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五章 報仇心切

  在我的通天尺下，這玩意爆發出了最後一道狂吼，緊接著，幻影逐漸化作了煙霧，帶著最後一絲惡毒，瞪著我，直至徹底消失在了冷風之中。

  

  而我則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粗口，將原本麻木的神經徹底撫平了。

  這個鬼挺厲害，已經成長到了一定的修為，要不是依靠我師父留給我的通天尺，恐怕今晚栽掉的人多半會是我，沒想到這麼荒涼的地方，居然也能培養出如此厲害的煞！

  這幫苗人以前究竟幹過多麼無恥的事情，才能將這大祭司其成這副模樣，不惜變成厲鬼，也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聯想到他們之前哄騙我和阿豹，進那間小屋當祭品的事情，估計更過分的事，他們也不是干不出來！

  我靠著一塊石頭，一邊喘氣，一邊向阿豹問道，「那些苗人呢，你把他們引到什麼地方去了？」

  「就村外的一片林子裡，你這邊弄死了那隻黃皮子，那邊的人馬上就全部暈倒了，不會有什麼事吧？」阿豹將手中的小女孩小心放在地上，盯著她乾淨的小臉蛋，有些唏噓，「這么小的一個丫頭，跟著這幫沒心沒肺的苗人一起長大，指不定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其實也不能夠全怪他們。」我望著這片貧瘠的土地，嘆息了一陣說道，「人要活著，有時候就不得不無奈做一些違心的事情，我寧可相信他們是無心，或者被環境所迫，呢有人一出娘胎，就只想著幹壞事的？」

  阿豹對這個話題感觸不深，也沒什麼談性，放下小女孩之後問道，「那我們要不要再等等，明天一早再出寨子？」

  「不用了，天已經快亮了，我們現在就走，等到這些苗人醒來後，怕又是一場麻煩！」我不是太願意和這個寨子裡的人打交道，儘管同屬於苗疆，可各個寨子之間的民俗詫異卻特別大，比較起來，阿豹所在的那個白苗寨，無憂無慮，雖然同樣十分落後，單主任淳樸善良，簡直堪稱天堂一樣。

  我們連夜走出寨子，先找了個比較平坦點的地方歇著，直到天光漸亮，才重新沿著來時的道路翻山越嶺，走了回去。

  阿豹告訴我，被人欺騙去當祭品的事情，絕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先帶我回鎮子，找到那個苗叔之後再說。

  苗人有苗人的血性，絕不可能吃個啞巴虧就算了，這個苗叔太不是東西，虧阿豹對他這麼信任，居然將我們朝著絕路上引，換了誰，都絕不會與他善罷甘休。

  我表示同意，有仇不報非君子，這傢伙既然有膽子坑我們，自然也就要準備好付出坑人的代價。

  阿豹告訴我，這個苗叔，之前也曾經居住在苗寨里，可惜因為一場天災，整個苗寨都被泥石流給淹沒了，只剩他一個人因為去鎮上置辦東西，才逃過一劫，從那件事之後，他就一直充當貨郎的角色，在這麼多寨子裡瞎轉，專門買辦各種各樣的雜物，以此過活。

  他沒有結婚，就住在距離鎮子不遠處的一片矮坡，那地方距離很多苗人的寨子也近，方便隨時跟他聯繫。

  苗族人封閉，一向不太喜歡跟外人往來，但有些生活的必需品，卻終歸需要上集鎮中購買，苗叔的存在，相當於充當著中間人的角色，這讓他在附近幾個寨子中獲得了一定的威望，無論哪個寨子，都不會拒絕他進入。

  甚至有時候，兩個苗寨因為某些事情而對立，進行開戰的話，也是由他去充當中間人，傳信或者調解的。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阿豹才會選擇無條件對他付出信任，可現在想想，卻覺得自己實在太蠢了。

  簡直是被人當作驢來耍！

  我們花了一整天的功夫，才總算又從深山中走了回去，重新回到那個破破爛爛的小鎮子，天色已經臨近擦黑了，我倆在人流中穿梭，並未在集市里尋找到那道身影，阿豹告訴我，既然集市中找不到他，我們可以直接進他家裡等，反正這老小子總有回去的時候。

  我知道阿豹的心情，這小子現在是鐵了心想要報復了，於是點頭說了句好，又在他的帶領下，來到了苗叔居住的地方。

  遠遠望過去，這就是一間平平無奇的土坯房子，坐落在矮坡之上，孤零零的只有這一家，那屋子的頂上蓋著秋收時候的稻草，大開間，一共有三間草房，等我和阿豹一起走進的時候，發現屋子裡燃起了燈火，忽明忽暗，想必這老東西已經回到家中了。

