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六章 奇怪木屋
2024-06-08 16:36:46
作者: 血烏鴉
我和阿豹分頭行動,由他繞到後面去包抄,而我則直接走向了這間院子。
院落黑乎乎的,門縫中有著忽明忽暗的光線在閃爍,我走得十分謹慎,緩步踏進小院,一腳邁進去,立馬就感覺到這個小院的不同尋常。
太詭異,也太乾淨了!
按理說這麼個地方,既然有人居住,難免會或多或少地留下一點生活的氣息,然而這個院子卻被人打掃得異常乾淨,乾淨得有點不像話。
當我靠近院子裡的時候,總感覺黑漆漆的暗夜中,好似有什麼東西,正直勾勾地盯著我,可到我回頭去看的時候,卻沒有發現絲毫異樣,總覺得,一切都不太正常。
我的腳步踩在光滑的地面上,發出沙沙的響聲,很快,那沙沙的腳步聲卻漸漸變得格外清晰,而且越來越多,就像是身邊多出了幾個人,陪著我一同行走一般。
我停下步子,轉身回頭望過去,還是什麼也沒有,月光之下,那幾個稻草人充滿了詭異,身上的衣服也隨著冷風的吹拂,不斷地搖擺著,恍惚間,給我一種感覺,仿佛這些稻草人,正在盯著我。
不對,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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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緊,下意識就想要離開這裡,可腳步剛剛邁動,就看到了令我覺得很不可思議的一幕,那些稻草人,居然也跟著動了。
我這才注意到,這些稻草人塞滿稻草的軀幹之下,居然全都填裝著活人的軀體,乍看之下不會覺得有什麼,可仔細一瞧,卻發現他們全都瞪著黑漆漆的眼眶,目光冷幽幽的,冰冷得好像毒蛇,正動也不動地望在我身上。
我走一步,他們也跟著走一步,不自覺就將我圍在了當中。
活屍?
我眉頭一皺,感覺尤為詫異,按理說,這地方的人擅長於用蠱,對於中原的養屍邪法,應該並不擅長,怎麼在這兒,居然會出現用邪法製造出來的稻草人?
我心臟一跳,不動聲色地將棺材釘拔出來,緩步朝這些稻草人靠近,還沒走遠,腳下就驀然感覺一陣冰涼,低頭一瞧,發現自己的腳上,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多出了一串白森森的鬼手。
一道漠然的人臉倒映在了我的眼中,瞳孔漆黑,沒有眼珠子,只剩下一個漆黑的血洞,流著兩行血淚,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幽光,那張臉,比塗了一層牆灰還要白淨。
這張臉脖子往下的地方,全都埋在地里,像是借力一樣,抓著我的褲腿,緩緩往上攀爬,想辦個身子都掛在我的腿上,師父想從土裡鑽出來。
我嚇了一跳,趕緊掏出一張黃符,貼在了這個鬼身上,手掌發力,將他的腦袋強行按進了泥土當中。
可緊接著,那些稻草人卻突然動了,瘋狂地朝著我飛撲過來,那眼珠子裡隱藏著頗為人性化的惡毒,儘管全身塞滿了稻草,可這稻草之下,卻粘黏著肉紅色的血筋,就是被撥了人皮之後,又用稻草將他裹起來的一般。
果然如同我先前猜測的那樣,這些稻草人里埋藏著的,居然全部都是活生生的屍體!
我手上發力,強行將趴在我腿上的鬼魂又塞回去,隨即猛一下跳起來,躲過了這些稻草人的抓捕。
咯咯咯……
那隻鬼只剩下半個腦袋還在地面上,瞪著兩隻滲血的眼珠子,望著我,發出陰測測的慘笑聲,而那些「稻草人」,則像是活過來了一樣,邁動僵硬的四肢,朝我這裡晃晃悠悠地走過來。
我心中一沉,還好阿豹被我安排在了外面接引,這地方龍潭虎穴,看起來並不好闖!
想到這裡,我趕緊摸出了一把五帝錢,朝著那些稻草人身上灑去。
可五帝錢撞在這玩意身上,居然又被綁在他們身上的稻草給彈回來了,照著情況估計,我的符紙應該也不會好用,畢竟符紙這玩意,必須得直接貼中屍體才會產生效果。
吼!
