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veeny的坦白

  一進公司，沈明軒就強迫自己調整到了工作模式，整個人又都恢復到了平時冷漠的樣子，有時候沈明軒自己都分辨不出來到底哪一個才是面具。

  在辦公室從來沒有過百無聊賴的感覺，可今天不同，手頭的工作已經做完了，今天的他心中卻對那個家有些抗拒。

  

  翻看了幾份並不重要的文件，最終還是決定回去。

  彼時已經是八點鐘了，沈明軒停了車，靜靜地坐在車裡看著那棟別墅里遙遠的燈光。

  今晚一過，金燦英也許就要同veeny離開了，這個房子會更加空蕩吧！

  沈明軒不由自主地點上了一隻香菸，打開車呢任那煙一縷縷地飄出去，可他自始至終都不曾往嘴裡送去。

  一根香菸隨著風漸漸灼燒完，沈明軒狠狠地將菸蒂拋向一邊，黑夜中，那菸蒂上的火光隨著風掛過了一個拋物線，然後砸到地面上去，滅了。

  "明軒！"黑暗裡突然穿出一聲他的名字。

  因為剛剛坑神的功夫，竟沒能注意到是誰，眯著眼看去，veeny的輪廓一點點清晰起來。

  "veeny！"沈明軒微微有些驚訝。

  veeny不說話，只是默默向他走了過來，黑暗裡看不清veeny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眼睛片反過來的光。

  "有事兒？"沈明軒明知故問。

  "還有一瓶好酒，喝一杯！"分明是一句問話，可veeny的語氣里沒有絲毫的疑問。

  沈明軒垂頭看了看表，"改天吧，有點……"

  "我知道你累，喝兩杯解解乏，都準備好了！"veeny似乎猜到沈明軒會拒絕似的。

  沈明軒愣了愣，眼中瞬間有了些懊惱之意，明明才決定好了不在逃避放她離開，怎麼現在又下意識地想要霸道占有！

  "好，喝幾杯！"沈明軒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骨節有些發白，又瞬間放開了手，輕輕笑了笑。

  "這些樹有三十多年了吧！"兩人一同往湖邊走去，夜晚的風稍有涼意，veeny難得的覺得多了一絲愜意。

  自從同金燦英說了那番話之後，心情一直沉悶著，縱使臉上看不出來，只是那種心情想必也只有自己清楚。

  "是啊！"沈明軒今晚也頗有些感慨，記憶中他和veeny第一次醉酒就是在這裡了。

  "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喝醉回來，怕被奶奶罰，還異想天開的想去湖裡沖沖澡清醒清醒呢！"veeny仰頭笑了，只是沒有以往的那份暢快。

  "嗯！"沈明軒仰頭看了看，那時候這些樹似乎遠遠沒有如今這樣的茂密盛大。

  "我們跌跌撞撞互相攙扶著穿過去，撞了樹，還跟樹大打出手，那時候真是傻啊！"想起那件事veeny笑的眼淚都都快出來了。

  "是你，說什麼要替我報仇，怎麼攔住都攔不住！"沈明軒也輕輕笑了，其實那時候他沒那麼醉。

  "可不是，醉的太厲害，以至於說去游泳還差點沒命了，要不是你小子拼了命地把我往上拉，我現在可能……"veeny的聲音里突然有了些傷感。

  沈明軒知道veeny想說什麼，伸手握拳輕輕錘了他一下。"你不是提前也救了我嘛！"

  "什麼？"veeny疑惑。

  "要不是你提前把那棵樹打跑，他不是就要變成怪獸來劫持我了？"沈明軒輕笑。

  "有你的，竟然還拿這件事取笑我！"veeny笑著也握拳輕錘了沈明軒一下。

  那時候真是傻，總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對沈明軒這個小少爺圖謀不軌，喝醉了搖搖晃晃地走到一棵樹面前，被樹擋住了去路，就怎麼看都覺得那是個馬上要進化的怪獸，一邊喊著讓沈明軒快點跑，一邊拼了命地跟眼前的樹打起來。

  後來沈明軒為這件事沒少笑他。

  "明軒，你和奶奶對我都有恩！"veeny垂頭，嘴邊含著一絲苦笑。

  "說什麼話呢！"沈明軒微微露出些不滿的語氣，"都是一家人，說這種話真不像是你veeny！"

  "奶奶收養我，給我衣服鞋穿，給我飯吃，還讓我跟你一起去上學！"veeny沒聽到沈明軒的話似的，繼續低聲嘟囔，"還有你啊，要不是死命地給我往上拽，我現在恐怕還不知道在哪個閻王小店裡排隊等投胎呢！"

  "別說了，veeny！"沈明軒皺眉，他們之間，從來不需要這些，更何況veeny這些年來對為他和奶奶做的，也已經不少。

  "坐下吧，明軒，聽我說完！"那曾經溫柔了整個年少的湖水此刻依舊平靜而美麗，只是那湖裡的水，早已經不是年少時得了。

  能祭奠那個已然逝去的歲月的，是他們自己為數不多的記憶，並且僅此而已！

  veeny從長椅底下拿了兩瓶酒出來，"其實我沒準備，將就一下吧，多少年沒碰過啤的了！"veeny那些兩瓶啤酒搖了搖。

  "好，返璞歸真也不錯！"沈明軒點頭笑了笑。

  veeny欣慰一般的笑了笑，隨即扣開蓋子，不同他舉杯就猛的仰頭灌下半瓶去。

  "明軒，你應該猜得到，我對燦英……"veeny苦笑，並且垂下了頭，他相信自己的感情在沈明軒面前早已經暴露。

  "知道！"半晌之後，沈明軒語氣極淡地回應了這兩個字，其實縱使早已經察覺，可他也從來都是抱著逃避的心情，因此在veeny親口坦白的時候，他心中還是不由地揪了揪。

  veeny輕笑，果然……

  深呼吸之後，veeny終於下定了決心，抬頭直直地看著沈明軒，"你對金燦英……"

  "我們喝酒吧！"不等veeny一句話說完，沈明軒便突然十分故意地打斷了veeny的話，並且像剛剛veeny的動作一樣，仰頭將大半瓶啤酒灌下。

  "兄弟之間的事情，無需多說！"沈明軒看著veeny舉瓶，粗聲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