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九章 苗人高手
2024-06-08 16:37:56
作者: 血烏鴉
苗人的武器都是彎的,圓弧形狀,被阿豹用力甩出去,在空中飛速地轉動,一眨眼的功夫,就直接沒入了那個蠱師的後背。
這些蠱師平日裡在苗寨中橫行霸道慣了,哪裡能想到,竟會有人膽敢主動向他們痛下殺手?因此根本就沒有任何防備,便讓我和阿豹輕鬆收割掉了兩條性命。
不過第二個蠱師一喊,我們的心中也算徹底暴露了,石窟中響起了越來越多的腳印,粗略估算,應該有七八個人左右。
「沖!」蠱師最可怕的地方在於蠱毒,可對於身懷本命蠱的我來說,普通的蠱毒並沒有效果,至於能夠對本命蠱形成克制的高級蠱蟲,我估計就憑這些蒲贊手下的小雜魚,應該也未必能夠煉製得出來。
所以我毫不猶豫地接過了阿豹遞來的長刀,快速沖在了前面。
轉過一個拐角,眼前頓時就多出了兩道黑影,迎頭就是一把充滿腥臊氣息的毒砂,當頭朝我臉上潑灑過來。
我雖然不怕這些蠱毒,卻也不希望無緣無故被那麼多毒砂沾上,萬一那玩意有腐蝕性,我豈不就毀容了?
因此在對方朝我灑出毒砂的時候,我第一個反應就是往旁邊一躍,用腳掌狠狠蹬在石壁上,借力一彈,躥起了將近兩米的高度,雙手高舉著苗刀,迎頭朝著其中一個蠱師斬落下去。
經過那五年地獄式的磨練,無論是道術,還是武術,我都有著足以自傲的資本,只要不是碰見真正的高手,對於這些手無縛雞之力、只能靠蠱毒傷人的蠱師而言,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屠殺!
我的苗刀輕易斬在了其中一個蠱師的臉上,手腕輕輕往下一壓,頓時在他面部留下了一道猙獰的血口,由額頭一直延伸到了下巴,兩頭平齊,將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唇,切削得格外對稱。
這種傷勢並不足以致命,可對於一個活生生的人來說,還真不如死了更痛快。
我沒有暗點心慈手軟,這本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想想白苗寨那數百個枉死的孤魂,我的心就變得比鐵石還要硬!
「啊!」對方捂著噴血的臉頰,倒在地上輾轉哀嚎,至於他的同伴,也在愣了一秒鐘之後,轉身就跑,卻被有一個健步趕上,揚刀一斬,後腦勺上頓時多出了一天猩紅的血口,混合著乳白色的腦漿一起流淌出來。
這就是修行者和普通人的差距,一旦這幫蠱師失去了蠱毒的威懾力,對我來說,消滅他們就跟砍瓜切菜一樣的簡單,而且,蠱師因為常年和蠱蟲打交道,導致自己的身體也受到了影響,一般來說,普通的蠱師失去了蠱蟲,戰鬥力連普通人都不如。
在搏命的狀態下,我一個打十個絕對不成問題!
阿爸一隻跟隨在我身後,見那個被我迎面將兩劃成兩半的蠱師還沒有死去,當即給他補了一刀。
隨後,石窟深處又跑出了三四個黑紗這面的蠱師,他們將那個叫巴頌的年輕人團團圍住,簇擁著他往洞穴外奪路狂奔。
見到那個臉色慌張的巴頌,我眼睛一下子眯起來了,踏破鐵鞋無覓處,之前給過青雉的承諾,總算有了兌現的機會了。
想到這裡,我沒有任何猶豫,閃身就朝那幾道身影沖了過去,阿豹比我更快,一個暴沖,擋在了那個名叫巴頌的年輕人面前。
「你們是誰,敢闖進黑雲苗寨,不要命了!」儘管到了這一步,巴頌長著身邊那幾個蠱師的報復,依然用十分囂張的口吻朝著阿豹叫囂道,「趕緊滾,不然我讓你……」
唰!
回應他的,是阿豹手中那種疾風斬電的刀芒!
