圖樣準備製作衣裳,突然聽得門外鬧嚷嚷的。

  他忍不住放下手裡的東西,叫了夥計進來詢問:「外面在吵什麼?」

  「有人在門口惡意鬧事,小的們已經在制止了。」夥計如實答。

  

  「什麼人膽這麼大?鬧事鬧到我們衣坊來了。」張琪皺眉,正準備起身出去看看,外面的人便闖了進來,手裡拎著棍棒嚷著要將衣坊拆了。

  鬧事的人有預謀而來,嘴裡罵著難聽的話,直指江月梨在沈家衣坊的布料上動了手腳。

  那件事前不久就已經平息了,好端端的怎麼又被人提起了?張琪覺得事情不對,低聲吩咐身旁人:「速去將夫人請來,另外,去官府報官,絕不能縱容了這些人。他們都是有備而來。」

  衣坊里亂成一團,趁他們動手之前,張琪大喊:「住手!我已經命人報官了,你們這是蓄意鬧事,再得寸進尺,就送你們去大牢蹲上幾天!」

  鬧事的人一聽,稍微安生了一點,衣坊的夥計們很快找來武器,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將他們趕了出去。

  帶頭的在門口要求給個說法,江月梨從人群里走上前,言語之間霸氣側漏:「說法?你們想要什麼說法?」

  「我們懷疑你栽贓沈家衣坊,一手安排的好局,才讓沈家身敗名裂,這事你難道不該給個說法?」有個大男人質問江月梨。

  江月梨聽了冷笑:「這事和我有什麼關係?莫不成沈家衣坊的衣料是偷我家的?我看是沈家丟了顏面賠了銀子,狗急跳牆才污衊我吧。再者,此事縣衙已經定案,你們在這兒起什麼哄?若真不滿,去和縣老爺對質啊。」

  「有人發現你去過沈家倉庫,沈家是冤枉的!」

  江月梨覺得可笑,賊喊冤枉,她可從沒見過這樣可笑的事。

  今日這齣戲定是有人安排好的。

  江月梨一看便知這些鬧事的人是人有意安排的,尤其是和她叫冤的男人,他拿著鋤頭的虎口有繭,眼神銳利,說話中氣十足,一看便知是常年習武之人,哪像尋常百姓。

  裝也該裝得像點。

  江月梨心裡評頭論足,正在這時,官府的人來了,帶頭的捕頭對江月梨道:「聽說衣坊有人喊冤,大人決定重審沈亮一案,你就是衣坊的掌柜吧?跟我們走一趟。」

  江月梨挑了挑眉,還真不簡單,縣太爺會因為一點民眾鬧事翻案重審?只怕是沈亮已經收買了他。

  有備而來啊。

  臨走前,她和蕭錦寒對視了一眼,蕭錦寒心領神會。

  江月梨一言不發地跟著官差離開。

  縣衙,李國富坐在明鏡高懸的公堂之上,揚言要重審沈亮一案。

  沈亮跪在台下,口口聲聲喊著冤枉要李國富給他做主。

  這次,李國富的態度和之前截然不同,沉聲應道:「你放心,你若有冤,本官定會給你洗刷冤屈的。」

  「大人,他有冤,民婦還有冤呢,你可要公平公正,對得起明鏡高懸四個大字,明察秋毫,給民婦做主啊。」江月梨脆生生地說,她倒要看看,縣太爺打算怎麼包庇沈亮。

  「哦?你有什麼冤?」相比對待沈亮的態度,李國富的語氣略顯敷衍。

  「民婦要告沈亮嫉妒我家生意好款式新,燒毀了我家衣坊的倉庫,害我損失嚴重!」

  「口說無憑,你可有證據?沒有證據是要挨二十大板的。」李國富恐嚇,思著對待江月梨這樣的人,應該嚇嚇就好。

  江月梨絲毫不懼:「當然有。」

  李國富的話對她不起作用,她的話音落下,蕭錦寒帶著證據走上公堂。

  「證據在此,請大人為民婦做主。」江月梨一眨不眨地看著李國富,想看看他打算怎麼解決。

  沈亮原本不慌不忙,猜想他們拿不出什麼有力的證據,不過是嘴硬罷了,但看到蕭錦寒手下的人端著的東西,一時有些急了。

  李國富看著呈上來的東西,一個被燒毀了一半的香囊,香囊下吊著的那顆價值不菲的東珠,刻的正是沈家的沈字。

  偏偏沈亮的沈,和旁人家的沈寫法不同,城裡無人不知,這是只有他家才會用的寫法。

  「沈亮,你還有什麼話說?」

  「大人,我那日只是路過,再說,他家損失慘重,我家不也被罰款了嗎。」沈亮不認。

  李國富點頭:「沈亮說得有道理,前些日子他家倉庫出了那樣的事,該賠的罰款也都罰了,你們兩家都有損失,這事就先這樣吧,咳。」

  「大人明察秋毫!大人,小的也要告江月梨,小的懷疑這些布匹是江月梨故意提前放在我家倉庫陷害我的!她看我的衣坊賺錢惱羞成怒,於是想出了這個辦法!」沈亮振振有詞,好像真有那麼回事一般,命下人將布匹捧了上來。

  「你想得真多。」江月梨絲毫不慌,面對沈亮這種厚顏無恥的人,她必須更厚臉皮才行。

  「你的布匹有問題,你說是我故意陷害你,但我家可沒有這種質量的布匹。大人若不信,可等民婦讓人回去取一匹我衣坊用的布回來,一對比便知。」江月梨說完,請示了李國富,轉頭吩咐堂外等待的下人,讓他回去取布。

  沈亮有點慌,布匹能有多大的不同?不都是那樣嗎。

  他不理解江月梨何必多此一舉。

  不多時,夥計抱來布匹。

  江月梨要來一盆水,將同樣的布匹浸入水中,再取出來,一個依舊是入水前的模樣,一個吸滿了水。

  「我衣坊的綢布花紋可仿,線路可仿,防水的效果卻不是那麼容易仿的。」江月梨說著,又命人取來一把剪刀。

  嘩啦,將布剪成兩段,又將沈亮帶來的布剪成兩段。

  一塊布剪了邊緣依舊整齊,毫無脫線的痕跡,一塊布冒出了不少密密麻麻的線頭。

  江月梨將布展示給李國富:「大人請看。」

  布匹的質量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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