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這些行為背後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男人這般鎮定自若，似乎是胸有成竹的樣子，實在是有點詭異了。

  墨璟淵擺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抬眸看了她一眼，賣了一個關子：「之後你便會知道了。」

  虞初嫿：「……」

  果然是個大豬蹄子，還要賣關子，這麼不老實，揍一頓估計就老實了。

  「不說便不說，王爺信不過便直說，何必這樣糊弄人。」虞初嫿別過頭，低聲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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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璟淵倒是有點意外她竟然耍起了性子，低低輕笑一聲，似乎是添了幾分的小樂趣。

  虞初嫿見他居然還在笑，都要被氣死了，是恨不得把人直接揍一頓。

  等回到王府之後，她是一定要用針把這個人給紮成個刺蝟方能解心頭之恨。

  墨璟淵的眸底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心情看著倒是挺不錯，而後嗓音沉沉道：「嗯，回府之後再與你說。」

  這裡人多眼雜，即便是小心謹慎時刻注意著，亦是擋不住那些想要探究的目光。

  眼下雖然看著是平和無恙，但是這平和下有多少暗流涌動，便只有他們才知道。

  虞初嫿心裡也是清楚這一層，這才沒敢問多少，與其說是問，倒像是想隨便扯些話題聊一聊。

  這麼幹坐著，也實在是挺無聊的，她都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能夠喜歡這樣的宴會。

  「無聊？」許是感覺到她的情緒，墨璟淵側頭低聲問了一句。

  虞初嫿愣住一下，淡淡點頭，「嗯，挺無聊的。」

  這段時間有些心浮氣躁，不知道為何，總覺得脾氣有些不是很好，老想著其餘的事情。

  墨璟淵那在桌底下的大掌驟然拉住了虞初嫿的小手，乾燥溫熱的大掌包裹著她微涼的手，讓虞初嫿更是詫異了。

  這是墨璟淵會做的事情？她怎麼覺得有點可怕呢？

  「王爺你做什麼呢？」虞初嫿瞪他，示意他收斂一些。

  墨璟淵神色如常，甚至看不出有任何的變化，淡淡嗯了一聲，「現在還不能走，半個時辰後再帶你離開。」

  包裹住她的大掌在她手上輕按，似乎是在安撫，又像是自己無聊抓著她的手在把玩，倒是讓人搞不懂他這些行為背後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虞初嫿下意識就想反抗，只是還沒等她動手，皇帝沉沉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聽說凌王這段時間都在王府不曾走動。」皇帝眸光看向他們，嗓音沉沉。

  墨璟淵依舊是抓住她的手，臉上鎮定自若回答道：「回父皇，兒臣最近都在府中安生休養。」

  「嗯，朕看你臉色似乎是比之前好了一些，以前的舊疾可還有大礙？」皇帝依舊是問詢起了墨璟淵的身體。

  墨璟淵低垂眼瞼，「兒臣身子已無大礙，舊疾也就這樣，時好時壞，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皇帝淡淡嗯了一身，而後把視線落在他的腿上，以前他這雙腿，可是傷的厲害，雖然現今看起來沒有什麼問題，但總歸當初傷得那麼厲害，到底是有些顧慮。

  「你這雙腿，可是徹底無礙了？」

  墨璟淵淡淡點頭，「已無大礙，雖不能再披陣上戰場，其餘倒是不影響。」

  皇帝聽得他這平靜無瀾的話，心裡更升起了一些難以言喻的難受，原本他是個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常勝將軍，但是因為自己的猜忌，讓他成了這個樣子。

