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四章 水中激鬥
2024-06-08 16:39:47
作者: 血烏鴉
呢沒原本被用來刺向我的鋼針,調轉方向,在暗夜中划過一道流星,眨眼沒入了對方的胸口,而這個神情冷峻的殺手則悶哼了一聲,終於意識到正面相對,自己並沒有太大的把握能夠將我留在這裡,於是彈身起來,飛快地跑向了鐵橋的入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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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的身手並不算厲害,如果走上擂台,點對點,我要不了十秒鐘就能KO他,但放開手腳做殊死搏鬥,確認我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越是這樣,我就越不能放過他,這人對我而言,絕對是個大隱患,這次失手,肯定還會蟄伏在人群中,繼續等待對我下手的機會,誰的命都只有一條,我沒有把握能夠應付他層出不窮的襲擊。
雙方都在明處,這是我最好的機會。
想到這裡,我撒腿就是一頓狂奔,雙方在鐵架橫橋上你追我趕,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這人速度很快,想必也練功輕功一類的身法,平地上奔跑,我不一定能夠跑得過他,但他身上帶著傷,跑步了幾步,腳步就開始變得虛浮,這讓我心中暗喜,加緊了追逐的腳步。
十幾米的距離,在一點點被拉近,兩分多鐘之後,我們起碼朝著城郊方向,狂奔出了將近一公里的距離,劇烈的奔跑讓我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狂跳的心臟源源不斷地向我輸送著熱辣的鮮血,死死咬住對方,眼看著就要將距離拉近。
對方見我緊追不放,徒然一個轉身,居然朝著江濱的一處矮坡中跳了下去。
平成縣緊挨長江,江濱之上,到處都有高高低低的懸崖裂縫,有的距離江水足有將近百米的落差,沸騰的水浪拍打在懸崖上,騰起一股股的水蒸氣,瞧上去霧蒙蒙的。
跳下懸崖,我也緊跟著來到馬路的隔離帶上,眯著眼睛往下一瞅,發現那人跳下去的地方,有個凸起的石塊,落差僅有五六米左右,他就是靠著這顆石頭作為緩衝,才避免了被摔成肉泥的風險。
「逃得掉,我認你當爹!」我目光一冷,將腳掌撐在隔離帶的鋼化鐵皮上,借力一彈,同樣朝著那塊凸起的石頭上縱掠下去。
五六米的落差,對於練功輕功的人來說,主要照准著力地,就算直接跳下去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當我身形墜落,雙腳即將挨攏地面的時候,透過深鎖的霧氣,卻在那石頭上發現了一道微不可擦的銀光,恰巧停留在我的落足點!
草!
我暗自爆了聲粗口,殺手就是殺手,居然懂得因地制宜,在被我攆得像兔子一樣狼狽狂奔的時候,竟然也能看準機會,搞出這樣的小動作。
同樣都是練過輕功的人,他很輕易就算準了我的著力地!
那銀光閃爍的地方,分明插著幾枚長釘,這麼高的落差,再加上身體墜落的慣性,我要是踩在上面,估計連腳背都得被扎穿!
我人在空氣,根本無法借力,好在我背後不遠就是懸崖,發現那幾枚長釘的同時,我便強行扭過腰肢,伸手往懸崖上狠推了一把。
身體則在反作用力的影響下,稍稍偏離了一點,失之毫釐,躲開了那幾枚長釘的穿透。
可這次的著力點卻沒有選好,我雙腳狠狠地墜地,卻踩上了一片青苔,腳底一打滑,人便跟著往懸崖下跌落,在亂石堆中滾落出好幾米,要不是順手將通天尺插向了石縫,只怕早已經掉進江里去了。
我被跌得七葷八素,躺在亂石堆中呻吟了一陣,才摸著後腦勺坐起來,視線中,那個男人已經奔跑出了十幾米,好不容易被拉近的距離,又再一次放大。
「媽的!」我咬牙,從地上彈射起來,距離朝他的背影追去。
我這人就有一股驢脾氣,對方越是難纏,反倒越加能勾起我心中的興奮,這個殺手不簡單,倘若我今晚不趁機將他解決掉,往後總有我哭的時候。
江濱鋪設著很多鵝卵石,我倆在這個地方深一腳、淺一腳地追逐著,在道路不平整的情況下,所謂的輕功根本沒什麼卵用,唯一能拼的就是體能。
體能方面,我自信不會輸給對方,更可況他身上帶著傷,怎麼可能跑得過我。
十幾分鐘後,前面那人突然停下了,因為不知不覺,他已經被我逼到了絕路,繼續往前跑,就是一個落差十米左右的峭壁,峭壁下方,則是沸騰的江水,翻滾得猶如海浪,濺起來的浪花足有一米多高。
水性不好的人,一頭扎進去必死無疑!
