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八章 培養屍煞

  「不用擔心，他們之所以會屍變，是因為嘴裡咬著那張黃符，怨氣被堵在了喉嚨中無法散去，取掉這張黃符就沒事了。」我見阿豹這麼緊張，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將屍體口中的黃符取出來。

  

  果然，黃符一離開屍體的嘴巴，這具正處在屍變中的屍體馬上就消停了，伸長的指甲也漸漸變短，那種漆黑之色，在不斷地散去，口中噴出一道黑氣，反而徹底變得安分了。

  我提醒阿豹，這些屍體都被動了手腳，而且他們死得特別冤枉，一旦沾了陽氣，會很容易起屍，所以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在將他們挖掘出來的時候，立刻取掉口中的養屍符，這樣一來，就能阻止他們。

  還有就是屍體口中噴出的那股黑煙，千萬不要誤吸。那是十分濃郁的屍毒，活人一旦沾染上，頃刻間就有斃命的風險。

  阿豹很耐心地聽完我的解釋，然後點點頭，小心翼翼地照著我教給他的方法去做，我倆一起動手，將被我找到的雖有屍體，都從地里挖掘出來，依次擺放到地上。

  我數了數，把八具屍體，一具都不少，年紀大多集中在八至十四歲這個年齡段，男女孩都有，全部都被剜掉了眼耳口鼻，而且七竅中被塞滿了那種純黑色的粉末。

  這種粉末，應該是從廚房的房樑上刮出來的，苗寨里的人不懂得怎麼使用電氣化的設備，生火做飯，用的是做古老的那種柴灶，而焚燒乾柴的話，勢必會形成大量的濃煙，這種濃煙經年累月地匯聚在房樑上，就會形成這種黑色粉末。

  誰家要是死了人，直接用這些粉末將屍體的七竅封住，那麼死者的魂魄就出不來，會永生永世被禁錮在屍體之內，三魂不散，屍體自然就不會腐爛，而且因為投不了胎，屍體的怨氣會加重，時間一久，必成惡煞！

  《死人經》上有明確的記載，這是養屍的不二法門，沒想到孫家的族長居然也懂得養屍之道，要不是我留了個心眼，決心將陣眼中的屍體全部都翻找出來，恐怕這一走，白苗寨方圓十幾里的範圍，可就寸草不生了。

  不過，被埋在地上的屍體僅被我找到了八具，還有最關鍵的一具，必須要儘快找到才行，按照常理來推斷，用來壓陣心的屍體，肯定會是戾氣最重的那一具，我們要是無法將他找出來的話，就等同於前功盡棄了。

  正當我皺著眉頭，掐仔細算的時候，身後卻突然飄起了一股陰風，隨後，一團白影子來到了我的身側，正瞪著大眼珠子，好奇地看著我。

  這女鬼，正是陪在黑婆婆身邊那隻，她對我問道，「為什麼你們還不走？」

  我對她說道，「我想找到最後一個陣眼，把埋在下面的屍體找出來。」

  「這好辦，你等等！」女鬼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直接就鑽進了地上，大約過了兩三分鐘，她從另一個方向冒出來，驚魂未定地指著腳下的一塊泥土，對我說道，「在這裡，她身上的煞氣好重，我差點被她抓住了。」

  女鬼被黑婆婆養了這麼多年，本來已經很厲害了，不過昨天為了幫我們脫離冤魂的抓捕，同時喝那麼多同類搏鬥，受創十分嚴重，現在雖然可以自由出入了，但是能力卻變得很弱，比一般的孤魂野鬼強不了多少。

  「有勞了，你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來對付！」我見她身形虛幻，應該是被土裡的那些屍煞氣給傷著了，於是向她點頭道謝。

  女鬼又將目光轉向了阿豹，指著他懷裡的那個小瓶子說道，「阿豹，照顧好我妹妹。」

  我一愣，這才想起來，她和阿麗應該是親姐妹，或許她這時候還肯再出現，就是因為感受到自己妹妹的存在吧。

  我看著這個女鬼，原本想全阿豹，將阿麗的冤魂交給她，不過轉念一想，覺得最好還是不要這麼幹的。

  阿麗是枉死的，怨氣太重，而她姐姐雖然神志清醒，不過這兩天接連受了重創，估計要好久才能恢復得過來，把阿麗交給女鬼的話，後者未必能壓得住她。

  鬼是會互相吞噬的，我怕阿麗一旦發起狂來，會把自己姐姐的魂魄吃掉。

  好在女鬼也沒對我們提別的要求，和阿豹說了幾句話之後，就戀戀不捨地看著那個小瓶子一眼，轉身飄回苗寨最深處的，而我和阿豹則趕緊繼續動手，朝著女鬼指點給我的方向快速挖掘。

