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踢何故出局的辦法

  從唐娟家出來，打車回別墅，一路上我想了很多。

  何故和唐娟的關係我大概也了解了，前者沒陷進去，後者陷進去太多，所以利用唐娟踢何故出局，顯然行不通。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回到別墅的時候，差不多晚上十一點，我以為寧禾芸睡了，沒想到進門的時候，突然聽見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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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這麼晚去哪了？」

  我抬頭看向客廳，寧禾芸從沙發上站起來，正往我這邊走。

  「去一個朋友家。」我是這麼回答她的。

  「朋友？」寧禾芸疑惑的看著我，語氣倒是挺驚訝的，「姐姐，你在這還有朋友呢？」

  「嗯。」我點頭，「剛認識的朋友。」

  「哦。」寧禾芸盯著我，語調長長的「哦」了一聲，然後打著哈欠，一邊往樓上走，一邊擺手跟我說，「姐姐，我困了。」

  我站在一樓，看著寧禾芸上樓的身影，回味著她剛剛那幾句話和表情，隱約有種感覺，她好像是故意等我，更準確的說，她是在試探我。

  不知道我有沒有想錯，再抬頭時，寧禾芸已經回房間了，樓梯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我看著二樓一排房間，總感覺寧家房間的格局有問題，但具體是什麼問題，我一時又說不出來。

  回到房間，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唐娟說的話，用她踢何故出局顯然是不可能的事，那只能再想別的方法，可想了半天，又找不出個頭緒，何故做事太嚴謹，根本沒法在工作上抓住他的把柄。

  之後幾天開會，何故對「贏海」的帳目還是沒有異議，會議結束，何故打車離開，我光看車頭掉轉的方向就能判斷何故是回酒店公寓，還是去找唐娟，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周末，寧禾芸拉我逛街，說我之前答應過她，仔細想想，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便陪著她去商場買衣服。

  逛了一下午，寧禾芸提著數不過來的品牌盒子說要回家，我回頭，剛好看見上次何故買玩具的那個店正在打折，快走幾步去追寧禾芸，跟她說我不一起回去了，她問我要去哪？我說去見一個朋友。寧禾芸站下，問我是不是之前那個朋友？我點頭說是。她看著我，看了幾秒鐘，才開口問要不要司機送我？我說不用。

