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一章 決定復仇

  水妖掙扎的四肢漸漸不動了，一股格外烏黑的氣霧自他額頭中湧出來，緩緩消散，隱約間，在那些厚重的黑氣當中，我仿佛看到了一張極為不甘的獸臉，正沖我惡狠狠地咆哮著。

  我渾身一軟，靠著山洞中的石壁喘息了大半天，體內的星力也逐漸脫離了我的身體，讓我疲憊不堪。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把這個禍害給徹底解決了！

  我們三個人身上都不同程度地受了傷，我之前被那鱷魚拍了一下，胸口上浮現出很大一團烏青，還在肋骨倒沒什麼事情，要不是又那股星力的支持，恐怕早就被那一爪子將胸腔都拍碎了。

  羅雄應該是受傷最嚴的那個，他左邊胳膊上，被水妖扯掉了一大塊肉，雖然經過阿豹的簡單包紮，替他止住了血，但這小子卻還是疼得直抽冷氣，臉上蒼白，不停往外冒著冷汗。

  不過，儘管這傢伙整條手臂都差點被廢掉，可是當水妖被我弄死的時候，卻強忍著滿身的疼痛，發出了一聲歡呼。

  他飛快撕開了自己胸口上的衣服，在那裡，有著一個黑色的印記，不過伴隨著世間的持續，那團黑印也漸漸消失不見，看不出與其他的皮膚有任何差別！

  「太棒了，水妖給我留下來的標記沒有了，我終於可以劉開這個鬼地方了！」羅雄興高采烈，跟瘋子一樣大吼大叫，卻不小心崩裂了傷口，疼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好了，事情已經得到解決，我們趕緊找路回去吧，這地方是水妖的老巢，保不齊還會有別的鱷魚，我可不想再碰見這種東西了！」阿豹苦笑了兩聲，伸手將我攙扶起來。

  羅雄也趕緊點頭，對著我和阿豹千恩萬謝，「兩位，你們才是羅河村的大恩人，我們寧願拜你們，也不要再拜這個該死的河神了！」

  「哈哈……」我和阿豹會心一笑，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麼，彼此攙扶著，找到了那隻還沒被撞碎的木筏，撐著船槳，十分吃力地沿著上游划動。

  耗在這裡的水流並不算太急，我們撐著竹筏離開了這個山洞，有沿著那這片林子，步行回到了羅河村，直到天色臨近擦黑的時候，才總算又走回到了那個地方。

  村里人對我和阿豹表現出了極大地尊敬，就連跟著我們一起行動的羅雄，也成為了這個村子裡的英雄。

  經過這場搏鬥，我和阿豹早已經疲憊得不行，又強撐著趕了這麼久的路，回到羅河村後，便在老村長的安排下，找了間屋子休息。

  我倆幾乎沾枕就著，呼嚕聲直接扯到了天亮，一連休息了兩天，才勉強將盡力補足了，而羅河村裡有些人家，已經嘗試著搬遷，急不可耐地想要離開這裡了。

  我找到了老村長，問他之後有什麼打算。

  老村長告訴我，「我被困在這個鬼地方幾十年，如今總算獲得了自由，當然是打算儘快離開這裡，不過有些村民們上船了，對羅河村發生的事情還不清楚，我想先留在這裡，等他們回來之後，將消息告訴這些村民。」

  「然後你們就一起離開？」我靠在椅子上，笑著問道，「也好，被困在這個鬼地方這麼久，是該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你可能不知道，這幾十年，社會變化很大，早就不再是你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是啊，我聽那些後生仔說起過，」談到這個話題，老村長滿臉的興奮，眼神反光，透露出無限的嚮往和渴望，突然回頭問我道，「小兄弟，你幫了我們村子這麼大的忙，我也沒什麼好感謝的你的，要不要替你安排一輛貨船，跟我們一起離開？」

  「不必了，我暫時還有點事情需要辦。」

  我看了看沉默不語的阿豹，轉身對老村長笑道，「對了，你們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應該沒少和附近的苗寨打交道吧，我向你打聽個地方，黑雲苗寨，你知道該怎麼走嗎？」

  「你打聽這個幹什麼？」聽我問起黑雲苗寨的事情，老村長臉色立馬就變了，眼神中暴露出掩飾不住的驚懼，「小伙子，我可提醒你，千萬別去招惹這幫人啊，他們可不是好惹的！」

  我笑了笑，沒有接茬，而是繼續追問道，「這麼說起來，你知道應該怎麼去哪個寨子了？」

  「你……唉，」老村長見我這麼堅持，直到自己根本勸不住我，只能嘆息了一聲說道，「好吧，你們都是有大本事的人我也不在勸你了，翻過後面這片林子，往南十幾里，有一片很低矮的山谷，就是那個寨子了，不過我從來沒進去，我勸你們也最好不要進去。」