  因為世間的關係，我趕緊將棺材釘也拿出來，在地上飛速地刨土。

  這一刨，我才發現下面的泥土是鬆軟的，被人翻新過，想來女鬼的說法是正確的，最後一具壓陣眼的屍體，就應該在這裡。

  我心裡暗喜，不禁加快了刨土的頻率，將棺材釘支在地上，奮力地將泥土翹起來。

  好在我之前借用地煞之力的時候，將整個苗寨都震得到處垮塌了，要不然，要想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挖出九具屍體，還真不是簡單的活。

  咔！

  有的棺材釘不斷往下刨，幾分鐘過後，竟突然聽到了一聲響，棺材釘的另一頭，也傳來了硬邦邦的觸感，想必是已經挖到了。

  我趕緊和阿豹一起，加快了挖掘的力度，很快，我們就將周圍刨出了一個大坑，那土坑之中，漸漸浮現出了一張慘青色的臉，臉色猙獰，定格著臨時時候的恐怖樣子。

  和其他屍體不一樣，這具屍體，她是豎著埋下去的，年紀估計頂多也就七八歲，算是所有屍體中年紀最小的那個，她的眼睛是閉著的，皮膚上到處都是黑斑，而且鼻子和嘴巴里都是土，還有乾涸的血跡，臉也是浮腫了不少。

  看著她的死狀，我被嚇了一跳，在這個小女孩身上，我並沒有發現那種黑色的泥灰，五官也被保存得相當完好，不過在她的脖子上，居然被人穿插進了密密麻麻的銀針和紅線，而且是光著身子的，裸露的皮膚上有著青色的痕跡，像是被人用指甲狠狠抓出來的。

  我和阿豹飛快地鏟著地上的泥土，費了老半天勁，才把這具屍體挖出來，在這下女孩的下體，我還看到了一大攤血跡，沿著大腿一直往下流淌，將兩條腿全部都褥濕了。

  很顯然，這個小女孩應該是先被人進行了慘無人道的侮辱之後，然後再用銀針穿著紅線，在她整個脖子上扎出了這麼多小眼，更可憐的是，這個小女孩被埋下去的時候，應該還沒有斷氣，貝貝放進土裡活活悶死的！

  「草，這特麼究竟是那個變態乾的！」望著小女孩的屍體，我內心狠狠抽了一下，聯想到她臨死之前，承受到的折磨，不自覺就將拳頭攥緊了。

  「肯定是蒲贊那個混蛋，只有他才會怎麼變態，會對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做這種事！」阿豹將拳頭捏的「咯咯」作響，眼中浮現出了深沉的冰冷和殺意。

  說實話，在看到這個小女孩的悽慘樣子之後，連我都感覺胸膛里的那股殺意就快要爆炸出來了，她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這個年紀，正應該躺在父母懷裡，享受人世間最大的溫情，而不是被人用這麼殘忍的方式殺害，當做屍煞來培養。

  我注意到小女孩的嘴唇中，被強行釘進了一根三寸長的木釘子，這釘子的材料，應該使用槐木打造出來的，同樣的釘子，在她後腦勺上也有。

  槐木能聚陰，是天然的養鬼場所，兇手將這兩顆槐木釘插進小女孩的腦袋和嘴唇，應該是打算通過這種方式，幫助她聚集陰氣，再配合九屍鎖魂陣製造出來的大凶之勢，培養真正的屍煞，這玩意一旦被培養成功，威力不會比殭屍弱上多少，對於聚居在附近的苗人來說，絕對是一場天大的災難。

  而且我在這兩枚槐木釘上，還發現了和前兩天見過的那個苗叔，腦門中被插進的一模一樣的符文，這就表示，借著九屍鎖魂陣來養屍煞的，應該確信是黑雲苗寨中的蒲贊無疑了。

  這傢伙正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先將小女孩折磨得痛不欲生，以此來聚集怨氣，促使九屍鎖魂陣的威力最大化，繼而又利用九屍鎖魂陣聚集起來的陰氣，滋養這個小女孩，如此惡性循環，生生不息，總有一天，這小女孩必將會成為真正的屍煞。

  只可惜，既然被我撞見了，那就絕不能置之不理！

  我長吸了一口氣，伸手去拔掉小女孩腦門上的槐木釘，將這枚三寸長的釘子，輕輕從她天靈蓋的裂縫中拔了出來。

  可正當我伸手去拔小女孩嘴裡的槐木釘的時候，對方卻猛一下睜開了雙眼，那種充斥在目光中俄惡毒，簡直讓我無法想像和形容。

  這女孩瞪著滲血的雙眼，詭異的笑了起來，嘴裡發出冷幽幽的笑聲，一口咬向了我的胳膊！

  我明明已經做得足夠小心了，卻還是這麼容易就起了屍，證明這個小女孩，不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