  看著寧家的車開走，我越來越覺得寧禾芸和之前不一樣了，好像就是從京市回來之後，她特別在意我每天去哪？見過什麼人？

  我細想，可能是她上次去京市，蕭放沒陪她，又把懷疑對方放在我了身上。這麼一想，我倒希望寧禾芸別再去京市了，或者別再單獨去找蕭放，因為我這黑鍋背得太怨。

  買了玩具和畫板，打車直接去筒子樓，下車的時候，正好遇見接浩浩放學回來的唐娟，她沖我笑笑，小傢伙看見我，更是開心的不得了，「許阿姨。」

  我過去摸小傢伙的臉，把手裡的玩具遞給他看，「都是你的，喜歡嗎？」

  「喜歡！」小傢伙開心的幫我拿，一路往樓上跑。

  唐娟走過來，笑著跟我說「謝謝」，然後請我上樓。

  晚飯是唐娟做的，加了個肉菜，因為有浩浩在，有些話我不能說的太明顯，只是說，「他來了？」

  唐娟用筷子撥了撥米飯，輕輕的點頭。

  吃過晚飯，唐娟在廚房洗碗，我去房間給浩浩檢查作業。

  「許阿姨，你看，我上次作文得了一百分！」小傢伙攤開一個作文本，得意跟我說。

  「浩浩真棒！」我一邊夸，一邊摸摸小傢伙的腦袋，看著作文本上的大紅一百分和上面的批語，「行文流暢，運用了欲揚先抑的寫作手法。」

  念到這，我突然有點好奇，一個二年級小學生知道什麼是欲揚先抑嗎？我怎麼記得，我是上了初中才學這個寫作手法的。

  合上作文本，我問浩浩，「阿姨問問你，你知道什麼是欲揚先抑嗎？」

  「知道知道！」小傢伙像在學校似的，積極的沖我舉手，這篤定的樣子和上次我告訴他術業有專攻之後的反應一樣。

  我讓他說，小傢伙不緊不慢的跟我解釋，「欲揚先抑是一種描寫手法，意思是，想要褒獎

  一個人或一個事物，先用故意貶低他的手法去描寫他。想要表揚他，就先要抑制他。」

  說的還頭頭是道，我不禁被眼前的小大人給逗笑，不吝誇獎的表揚他，「浩浩真棒！」

  給小傢伙檢查過兩次作業，不但沒有一個錯誤，而且書寫都很工整，我不由得有點羨慕，唐娟生了一個既聰明又懂事的好兒子。

  從房間出來，我跟唐娟告辭。

  回到別墅時，寧禾芸正坐在客廳看電視，看見我進門，趴在沙發上跟我打招呼，「姐姐，你回來了？」

  我點頭，「回來了。」

  然後沒再說話，拖著疲憊的身子回房間，洗漱乾淨之後，躺著床上開始想何故，想唐娟，想這些天發生的事。

  所有的人和事在我腦子裡一遍一遍的過，當過到其中一個片段的時候，我突然從床上坐起來，思量再三，整個人不由得興奮起來，我想我可能找到踢何故出局的辦法了。

  一晚上沒睡，一直在完善這個計劃，儘量讓它顯得天衣無縫，起碼在何故和汪文海眼裡，它必須是沒有破綻的。

  次日上班，我第一次主動去敲寧禾陽辦公室的大門。

  他當時坐在辦公桌後面，抬頭看進來的人是我，又低頭去看桌上的文件，漫不經心的問，「許小姐有事嗎？」

  我不急不惱，反而很平淡的說，「我想請寧先生和蕭氏集團的李榮山幫我一個忙。」

  一句話隱約點出了三個人，兩種關係。

  我投靠寧禾陽用的是「贏海」帳目的備份資料，同時也點出了蕭氏集團有人幫他作假帳，這個人是誰，寧禾陽和我都清楚，根本沒有互相隱瞞的必要，到了關鍵時刻，還不如說得清楚一點。

  「怎麼幫？」

  和我想的一樣，寧禾陽沒有糾結我是怎麼知道李榮山是他這邊的人，那我也不妨把話挑明了說，「我想請李榮山做一份『贏海』的假帳。」

  聽到這話，寧禾陽終於抬起頭，目光深深的看向我，擲地有聲的說，「做什麼我不關心，但我要何故出局。」

  寧禾陽表現出的壓迫性很強，儘管我覺得我的計劃已經足夠完美，但面對寧禾陽的時候，我還是猶豫了，但最後還是說，「請寧先生放心。」

  離開了寧禾陽的辦公室，我長長的舒了口氣，並在外面秘書打量的眼神中，匆匆離開。

  寧禾陽做事的速度很快，我回到辦公室就接到了李榮山的電話，他問我要什麼樣的帳目，我跟他說了一遍，並告訴他，要在下次討論「贏海」的帳目之前準備好。

  掛了電話，我信心滿滿的等著下一次開會。

  期間，我聽分公司那邊的人在傳，汪氏集團要加派新的項目負責人，就是之前沒來的那個劉主管，聽到這個「劉」字，我第一個想到劉錚，想起之前過來負責「贏海」的名單里也有他，算算日子，他在家也養了一個月，身上的傷也該好了，是到了汪文海把狗放出籠子的時候。

  我不知道劉錚到S市的具體日期，但我知道，下午我要去分公司開會。

  我是最後一個進的會議室，坐在位置上的時候，何故已經開始看手裡的帳目了。我同樣打開面前的文件夾，就像什麼也不知道一樣，看著上面跟我預計相近的數字，還有最後一條淨利潤，-3.5%，已經在水平線以下了。

  我等不及想看何故的反應，但不管他反應如何，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片刻之後，何故抬起頭，目光透過眼前的鏡片看向我，「許小姐，『贏海』似乎沒有我們想像的賺錢。」

  我點頭，合上文件，「何先生說的是，高利潤就意味著高風險，我們一直以為『贏海』的利潤很大，卻都在這條陰溝里翻了船。」

  何故笑著搖頭，把文件推回桌子上，「看來我們三家都賺不到錢了。」

  說完這話，何故先後看向我和李榮山，李榮山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王昌友的目光卻一直在我們三個人之間徘徊。

  會議結束後，我一改常態，先何故一步離開，攔了一輛的士，回別墅的路上我在想，今天這步走得還算穩，下一次開會的時候，只要汪文海親自到場，何故鐵定出局，現在就看-3.5%的淨利潤能不能把汪文海請到S市了。

  回到別墅，沒看到寧禾芸，看了一眼時間，原來是我今天回來早了，先她一步，拿著手包回房間，給許久未聯繫的夏末央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通了半天，那邊一直沒接，我又打，那邊直接掛掉，我心想，這是怎麼了？幾天沒聯繫，連我電話都不接了？

  正想不明白怎麼回事，突然收到一條簡訊，是夏末央發過來的。

  「安然，我在開會，晚點再聯繫。」

  我就說，這世上就算所有人都不理我，但夏末央不會，馬上給她回了條信息「好的」，摁了發送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