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七章 挖陣眼
2024-06-08 16:37:09
作者: 血烏鴉
砰!
我孤注一擲,將所有能夠掌控到的地煞之力全都推向了那個破綻,緊接著一聲爆響,以後局面的發展,都不是我所能夠左右到的了。
最後一次撞擊過後,碰撞時候所產生的反震之力,促使我雙眼一黑,直接就跌倒在了地上,要不是阿豹用胸膛死死抵著我的後背,恐怕我直接就被這股力量給相處法陣圈之外了。
我緊緊注視著那股氣場碰撞的那片區域,發現越來越多的裂紋,仿佛破碎的玻璃鏡面一樣,瘋狂地靠著四面散開。
兩股截然不同的磁場碰撞,那種極致的震盪感,幾乎讓整片泥土都下陷了一層!更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我雖然已經不再能夠控制地煞之力,但大地中,卻源源不斷地又一股力量噴湧出來,強行將九屍鎖魂陣的缺口撐大,猶如滔天洪水,用一種極為蠻霸的姿態,撕裂了所有的布置。
我心中隱隱有所明悟,天地不仁,才是最大的仁慈,類似這種泯滅天良的邪法,必定會引起天道的反感,就好像這一次,以我的能力,本來未必能破得掉這個九屍鎖魂陣,可地脈之中,卻偏偏主動誕生出了一股能量,強行將孫家族長的布置給撕碎了。
舉頭三尺有神明,古人誠不欺我,難道,這冥冥之中,當真存在著所謂的神明,在默默關注著這一切?
這種事,不是我這樣的小人物能夠看得破的,我只能默默地關注著事態的發展,瞧見地煞之力將九屍鎖魂陣中的力量一點一點的碾碎,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就連籠罩在我們頭頂上那層霧氣,也在一瞬間被蒸騰得一乾二淨。
霧氣深鎖,在地脈之力的衝擊下,被強行衝擊得七零八落,緊接著一抹霞光浮現,刺破層雲,散發出散漫的光線,一點點,將灰濛濛的天空照亮。
原本徘徊在寨子深處的冤魂們,眨一見到如此強烈的天光,頓時便哀嚎著四下逃散,朝著陰影的地方躲去,有的躲避不及,直接被炙熱的太陽光烤化了。
就算再厲害的鬼魂,也不能直接遭遇陽光的暴曬,太陽中的陽氣是無法估量的,所以原本冤鬼肆虐的白苗寨,反倒在很短的時間內,變得無比安靜,那些冤魂們紛紛逃竄,不知道躲向哪裡去了。
我和阿豹有氣無力地坐在地上,望著眼前那重新恢復平靜的白苗寨,心潮起伏,誰也沒有說話。
九屍鎖魂陣被破解掉,這個積陰地也會很快消失了,這些冤魂們失去了枷鎖,應該會逐漸離開這裡,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重新變得安靜下來的。
而解決了積陰地,也算我還了白苗寨的人一個人情,畢竟它們的死亡,我也要附上一定的責任,雖然沒能在最合適的時機趕回來阻止殺戮,至少,也解脫掉了施加在他們身上的禁制,還給了所有冤魂一個自由。
當我躺在地上,將氣息漸漸喘勻之後,便和阿豹尋找了一個陰涼的角落,並將封印著阿麗魂魄的那個小瓶子取了出來,遞到阿豹的手中。
阿豹輕輕接過瓶子,抬頭注視著我,說了聲謝謝。
我問阿豹有什麼打算,這冤魂老被封印在瓶子裡也不是個事,總得想辦法處理,如果他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等到夜晚的時候,找個地方將阿麗的鬼魂給超度了。
對於橫死的冤鬼,陰曹是不收的,不過,如果有陰陽先生的超度,他們可以自己找到進入陰曹地府的辦法,這樣一來,投胎的時機也會早一點來臨。
白苗寨冤死的鬼魂數量有好幾百,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夠一次超度這麼多,但僅僅超度阿麗一個,還是沒有問題的。
阿豹搖了搖頭,對我說道,「不了,黑婆婆給我的《五毒經》上,除了練蠱之外,還記載這一些養鬼的法門,我希望能夠儘快學會,再將阿麗培養成鬼妖,這樣的話,她就不用去投胎,也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陽光下面了。」
聽到阿豹這個說法,我不由得搖頭苦笑,心想這小子倔勁一上來,還真是不可理喻。
鬼妖這種東西,我在《死人經》上曾經讀到過,是一種奪先天之造化,成就出來的獨特存在,非人非鬼,非屍非妖,能夠和常人一樣,在太陽下行走,等於通過自己的修行,將失去的身體重新凝聚出來。