對方轉身,回望著我,冷峻的臉上總算浮現出了一絲畏懼,澀著嗓子說道,「放過我,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對付你!」
我冷笑,如果對方只是個普通人,對我說出這種話,興許我也就算了,可這人是個殺手,一個足以隨時威脅到我生命的傢伙,對他的仁慈,就是對我自己的殘忍,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怎麼可能蠢到去相信他?
什麼是殺手?用盡一切手段,弄死目標的人就叫殺手,這種人只會對一個人遵守承諾,那就是他的僱主。
我輕輕揚起了通天尺,沒有說話,不過我的動作,卻已經暴露出了心中的決心,對方見我不肯放過自己,眼睛馬上就紅了,宛如被逼到牆角的瘋狗,臉上又一次恢復了慣有的冷峻。
這一次,他沒有等待我撲過去,而是在我陽氣通天尺的那一瞬間,便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摺疊三角軍刀,彈跳起來,朝我發動襲擊。
殺手最難纏的是那種防不勝防的攻擊手段,至於面對面相搏,卻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他再厲害,還能厲害得過溫半城?
我毫不猶豫地沖向了對方,通天尺與三角軍刀重重地碰撞在一起,爆炸出一團星火。
他的優勢在于敏捷性,拼力量,遠遠不是我的對手,所以碰撞聲過後,整個人便在巨大的壓力作用下往彈開,後背撞落地面,又強忍著傷口上的疼痛,第二次朝我撲上來。
我的武器將近一尺長,而對方的摺疊軍刀拉開了也不到五寸,一寸長、一寸強,趕在他軍刀還未刺中我的時候,我便已經伸出了通天尺,狠狠撞在他手腕上。
伴隨著「咔擦」的響聲,對方吃不住勁,在低吼一聲後,拋下了手中的摺疊軍刀,改為拳擊的套路,一拳砸向我的太陽穴。
這個人的能力十分全面,變招特別快,我側身閃過他的重拳,一個高踢腿,用腳尖狠狠踹向他下巴,巨大的碰撞力,促使對方騰空半米,重重地砸落在地。
他的下巴被我踹歪了,嘴唇上還掛著口水,用單手撐向地面,一個鷂子翻身,很輕靈地躍起來,雙腳騰空,同樣一個高踢腳,從側面攻向我的脖子。
我往前錯步,用雙手扣住這人的腰眼,將他高舉過頭頂,沿著峭壁下沸騰的江水中狠狠拋出去。
面對面交手,我可以擊敗他,卻沒有把握能夠殺掉對方,所以我放棄我武力碾壓他的打算,而是將人直接拋向了江水當中。
隨後,我同樣用力一躍,朝著翻滾的水浪中俯衝下去。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飛速地朝著水面中墜落,而從小就生活在江邊的我,更懂得在落水的時候,應該怎麼保護自己。
他是張開四肢落入水面的,而我則在空中收縮身體,團成了一個球狀,利用後備壓著水花,墜落到了冰涼的江水中。
十幾米的落差,在落入水面的時候,讓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撞到了鐵板上一樣,可由於是後背落水,我的身體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反倒是對方在跌落的那一秒,便疼得雙眼放大,「啊」一聲怪喊。
沉入水面之前,我趕緊深吸了一口氣,並快速朝著對方游過去,用雙腳盤住了他的腰,暗使千斤墜,雙雙沉入水底。
這人在水中瘋狂地掙扎,口中不斷咕嚕嚕地吐著水花,在胡亂回屋了一陣之後,,居然冷靜下來,摸出一根銀針,扎向了我的大腿。
在水下,所有的身手都是沒用的,水中的壓力讓我倆的速度變得格外緩慢,我大腿上挨了一針,劇痛讓我趕緊鬆開了盤在他腰上的雙腿,而趁此機會,對方則拼命地往上划水,將頭頂衝出了水面。
我不急不緩地跟在他後面,說到水性,打小在江邊長大的我,除了一些專業的游泳健將之外,還真沒怕過誰。
對方的頭頂剛剛擠出水面,還沒來得及喘上幾口大氣,就被我揪著頭髮,重新塞進了水中。
水中沒有格鬥技巧,只有蠻力,我抓著對手的腦袋,往下死死一按,將兩個人的身體重量集中在他身上,並用雙腿鎖住了他會亂揮舞的雙手,避免剛才的事情再次發生。
對方一開始還有力氣掙扎,不過伴隨著世間的推移,已經徹底失去了脫困的信心,只剩嘴裡還在「咕嚕嚕」地冒著水泡。
對方是殺手,功夫又這麼好,閉氣的時肯定不止三分鐘,我害怕其中有詐,沒有立刻將他放開,心裡掐著表,三分鐘過後,才將人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