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討好我們一家

  我回頭，滿眼的雪花映出蕭放的樣子，他身上穿著大衣，腳上的皮靴踩在雪裡，「咯吱咯吱」的向我走過來。

  「看你臉凍的，都紅了。」蕭放說我，把我纏的亂七八糟的圍巾取下來，抖抖上面的雪，又重新圍好在我臉上，一圈一圈的，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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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仰頭看著他，還有點不敢相信，「你怎麼來了？」

  蕭放伸出手指，戳著我額頭，「不是說了，忙完就過來找你，你這腦袋，真不知道一天到晚都記了什麼。」

  我恍然，是啊，蕭放說過這話，可我是當作他不來聽的，哪裡還敢抱著一絲奢望。

  「雪下的這麼大，你站在這幹什麼？」蕭放問我，溫暖的大手把我手包裹起來，「你看你，手又這麼涼。」

  蕭放說著我，每一句都是溫度，剛剛凍住的心都被他一點點化開，他不等我回答，拉著我往車那邊走。

  我被他帶著，聽到身後有人問，「這男人是誰呀？不會是城裡那個，找了吧？」

  「誰知道呢，就算不是城裡那個，你看著架勢，開車來的，肯定也是有錢人。」

  之後的話我再聽不到了，蕭放把我送上車，迎著風雪往村里開，路過那群人的時候，我還特意看了一眼木墩上的李叔，他拿著煙杆子，吧嗒了兩口，卻沒冒煙，不知道是滅了火，還是煙片子抽完了。

  我和蕭放進門的時候，二舅媽正端著菜從廚房出來，她看見我，忙喊二舅出來。

  「她二舅，安然回來了。」

  二舅媽話剛落地，二舅披著夾襖從堂屋出來，第一眼看見我，臉上又驚又喜，第二眼再看到我旁邊的蕭放，眼底的喜色收了收，走過來招呼我進屋。

  蕭放買了好多東西，一個個禮盒擺在木桌子上，每一樣都是錢，二舅媽看了直樂，又多炒了兩個菜，給蕭放加了副碗筷。

  我跟二舅介紹介紹說這是蕭放，只提了名字，沒說別的。

  蕭放跟著我叫了聲「二舅」，二舅點頭，沒說別的。

  之前我媽犯心臟病的時候，蕭放送我回來過，那時他和二舅見過面，我記得當時我在風雪裡給他帶圍巾，看到他耳邊夾著根煙，問他是誰給的，他說是二舅，我還讓他別亂叫人，他當時還反問我一句，「你怎麼知道，他以後不是我二舅？」

  現在想想，還真應了蕭放的話，他這一聲稱呼，我竟反駁不了。

  二舅讓我先去看看我媽，我點頭，讓蕭放跟我一起進去。

  我媽靠著床頭，看見我進來，滿眼全是高興，她目光掠過我，往我後面看，我知道她在看蕭放，那上揚的眉稍太明顯。

  「媽。」

  「伯母好。」

  我叫一聲，蕭放隨後跟我叫一聲。

  我看他平時散漫慣了，沒想到關鍵時候他這麼守規矩，我看到我媽臉上帶笑，就知道蕭放是討了我媽喜歡。

  我媽應著，忙讓我拿凳子給蕭放坐，指著後面桌子上的水果，恨不得讓我全都塞到蕭放手裡面去。

  我說他不吃，我媽還說我兩句，「你不拿過來，人家怎麼吃。」

  這話說的，是讓我非拿不可了，挑了個蘋果放到蕭放手裡，丟給他一句話，「吃吧，我媽給的。」

  蕭放得意的沖我笑，轉臉對我媽說，「謝謝伯母。」

  你看看，平時跟我一起沒個正經，到我媽這全是規矩。

  我挨著我媽坐，對面是蕭放，我媽指著後面的禮品盒子對蕭放說，「我問了安然，家裡這些個補品都是你找人送過來的，花了不少錢，阿姨謝謝你，以後就別破費了。」

  「伯母這是哪裡話，我現在是安然男朋友，孝敬您是應該的。」蕭放手裡握著蘋果，說話時眼睛一直看著我媽，尤其是說到「男朋友」三個字時，臉上透著說不出的得意。

  蕭放嘴甜又會說話，把我媽哄的樂樂呵呵，見氣氛不錯，一雙桃花眼瞥向我，我就知道他要說結婚的事情了。

  「伯母，我跟安然接觸也有一年了，她各個方面我都喜歡。這次過來，一是為了看望您，二是我想和安然結婚，希望您能把她嫁給我。」

  說實話，一個男人到家裡，跟我父母說要娶我，這種事我沒經歷過，哪怕當年和劉錚結婚，也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辦了的，他沒當著我媽的面，說過喜歡我，要娶我這樣的話。