  阿寶是個性格很衝動的人，當即就打算將房間踢開，直接撲進去找那老東西算帳，卻被我一把抓住了胳膊，攔住了。

  我指了指苗叔家小院，提醒阿豹先不要衝動，看看再說。

  在苗叔家的院子裡，擺放著好幾個稻草人，那些稻草人身上都掛著白幡，而且全都穿著衣服，一眼望過去，陰沉沉的，要是普通人走夜路的時候，突然看到這種場面，指不定還得被嚇成什麼樣子。

  說實話，這間屋子帶給我的感覺，很不尋常，尤其是那幾個披著破爛衣服的稻草人，我在上面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古怪的氣息，說不準那是什麼，但一定不太好惹。

  透過屋子裡的窗戶，有著忽明忽暗的燈火自其中散發出來，荒山老林，獨門獨院，這場面光是想想都讓人瘮得慌。

  我們一直等待了很久，資質也深得時候，才有一個大半的很奇怪的人影，低著頭，從屋子裡貓腰竄了出來，由於距離較遠，我看不清那人的確切長相，阿豹卻突然用手抓住了我的胳膊，低聲發出了一段驚呼，「這個人是……她不是黑雲苗寨的蒲贊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這麼黑的天，你都能認出來？」我皺眉，望著阿豹問道。

  「當然！」阿豹點點頭，然後用很篤定的語氣告訴我，「蒲贊是阿滿那個老不死的徒弟，據說是下一任大祭司的首選，黑雲苗寨和我們是世仇，我怎麼可能會認不出仇人長什麼樣子！」

  經阿豹這麼一說，我心中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深更半夜，黑雲苗寨的下一任大祭司居然偷偷摸摸地來到了苗叔的屋子裡，雖然不知道他們究竟在商量著什麼，但我幾乎可以肯定，應該不會簡簡單單的只是閒聊而已。

  這是否代表著，苗叔和黑雲苗寨在私下裡有所勾結？

  這麼一想，我馬上就釋然了，難怪苗叔會以欺瞞的方式，將我和阿豹騙到到那個會把活人獻祭給山神的苗寨里，這應該並不僅僅只是為了幫那個苗寨里的人，更大的因素，恐怕還是要幫助黑雲苗寨，來對付白苗寨吧！

  儘管阿滿巫師已經死了，而且還是死在阿豹的手上，不過失去一個大祭司，應該並不注意影響兩個苗寨之間的對立，看來，在我們前去尋找古墓的這段時間，兩個苗寨之間想必已經開始爆發出矛盾了，就是不知道他們究竟有沒有打起來。

  我目送著那道黑影離開，轉身向阿豹問道，「這個蒲贊的實力怎麼樣？」

  「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有人甚至傳說，他比阿滿巫師更加厲害！」

  阿豹十分小心地望著那道人影消失的方向，目光中顯露出深深的憂慮，

  「我們白苗寨並不尚武，所以整體實力出黑雲苗寨要弱上一些，要不是忌憚黑婆婆的蠱術，他們恐怕早就開始強攻了，不過這些年一直小動作不斷，尤其是上山打獵的族人，總是不斷受到來自他們的威脅，有的甚至一走出寨子，就再也回不來了，這個蒲贊比他師父還要狠，曾經當著我們族人的面，凌辱了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那個姑娘也是我們的族人！」

  阿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中流露出深沉的怒火，要不是我一直攔著他，恐怕他早已忍不住，要去和那個蒲贊拼命！

  我安慰他道，「報仇不急於一時，你注意到了沒有，這個苗叔也不簡單啊，我們可以先把他抓住，再好好盤問一下，黑雲苗寨的任究竟在玩什麼鬼把戲！」

  「嗯，哥我聽你的！」阿豹對我的話比較盲從，他並不是一個善於做決斷的人，加上對於我一貫的信任，所以總是我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這不是一個領導者應該有的素質，不過卻是避免犯錯的最好方法，阿豹並不適合繼任白苗寨的族長，這一點，我相信黑婆婆和現任族長都已經看出來了，所以才會決定讓他帶領我去尋找大墓，儘管兇險，卻是一個可以磨礪人的好辦法。

  可惜他們偏偏算漏了，阿豹自從跟了我之後，就成為了我的小跟班，凡事都由我來做主，估計我把這樣的阿豹帶回去，肯定會讓這兩個老人十分頭疼吧！

  不過這樣也好，阿豹這個年紀，並不足以肩扛大任，有可能的話，我還想帶他出去多歷練歷練，就是不知道阿麗的父親和黑婆婆會不會允許。

  「你繞到後面去包抄，我先進去逮人！」我對阿豹低聲囑咐了一句，隨後，便躡手躡腳地走向了那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