緊接著,這些屍體口中居然發出了巨大的咆哮聲,開始瘋狂地向我靠近。
我側身閃過這稻草人的襲擊,棺材釘一刺,扎進了稻草人的身體裡面,但對方卻還搜根本沒收到任何影響,仍舊跳起來,將隱藏在稻草之下的手掌抓向我。
我目光一閃,通過棺材釘上傳遞迴來的觸感,意識到這些稻草人的身體之內所包裹著的,應該並不是完整的屍體,他們很有可能是被人剁碎了軀幹,再一截一截通過稻草組裝起來的,我剛才並沒有刺在肉上,而是卡在了這些石塊的連接處。
「草!」我頭皮發炸,實在很難想像得到製作這玩意的人,心腸究竟得有多歹毒,光想想都讓人噁心不止。
我剛躲過稻草人的飛撲,埋在地上的那個鬼魂就又來了,還是那張慘白的臉,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從地上爬了出來,倒掛在房頂上,直愣愣地看著我,並且將手掌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試圖借力爬上我的後背。
我一扭腰肢,像只泥鰍一樣,飛快掙脫了那雙鬼手,同時將棺材釘抽回來,狠狠扎穿了那隻手掌,猛一發力,強行將鬼魂從房頂扯到地上,一手扣住他腰眼,發力一扯,將鬼魂砸向了那些稻草人。
鬼魂本來就是一團氣,當然不可能阻止得了稻草人的動作,不過藉此機會,我也總算擺脫了圍攻,將腿蹬在牆面上,反而借勢主動沖向了那些稻草人。
我很想看看這個苗叔究竟在搞什麼鬼,能在自己家門前白弄出這些布置,證明這人絕對不簡單!
我扣住了一個屍體的脖子,用力一擰,強行埋在草人中的腦袋擰下來,將這圓乎乎的腦袋當做皮球一樣,朝另一隻稻草人身上甩去,隨後飛快地拿出了打火機,引燃了這些屍體身上的稻草!
轟!
那屍體身上頓時就燃燒起了大火,火勢蔓延,很快就將他整個身體都席捲了,隨後,我一腳揣在了屍體的胸口上,發力一蹬。燃燒起來的稻草便在我的努力下,主動撲向了另外幾個「稻草人」。
這些屍體滾落成一團,馬上就燒起來了,至於那個鬼影子,普通的火焰是傷不了他的,見屍體上的稻草已經開始燃燒,居然轉身撲向了院子裡的一個大水缸,試圖用水將火焰澆滅!
我總算看出來了,這個鬼,應該是苗叔養的「保家仙」,並不以傷人為目的,而是保護其主人不會受到任何外來物的傷害,畢竟住在這麼荒涼的地方,保不齊就會遇到強盜小偷什麼的。
可除了這保家仙,他還在院子裡放這麼用屍塊填充起來的「稻草人」,這就耐人尋味了。
一般人安家保宅,養只保家仙已經完全足夠,根本用不著多此一舉,苗叔這麼做,難道是已經察覺到有人要害自己,又怕保家仙攔不住仇人,所以才扎了這麼多「稻草人」?
何況,我和院子裡的這些稻草人已經打起來了,陣仗鬧得這麼大,他不可能聽不見,難道是已經偷跑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也用不著再跟他客氣,先解決了保家仙之後,再將這老小子抓出來盤問一下,一切也就清楚了!
我快步跑向這個男鬼,灑出一張黃符,狠狠貼在了他的腦袋上,保家仙常年受到香火供奉,已經不單單只是厲鬼,所以我的符紙很難對他產生致命的傷害,反而被這傢伙深處長舌頭卷進了嘴巴里,兩排白牙一張一合,居然將符紙給嚼碎了。
我目光一冷,伸手抱住了男鬼的雙腿,將他往地上一掀,隨後跳到他身上,一個膝頂狠狠撞上去,壓住了男鬼的胸口。
我膝蓋上紋著白虎印,總算將這鬼東西鎮壓得無法動彈,轉過棺材釘,狠狠捅進了他的胸口,將這男鬼釘死在了地上。
完成這個步驟之後,我跳起來,揚手甩出幾枚五帝錢,壓在了男鬼的肩膀上,等到他動不了之後,才拍拍手,轉身走向了苗叔家的大門。
保家仙不會主動害人,所以在一般情況下,都是只鎮不殺,免得沾染太過因果。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大門一拳砸開,伸手反口了裡面的門板,用力一擰,大門馬上就被我撞開了,可緊接著,那屋子裡卻鄒然飄出了一股怪風,寒氣森森的,就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冷水,讓我從頭涼到腳。
大多數苗人家都沒通上電,這裡的也不意外,屋子裡點著一盞煤油燈,火光忽明忽暗,在這股陰風的影響下,不斷跳動著,可走進屋子後,我的目光來回在房間裡掃量,卻並沒有如願發現那道身影。
這屋子居然是空的!
我很疑惑,既然是間空屋子,怎麼會點上煤油燈,而且剛才那個黑雲寨的人又該怎麼解釋?總不見得是趁苗叔不在,專門過來偷東西的吧?
這種事,光想想都讓人覺得荒誕,他要真的是為了過來偷東西,保家仙絕不可能置之不理,能夠自由進出這裡的人,肯定是得到了苗叔的允許。
我緩步走進屋子,視線來回掃量,餘光瞥見腳下的影子,卻突然發現房樑上正吊著一個東西,猛一回頭,頓時就見到了一具屍體,被一根麻繩勒住脖子,吊在橫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