  我第一次因為這種事心慌，想看又不敢看我媽那邊的反應，看蕭放又覺得不好意思，垂著眼，半晌沒聽到我媽說話，這下我心更慌亂起來，怕我媽不同意這門親事。

  最終我還是忍不住抬頭，正對上我媽的目光，我在她眼睛裡，看到的全是擔心和疑慮。

  我媽扶著我的手，我見狀，趕忙握著她，她看著我，眼角有些微濕，沖我點點頭，又轉臉看向蕭放，開口說，「安然離過婚，你知道嗎？」

  「知道。」蕭放看著我媽，表情異常認真的回答她。

  「你父母知道嗎？」

  聽到這話時，我感覺自己比蕭放還緊張，他倒是直挺挺的坐在那，臉上的神色一絲不變，回答我媽說，「現在還不知道，但我的事我可以自己做主，伯母您放心，我答應安然會娶她，就一定會娶，我父母那邊我處理妥當。」

  「孩子，看得出你是個有擔當的男人，可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你父母不接受安然，結了婚也不會過得安穩。安然是進過一家門的，她之前那個婆婆對她什麼樣，我是一點點看過來，我不希望安然再吃那樣的苦，你聰明，應該能聽明白阿姨的話。」

  「伯母我懂，但我是真心喜歡安然，是可以掏心出來的。而且現在我也沒和我父母生活在一起，結婚之後也不會，我不會讓那些苦在安然身上重演。」

  這一來一回的對話聽得我一冷一熱。

  我媽是為了我好，她有顧慮很自然，其實我也一直在擔心，怕自己不受蕭放父母的喜歡，怕我和他們相處不來，可這並不能阻擋我和蕭放結婚，而且我相信，蕭放能把我和他父母的關係處理好。

  「安然，飯做好了。」二舅媽在門外喊我。

  「知道了，二舅媽。」我應一聲，轉頭看向我媽，她點點頭，說先吃飯。

  這事一下僵住，我扶我媽出門，回頭看看蕭放，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看我時臉上掛著笑，張口卻沒出聲的跟我說，「放心。」

  五個人圍著桌子吃飯，我媽坐在中間，蕭放坐在我對面，他旁邊是二舅。

  二舅媽一輩子住在農村，做飯的口味也是濃油赤醬居多，蕭放口味偏酸甜，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沒有一個蕭放愛吃的，心裡不自覺的暗暗擔心，怕蕭放一口不吃，被我媽誤會了去。

  「伯母，晚輩不請自來，上門叨擾，確實失了禮數。我這算是借花獻佛，你多吃點。」蕭放拿起桌上的筷子先給我媽夾，然後又給旁邊的二舅滿了一杯酒，「二舅，我開車過來，不能喝酒，先給您滿上。」

  二舅是老實人，見蕭放給他倒酒，不知該怎麼說，推推讓讓，最後還是滿了一杯。

  然後蕭放又給二舅媽和我夾菜，一桌子人，沒一個不受他奉承的，個個都樂呵呵，算是討了我這一家子的歡心。

  蕭放對我家裡人很尊敬，我媽不是刻薄的人，也讓我給蕭放夾菜，可這一桌子沒蕭放喜歡吃的，我犯了難，最後挑了一小塊肉放進他碗裡，蕭放沖我笑笑，一口夾進嘴裡，吧嗒兩下，還誇我二舅媽做的菜好吃。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我媽讓蕭放吃那個菜，他絕不含糊，每樣都吃到嘴裡，還直夸味道好。

  我看不出是真的好吃，還是蕭放哄我們全家開心。

  一頓飯吃完，二舅媽笑得合不攏嘴，好像得了蕭放的誇獎，她做菜的水平都上了一個台階一樣，一個勁的兌二舅說，「聽見了沒有，人家城裡來的都說我做菜好吃，你就知足吧。」

  二舅抹抹臉，讓二舅媽趕緊把桌子收拾了。

  我幫二舅媽收拾桌子，她說不用，推我進屋去跟蕭放說話。

  我媽吃完飯，都會有困意，醫生說是食困，不是病，歲數大了，多少都會這樣。

  我扶我媽進屋，鋪了被子讓她躺下來休息，她合著眼，好像是睡著了，我怕吵到她，挪了挪身子下地，剛一動，我媽突然抓我的手，松垂的眼皮緩緩睜開，眼睛眯成一條細線看著我。

  「媽，我吵到你了。」我向前挪了挪，伸手握著她。

  我媽搖頭，眼睛一直看著我，說有話跟我說。

  我點頭，認真的聽著，我媽說蕭放不錯，人長的精神，腦子聰明，起碼比我靈活，論心思我是趕不上蕭放的，兩個人要真結了婚，他有外心，我也算計不過人家。我媽說，她不是不同意我和蕭放結婚，是怕我剛從一個火抗出來，又跳進另一個，這煎熬的滋味不好受，她不想我再受那份罪。

  這話我都懂，也明白我媽是為了我好，我一直點頭沒說話，我媽拉了一下我的手，在說完那些話後，突然問我，「安然，你想和他生活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