苗人同樣也有自己的傳承,儘管他們並沒有漢人那麼浩瀚搏雜的傳承體系,但並不排除苗人中會有高手,很顯然,阿豹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刀法很快,劍走偏鋒,沒有什麼套路可言,可就是這種最簡單。最實用的刀法,殺傷力卻遠遠比那些花架子更加驚人。
幾乎眨眼間,阿豹的苗刀就已經斬到了對方面前,可偏偏在這個時候,巴頌身邊卻有個身材格外魁梧的中年蠱師,同樣拔出了一把苗刀,與他狠狠交了兩次手。
那個人的刀法同樣很快,而且力氣比阿豹大得多,居然有點中原的內功底子,刀鋒碰撞兩次之後,阿豹被他強行震開,往後退開了少許的距離。
阿豹這一退,等於給了對方乘勝追擊的機會,那幾個蠱師立刻就將手伸進了懷中,揚手灑出了一片「白霧」。
那些白霧一出現,很快就傳來了「沙沙」的聲音,很快,白霧開始撐大,無數隻芝麻大小的白色蠱蟲從裡面撲棱著翅膀飛出來,烏央央的一大片,幾乎將整個石窟都籠罩住了。
「快退!」我快速伸手,將阿豹拖到了我的身後,同時將胳膊上的那片火雲青斑亮出來,心中給本命蠱傳達了一個聲音,「你不是要我幫你的主人報仇嗎,現在就是唯一的機會,別給我偷懶!」
當我心底的話音剛落的時候,那塊青斑馬上就開始蠕動起來了,隨後,青蟲惑直接從我的身體中爬出來,一扇翅膀,飛快地撲向了那些白色的小蠱蟲。
儘管雙方的數量不成正比,但青蟲惑身為苗疆頂級的蠱蟲之一,剛剛一出,頓時嚇得那些白色蠱蟲調頭飛躥,而青蟲惑也像瘋了一樣,圍著那些蠱蟲拼命追逐,十幾根觸鬚伸長,在空中快速捕獲著獵物。
「阿豹,巴頌那小子交給你,最好留活的,至於那個跟你交手的苗族高手,讓給我來吧。」趁著青蟲惑大展拳腳,將對方的蠱蟲驅離的時候,我和阿豹已經分配好了接下來的計劃。
阿豹雖然有點不太甘心,卻也知道現在並不是逞個人英雄注意的時候,舔了舔嘴唇,看了剛才那個將自己逼退的蠱師一眼,點頭說好。
隨後,我倆便一左一右,同時朝著巴頌和剩下的那幾個蠱師衝過去了。
叮!
我主動攔在了最厲害的那個蠱師面前,舉刀相撞,刀鋒在巨大的力量碰撞下,爆發出了一串火光。
這個人,非但蠱術精湛,而且他的身手也確實不錯,加上體型的優勢,是他具備了遠超旁人的力量,一刀子劈下來,差點將我震得腳步踉蹌。
我氣沉腰馬,穩住了後退的腳步,身體一彈,再次奔向了他。
他橫過刀刃,將我遞出去的尖刀架開,就地一滾,居然耍出了一套地倘刀,逼得我連連後退,不得不將長刀插在地上,架住了對砍向我小腿的刀刃。
「你怎麼會這些路數?」我眼神微閃,頗覺詫異,皺眉問道,「這應該是中原的刀法才對!」
「不管是哪裡刀法,能砍死你就行!」對讓陰沉一笑,用蹩腳的漢語說道。
他猛一下自地面彈射起來,一個高抬腿,狠狠踢向我的下巴,我將脖子往後一仰,伸出左手,使出了分筋錯骨手的路數,將他腳脖子扣著,可緊接著,耳邊卻聽到了刀芒劃破長空的「嘶嘶」風聲,趕緊撒開了左右,將長刀舉起來,跟他狠狠對拼了一樣。
「哐當!」這一刀勢大力沉,差點震得我整個人都跳起來了,不過我卻硬是咬牙苦撐,強行止住了刀鋒,將手中的長刀旋轉,沿著刀刃斬落下去,飛快地劃向他手腕。
這人借勢拋掉了手中的苗刀,一腳踹向我的肚子,我趕緊弓腰縮腹,避開了這一腳,同時一個頭錐向前,狠狠砸向對方的鼻樑骨。
這人用手掌護住了自己的鼻樑,並使勁往前一推,逼得我腳下一個踉蹌,用後背狠狠抵在了牆壁上。
緊接著,我的眼前再次出現了那種逼人的刀芒,挺刀一刺,閃電般刺向我的胸口。
苗刀的構造與劍相仿,都屬於流線型的,機關刀脊上游微微彎曲的幅度,不利於挺刺,但這也得分人,眼前這個苗人,絕對是其中的行家裡手,將機會把我的很準!
我只好貼著牆壁,儘量將身子扭轉到了一旁,這一刀幾乎貼著我腰上的皮膚滑過,狠狠插進了堅硬的石縫當中,趁他還沒來得及將刀刃拔出來的時候,我趕緊將手中的長刀自下往上反撩,削向了對方的手腕。
這人行動果決,索性放棄了將苗刀抽出來,閃電般縮回了手,掐向我的脖子。
我沒有刻意練過兵器,所以刀法上技不如人,我根本無話可說,但說到手指上的功夫,還真沒怕過誰,當即將長刀拋掉,五指運氣,與對方掐向我脖子的手掌糾纏在了一起。
我先是扣緊了對方的手腕,扎穩馬步,就勢一扯,讓對方立足未穩,隨後將兩隻手同手扣緊了他的胳膊,十指屈伸,用上了鷹爪功的撕扯力量,直接在他胳膊上劃出十道鮮血淋漓的血口子,一直從手肘延伸到了手腕。
「啊!」那人吃痛,口中悶哼一聲,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抓苗刀,被我跳起來,用膝蓋頂在手肘上,同時用胳膊死死鉗住了他的手臂,往下用力一搓。
咔擦!
一道骨骼的脆響聲後,這人的胳膊直接反拐,成了九十度,筋骨都擰成了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