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疏離之感
2024-06-08 17:07:54
作者: 寶芯
隔日,喬意柔接到皇后的消息,讓她回到了雲貴妃處。
秋月面上仍有疑惑,同時又帶著幾分擔憂:「小姐……皇后這是什麼意思?」她以為皇后將喬意柔帶到此處,必然是要找麻煩了,在這期間,雖然自己被打了幾板子。可是真的說起來,皇后還沒有對喬意柔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刁難呢。
「別想了,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吧。」喬意柔自然看出秋月的疑問了,但是她不準備一一解答。昨日和皇后的商榷,取得了成功。
皇后沒有出面,她只是差人來幫喬意柔將物品又搬回了雲貴妃宮中。
這一舉措讓後宮裡許多嬪妃暗自猜測,她們本來都等著看好戲。自皇后將喬意柔召回自己宮中的時候,後宮的嬪妃們都等著看雲貴妃和皇后鬥起來的場景。
可是這兩天過去,風平浪靜,唯一得到的消息,也不過就是皇后命人杖責了喬意柔身邊一個小丫鬟罷了。
還以為這是起始的爭端,誰知道第二日,皇后竟然放人回去了!
雖然這一舉動讓很多人有不解,但是皇后的作為,她們向來不敢妄自揣測的。因此儘管有些人存了打探的心思,卻遲遲沒有到皇后這處來。
雲貴妃對於喬意柔的歸來,沒有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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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能應付的。」雲貴妃神情中帶著少許欣慰。
彼時她們坐在塌上小几邊,各側坐一邊,氣定神閒的品茶。
後宮嬪妃的日常,似乎也沒有其他的了。喬意柔思忖了一下,說:「我在這宮中,總歸不是辦法,這段時日風頭過去很多,我想我時候回去了。」
雲貴妃沒有再說話,顯然對於喬意柔提出來的要求,她不否定。
良久,她才緩緩說道:「也好,母親一定很想念你了。」老夫人的性格,雲貴妃清楚,她想喬意柔若是還留在宮中,過不了幾日,老夫人必會找了藉口進宮來看望。
與其那樣,倒不如讓喬意柔回國公府,這樣還能免了老夫人思念之苦。
奇怪的是,自從喬意柔進宮了,裕王那邊,竟然聽不到任何消息。最近這幾天,他倒是常往國公府跑,整日找老國公爺飲茶下棋。
久而久之,外界便傳聞老國公爺對於裕王是看好的,之所以日日讓他在國公府中往來,便是看準了裕王是自己未來的孫女婿。
當然,這些都只是謠傳,畢竟傳言中的主人公誰也沒有說什麼。事實卻是,老國公爺礙於裕王的身份,不好拒絕他的造訪,而且通過幾日的觀察,他發現裕王雖然經常造訪國公府,但是沒有提及半點關於喬意柔的事。那日宴會上和親的要求也閉口不提,時間一長,倒是讓國公爺稍微放鬆了些警惕。
喬意柔出宮的消息,傳到了少許人耳朵里。岳國皇帝自然也是知道,但是他沒有任何表示。仿佛對喬意柔和親這件事,放下不管了一樣。
「今日就到這兒了,告辭。」
裕王每日午後過來,都要在國公府中待到將近傍晚。有時國公爺留了他用膳,他也不推辭。
今日卻是婉拒了。
喬意柔的轎子已經接近國公府的大門,間隔不過十米,秋月忍不住掀了帘子去看,面上自然而然洋溢著一抹欣悅。
這許是回到家的感覺吧,喬意柔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個弧度。
此行回來,她沒有派人通知國公府的人,為的是給老夫人一個驚喜。
「小姐,我們到了。」外邊的轎夫說道。
然後轎子穩穩落下,秋月迫不及待的掀開轎簾,鑽了出去。這才轉過身來,扶著喬意柔下了轎子。
時隔幾日,這國公府的大門仍是讓人倍感親切。喬意柔步行至大門前,雖是朱門緊閉,但是它在喬意柔心裡永遠是敞開的。
「小姐,待我敲門。」
秋月上前,高高舉起了手,敲門,門打開了。
不,她的手還沒有碰到門環。門已經緩緩從裡面被打開,初時是一條小縫,而後慢慢擴張。
開門的是門房,他見到秋月,顯然是驚奇的,秋月同樣感到疑惑。
然後,門房身後露出了一個人,一個姿態挺拔,光是站在那裡就有龐大氣場的人。
裕王?喬意柔這時候已經看到他了,她也同樣站在秋月身後,透過中間隔著的兩人,她和裕王四目相對了。
出乎意料的,二者的見面沒有絲毫的意外,仿佛早就料到有今日。他們只是靜靜望著彼此,眼中似有千言萬語,卻無法言說。
「柔小姐回來了。」淡淡的一句話,不包含任何情感,聽起來平平無奇,只像是平時的寒暄。
可是喬意柔偏生聽出了不得了的意思,什麼,這種口氣,是把國公府當成他的家了嗎?
眼神微妙的閃了閃,她從容應道:「來者是客,想必祖父已經好好招待過裕王您了我初回府,能做的就只有幫祖父送客了。」言罷她伸出一隻手,往外一側,又說道:「裕王,請吧。」
這擺明了送客的姿態,配之喬意柔冷淡的神情,倒真是令人無名火起。
「你就這麼想趕我走?」不知為何,裕王沒忍住問出了這句話。
那些下人們面面相覷,裕王這話可謂是失態了,但是他們只能選擇忽略。一個個的低頭垂耳,將自己當成可一塊石頭,對主子們的言行置若罔聞。
喬意柔平靜無波的臉上卻盪起了一絲波紋,她笑了,笑得平和,說出來的話字字誅心:「裕王說話可要慎重,我方才說過,來者是客。你作為國公府的客人,自然該好生招待的,只是客來,也該客歸。我便是看著你要歸家,這才提出送客一說。你卻口不擇言,說是我要趕你出氣,這傳出去,對我國公府的名聲可不太好,只是不知裕王到時候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好,你很好。」裕王突然就笑了,笑得肆意。也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逗笑的。喬意柔的話無疑是極有道理的,他無法反駁。
只不過,他猛然有了一種錯覺,這個女人,前不久還是自己府中的裕王妃,轉眼間,搖身一變,成了岳國的國公府小姐。這也就算了,她現在對自己的防備之心,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