  我一挑眉頭，問道，「為什麼？」

  「哼，這個寨子裡的祭司，都是一幫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

  老村長咬牙切齒地冷哼了一聲，對我說道，「之前，我們聽說苗寨中有許多巫師，為了解決水妖的事情，曾經冒著風險，帶著村裡的幾個小伙子去尋求幫助，可沒想到，那幾個村民居然都被他們用來飼養毒蠱了，要不是我逃得快，早就被折磨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說到這裡，老村長將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經過那件事情之後，我才下令，不讓村裡的人和任何苗人接觸，如果那些苗人不聽勸告的話，我們就抄傢伙直接跟他們拼命！」

  「原來是這樣，」我恍然大悟，說道，「放心吧，我們黑雲苗寨不是一伙人，這次也是想進去，跟這個苗寨里的大祭司們，解決一點私人恩怨。」

  「小伙子，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否則又怎麼會這麼好心，幫我們解決這個大麻煩！」老村長嘆了口氣，接著告訴我，「正因為如此，我才不希望你們去啊！」

  我站起身，說道，「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老爺子你就別再勸了，對了，我們明早就走，你能不能給我們安排個嚮導，只需要走出這片林子就行了。」

  老村長滿口答應，點頭說沒問題。

  當晚，我和阿豹養足了精神，靜待第二天天明。

  第二天天色還未亮的時候，阿豹便早早起來了，坐在床邊輕輕擦拭著苗刀，抿著嘴唇，什麼話也沒說。

  我走上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阿豹，我很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不過臨走之前，我要你答應我兩件事。」

  「哥你說吧，我聽著呢。」阿豹盯著苗刀，輕輕回答道。

  我將手指頭豎起來，「第一，你的經驗太淺，遇事沉不住氣，容易衝動，所以接下來的行動，你必須聽我的。」

  「嗯，」阿豹點頭，「只要你准我報仇，我什麼都聽你的。」

  「這第二嘛，」我望著阿豹手中的苗刀，沉聲說道，「冤有頭債有主，凡是參與過屠殺白苗寨的人，我們儘量一個都不放過，但是……苗寨中總會有無辜的人，我不希望你因為仇恨，就大開殺戒！」

  阿豹收回了苗刀，將它輕輕揣進懷裡，看著我說道，「我全都答應你，放心吧，我並不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這些天，你教會我的，我全都記在心裡。」

  「那就好，」我拍著阿豹的肩頭，使勁晃了晃，然後陪同他一起走出了房間。

  老村長已經將帶路的人替我們找好了，是個十幾歲的毛頭小伙，烏溜溜的眼珠子賊亮，一看就是個很機靈的傢伙，他對我和阿豹很熱情，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因為水妖的事情，羅河村的村民們已經將我和阿豹看做大恩人了，聽說可以為什麼指路，很多人都爭著站出來，老村長很恭敬地請我們吃完了早餐，發動全村人將我們送出了羅河村。

  說實話，我挺受寵若驚的，和阿豹一同拜別了村民之後，在那個小伙子的帶領下，步入了苗疆深處的十萬林荒。

  說是十幾里山路，可這地方雲深縱橫，道路曲折蜿蜒，許多地方的山道根本就走不通，我們也是足足穿行了大半天，才總算走出了林子。

  走出叢林之後，我便轉身打發那小嚮導回去，並塞了幾張紅鈔票給他。

  我們沒有忙著尋找黑雲苗寨的所在之地，而是就近尋找了一片山谷，打了幾隻野兔子，架在篝火上烤熟了，充當晚餐。

  山裡的野兔十分美味，我和阿豹吃得正歡，剛吃到一半，耳邊卻隱隱傳來了一道少女的驚呼聲，在這幽靜的山谷中，傳得很遠。

  「有人在附近！」我倆趕緊將手裡的烤兔肉擱下，遁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小心走過去。

  繞過一道小溪，我和阿豹很快就看見了一個苗家的少女，肩上跨著一個竹子編織成的背簍，十分慌張地在山道中奔跑著。

  而在那少女的身後，卻跟著一條花斑的蟒蛇，足有成人胳膊般粗細。

  「分頭救人！」我抿著嘴唇，對阿豹使了個眼色，後者當即會意，自叢林中躥出去，一把拽住了那個苗女的胳膊。

  「啊，放開我，快放開我！」苗女已經被嚇得迷糊了，使勁捶打著阿豹的胸口，阿豹無奈，只好將這苗女扛起來，轉身就往我這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