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怎麼就差成這個樣子了

  虞初嫿只覺著這香氣有點熟悉，但是為什麼熟悉，卻又說不上來，正尋思著的時候，之前通傳的宮女出來行禮，「凌王妃，太皇太后召見。」

  虞初嫿收起了飄散的思緒，覺得自己大概是剛從皇后宮裡出來，有些謹慎過頭了。

  進去之後，太皇太后儼然是剛睡醒的樣子，精神看起來似乎沒有以往那麼好，見到她的時候，臉上牽出了一絲慈祥的笑意，「凌王妃來了？」

  虞初嫿給太皇太后行了禮，「臣妾給太皇太后請安，太皇太后萬福金安。」

  「免了免了。」太皇太后揮揮手，聲音帶著幾分的有氣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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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初嫿抬眸認真打量了一眼太皇太后，與之前看到的樣子有幾分的不一樣，精神差，就連臉色也是差了不少，竟然有些灰敗之意。

  這才十幾天不見，太皇太后的身子怎麼就差成這個樣子了？

  若是一般人看起來似乎沒有多大的問題，身為醫者，能瞧出這裡頭的不一樣。

  「臣妾瞧著太皇太后精神不佳，可是叨擾太皇太后午憩了？」虞初嫿關切開口詢問一聲。

  太皇太后一隻手撐在軟塌上，精神不濟，原本心情有幾分的煩悶，聽到虞初嫿這般問，倒是有些意外她看出來了。

  「無妨，哀家午憩沒怎麼睡，只是有點頭疼罷了。」太皇太后摁一摁眉心，的確是臉色不佳。

  頭疼？這得是多久沒睡好才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太皇太后可是晚上也睡不安穩？」虞初嫿道。

  太皇太后皺著眉頭，頭疼得有些厲害，一時也顧不上跟她說話了。

  虞初嫿見太皇太后這樣的表情，似乎是難受得厲害，卻又不敢貿然上前，微微擰眉，看著是幾分的擔心。

  太皇太后身邊的嬤嬤看出虞初嫿的關心，一邊給太皇太后摁摁眉心，一邊回答道：「回凌王妃，太皇太后這些天夜裡的確是睡得不甚安穩，夜裡總會醒過來好幾次，醒來之後想要睡下便更加難了。」

  「以往午憩能休息一會兒，現今是連午憩都休息得不夠，總是睡得不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伺候太皇太后的嬤嬤是老人了，是出嫁時陪嫁丫鬟，伺候那麼多年，也是知道太皇太后身子的，這麼一折騰，可是麻煩的厲害。

  「可有傳太醫瞧過？」虞初嫿聽著便覺著不是很正常。

  失眠可能大部分人都有的毛病，可是上回她給太皇太后診脈的時候，沒有多大的問題，身子算英朗，而且睡眠過得去，眼下怎麼突然就睡不好了呢。

  上了年紀的人最忌諱的就是睡眠不好，那可是得折騰去半條命才是。

  虞初嫿有些擔心太皇太后的身體，若是無事最好，有事的話，可就麻煩了。

  嬤嬤看出虞初嫿也是真的關心，臉上帶著幾分淡淡的憂慮，「宣了，太醫瞧不出什麼，只說太皇太后是心火旺，這才睡得不好，開了藥，可是吃著也不見好。」

  嬤嬤說到這個，也是有些心火旺了，太皇太后的身體底子原本就不太好，經過這麼久的調養似乎好了一點，但是這麼下去，好不容易喲好轉的身體又得有問題，長久以往身體肯定撐不住，這可如何是好。

  虞初嫿心裡有幾分的疑惑，此時也不太明白到底是什麼問題，按理來說，心火旺是正常現象，老年人一般或多或少都有點毛病，但是太皇太后這個樣子，似乎是真的有點不太正常。

  仿佛是因為別的原因才是。

  「太皇太后最近飲食情況如何？」虞初嫿詢問出聲。

  「飲食比之前的時候，用少了許多，胃口也不是很好，吃的不多，以清淡為主。」嬤嬤答話。

  虞初嫿細細斟酌了一下，飲食清淡為主，應該不會引起心火旺才是，心火旺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思慮過重，一個因為飲食睡眠不好引起。

  思慮的話，太皇太后最近應該沒有什麼多想的東西才是，飲食沒問題，睡眠不好是怎麼引起的？

  睡眠不好是會循環反覆的，一直睡不好，心火越旺，長久以往，恐怕內里都被掏空了才是。

  虞初嫿有幾分的擔心，試探性問了一聲，「太皇太后可是信得過臣妾，容許臣妾把一把脈？」

  虞初嫿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能先看看把脈的情況如何。若是沒有多大問題的話，應該還好，要是有問題，那就麻煩了。

  且不論太皇太后是墨璟淵最大的助力，即便不是，看在墨璟淵的份上，還是得給看看，若是真有問題，墨璟淵到時候還是會進宮來，若是惹出其餘的麻煩，那可就麻煩了。

  太皇太后全程都在聽著虞初嫿的話，聽得她這麼一說，摁摁眉心，最後點點頭，「也罷，既然你進宮來了，瞧瞧也沒什麼，上來吧。」

  也不是說信任虞初嫿的醫術，只是潛意識當中，覺得虞初嫿不會害她，況且之前的時候，喝了虞初嫿開的那貼藥，的確是舒服了一些，既然凌王能夠信任她，想來也不會對自己不利。

  虞初嫿拎起裙擺走到太皇太后跟前蹲下，而後伸手在她脈上把了起來。

  脈象看起來挺平穩，沒有多大的異常，有些虛浮無力，屬於老年人的正常現象，至於其餘方面，倒是沒有多大的問題，總體上來說，除了脈象弱之外，找不出什麼毛病。

  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太皇太后可能就是因為睡不好產生的毛病，並不是她想的那樣，有人在裡頭動了手腳？

  虞初嫿也有些難以決斷，因為是太皇太后，不能讓人家伸出舌頭給她看看，再問的更仔細一些，能夠診脈，已經算是對她的信任了，若是真問出那些問題，大概是真的不太好。

  虞初嫿收回了手，神色有幾分的懊惱，聲音淡淡道：「臣妾無能，瞧不出什麼問題，還請太皇太后見諒。」

  太皇太后一直摁著眉心，瞥了一眼虞初嫿的表現，淡淡道：「無妨，連太醫都瞧不出什麼毛病，你看不出來也是正常，無需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