  朝臣對他的敷衍，無視與不敬，他都是看在眼裡，卻一味放縱了。

  若是清妃還在看到墨璟淵成了如今這個樣子，總歸是會責怪自己的吧。

  「你這日子過得一貫清淨，若身子好了不少，便得為朕分憂了。」

  「這巡防營自從秦蕭走後便一直無人監管，剛好便交給你代管。」

  皇帝這話就像是一道雷，在這宴會中炸開了鍋，所有人都被這話給震驚到險些要從椅子上跌落，完全不敢相信。

  這巡防營何等重要，官職不大，但是掌管了巡防營相當於掌握了帝都的安全命脈，帝都有多少人為了這份肥差而爭得頭破血流，就連太子跟六皇子都因為這事兒在朝堂上爭得面紅耳赤。

  如今這般輕易便落入到了凌王的手中，而且是在沒有說任何話的情況下，皇帝此舉蘊含的深意，實在是需要謹慎琢磨。

  場上所有的人都被驚得找不到思路，一時回不過神來，反觀墨璟淵，倒是鎮定自若得很，臉上全然沒有任何異樣的情緒，淡聲回道：「兒臣謝父皇厚愛，只是這巡防營頗為重要，掌管帝都事務，兒臣從未涉及帝都之事，恐怕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這一番推辭倒是出乎有些人的意料，這可是件肥差，一般人聽聞此事還不得樂著謝恩，可是這凌王卻推辭了，這是什麼腦迴路，有些捉摸不透。

  皇帝見墨璟淵推辭，神情有幾分的狐疑，卻是全部按下不動，趁著聲音道：「你以往掌管萬千軍隊尚且綽綽有餘，如今這小小一個巡防營，倒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墨璟淵遲疑了片刻，神色有幾分的猶疑，而後淡淡回道：「兒臣久不在朝堂，也不懂朝政之事，唯恐會耽誤正事。」

  「朕相信你的能力。」皇帝直接拍板，「這事兒就這麼定了，等初五過後，你到巡防營去，朕給你半個月的時間，理清好巡防營的事務。」

  「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統統處理好，該改的便改，該處理的人便處理，朕給你權利。開年之後，朕要看到一個全新的巡防營，若是不行，朕拿你是問！」

  皇帝這話幾乎是沒有給墨璟淵留任何的餘地，直接便是讓他走馬上任，這個巡防營的事情，他是無論如何都得管了，而且還不能混日子，得要作出成績。

  話說到這個地步，墨璟淵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推辭，若是推辭，便是在眾大臣面前不給顏面了。

  墨璟淵只能起身謝恩，「是，兒臣謹遵父皇旨意。」

  在所有人還沒徹底反應過來之前，這件事情已經是鐵板上的釘子，沒法改變了。

  眾人內心是一片唏噓，神色各異，心裡有各自的盤算，一時間大殿的氣氛驟然沉悶了下來。

  坐於上首的皇后與太子臉色皆是不好看，萬萬沒想到他們爭了那麼久的巡防營居然這麼輕易落在了墨璟淵的手裡，而且皇帝對墨璟淵的態度，與以往是大大不同，全然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各自看了一眼之後，眸底儘是一片的陰沉，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君心難測，在眾多皇子當中，凌王是最不受寵的那個，但是現今看來，倒是有想要讓凌王進朝堂的打算了。

  陛下的心思到底是什麼樣，倒是讓人捉摸不透了。

  不過經著這麼一茬，開年之後這朝堂的局面，是不是會有所改變了？

  大殿驟然改變的氣氛皇帝心知肚明，見眾人神色各異，心裡倒是有著自己的打算。

  他們大概都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並且他對墨璟淵的態度，竟然會有這般的改變。

  但身為權利的頂峰，他想要扶持誰便扶持誰，想要讓誰倒台便讓誰倒台，哪裡有什麼理由。

  虞初嫿見大殿之上這樣的氣氛，心裡是有著幾分的冷意，這些人倒是會見風使舵的，指不定是在盤算著等會兒該怎麼辦才是。

  因著這麼一茬，在接下來的賞賜當中，眾人的心思都不在這上頭，但也想看陛下這個賞賜，會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太子的賞賜倒是一如既往，等到了凌王的時候，眾人雖是坐在位子上，但卻伸長了脖子想看看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