儘管《死人經》上的描述,這種鬼妖的確實存在過的,可我並不認為阿豹能夠將她練出來,甚至就算換了我師父,恐怕也不行。
不過,儘管我心中存在這樣的想法,但為了照顧阿豹的情緒,我還是什麼都沒說,畢竟阿豹好不容易燃起來的希望,我不能這麼快就讓血淋淋的鮮血去粉碎掉。
我倆躺在地上,休息了好久,直到我因為強行抽取地煞之力,而受到反震的胸口漸漸平復下來,我才取了一粒丹藥,塞進了口中。
這丹藥是我師父在我臨走時給過我的,只有這一粒,據說對於內傷的恢復又很好的療效,我之前一直捨不得吃,不過到了現在,我必須儘快將受創的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因為緊接著,還有事情在等著我去做。
這粒丹藥入腹,很快就化作了涓涓細流,逐步修復我身體中的血脈,帶給我一種暖洋洋的感覺,反覆大冬天,泡在溫泉里的一般舒服。
據我師父的交代,這丹藥似乎叫什麼「九轉玄蟒丹」,是他年輕的時候,宰了一頭成了氣候的大蟒蛇之後,取出蛇膽練出來的,十分珍貴,一共也只有十幾粒,已經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這股藥性十分溫和,而且經久不散,儘管進了我的肚子,卻沒有立刻融化,而是在我胃裡形成了一股暖流,不斷釋放出一股熱力。
在藥力的支持下,我的身體恢復得還算不錯,也漸漸有了許多力氣,眼看著天色已經快要黑了,太陽一落山,那些陰魂野鬼又不知從哪兒飄出來。
不過這一次,他們沒有再繼續攻擊我和阿豹,而是驚慌失措地逃向了峽谷深處,看這模樣,應該是去尋找新的容身之地了吧。
鬼魂和人不一樣,人無論走到哪兒都能安家,但鬼魂卻必須待在特定的地方,呆了夜晚才能活動,這裡的地形經過地煞之力的改造,早已經變得不再適合鬼魂居住了。
我和阿豹躲在一塊石頭後面,眼睜睜瞧著鬼潮從我們身邊呼嘯而過,眨眼間就闖入了深山老林。直到所有的陰魂都散的差不過之後,才站起來,重新走向了苗寨。
阿豹見我主動朝著苗寨的方向走,頓時朝我問道,「哥,我們不去外面嗎,怎麼還要返回到苗寨?」
「我想先把白苗寨的所有事情都解決完之後再走,」我低著頭,快步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對阿豹解釋道,「要布置這個九屍鎖魂陣,必須九個陣眼,每個陣眼之下,肯定都埋藏著一具屍體,我們必須趁天黑之前,把他們挖出來!」
其實挖陣眼的工作,早在白天太陽正旺的時候就應該去做,可是我之前引動地煞之力的時候,受到的反震太厲害了,導致我現在才有力氣爬起來,太陽已經落山了,必須儘快將填陣眼的屍體挖出來,事情才算徹底解決。
阿豹很不解地道,「可是,這個法陣,不是已經被你破了嗎?」
「法陣是破了,這點可以確信,可是壓陣眼的那些屍體,我卻不知道他們身上的煞氣,到底有沒有被清除,如果我們直接不管不問,就這麼走了的話……」我嘆了口氣,搖頭對阿豹說道,「有可能還會誕生出其他的禍害!」
隨後,我讓阿豹進苗寨去找來了兩把鐵鍬,走到苗寨外面的那片空地上,開始挖掘陣眼。
因為這九屍鎖魂陣並不是由我布置出來的,所以對於陣眼的位置,我必須經過測算之後,才能將它們尋找出來,這讓我們的挖屍工作進行得很緩慢。
我整整測算了大半個小時,方才勉強找出了八個陣眼,可是最重要的那個陣心,卻一直沒找到,,只能暫時放棄測算,先給這八個地方做上標記,然後和阿豹人手一把鐵鍬,挖掘起了填陣眼的屍體。
隨著我們把泥土慢慢刨開之後,那泥土中突然就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腦袋,被深埋在土壤中,眼珠子已經被人挖掉了,七竅中被灌滿了黑色的泥沙,而且嘴巴里還含著一張被折起來的黃符!
這具屍體的年紀,看起來並不大,應該是在十二歲到十四歲之間,當他被我們挖掘出來之後,屍體中還散發著一股十分濃郁的陰煞氣場,我注意到,屍體的手指甲已經變黑了,而且開始長毛。
我臉色一變,對阿豹提醒道,「小心點,這些屍體被畫了養屍符,一旦被刨出來就會屍變!」
「那該怎麼辦?」阿豹臉都憋青了,很緊張地望著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