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八章 一群瘋子
2024-06-08 16:36:31
作者: 血烏鴉
我絕不能對這么小的小孩動手,這是我內心堅決不能突破的原則,好在這小女孩也就四五歲的樣子,那雙手抓著柴刀就費勁,砍在我小腿上的力量也微乎其微,僅僅拉破了我的一點皮膚,並沒有帶給我什麼傷勢。
反倒是那和小女孩,用力揮動柴刀的時候,自己反倒重心不穩,跌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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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旋身,躲過接踵而來的另外幾把苗刀,同時就地一滾,撲到了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伸手一抄,將那個倒在地上的小女孩抱了起來。
這個時候,那幾個瘋狂的苗民已經抓著柴刀,朝我狠狠砍過來了,我用一隻手抱著這個想殺我的小女孩,將棺材釘橫掃出去,將其中一個苗人的苗刀震脫了手,接連兩個高踢腳,將這些人撲向我的苗人踢開。
「快開我的女兒!」一個中年婦女抓著鐮刀,不顧一切地撲向了我,照准我腦門上就劈砍下來,我橫過棺材釘,用力格擋,同時將正抓撓著我的小女孩丟到了這個婦女身上,轉身,撒腿就朝著哪個已經跑遠的老頭衝過去。
儘管局面再危險,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則,絕不會無恥到拿著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做擋箭牌,冤有頭債有主,真要找麻煩,還得將目標放在這些惹事的苗人身上。
這世上雖然沒有武俠小說中那種飛天縱地的輕功,但我這兩條腿經過日夜不停的磨練,跑動起來的速度也不是常人能比的,兩三秒鐘之後,我就追到了那個老頭身後,伸手扣住了他的肩膀。
「你這個魔鬼,去死!」這老頭一臉猙獰,轉過身來,將拐杖朝我身上砸來,我連躲都懶得去多,用硬氣功強行扛住了這一棒伸手用力一拽,將這老頭扯得腳步踉蹌,直接撲倒在了地上。
「哼,」我冷厲一笑,對他說道,「你們怕山神,就不怕我嗎?」
正當我說話的時候,卻又好幾個苗民奮力追趕了上來,將手裡的苗刀舉起來,齊刷刷地斬向我的後背,「快放開族長!」
我雙腿微弓,借勢彈起來,躲開了這幾個苗人的劈砍,心中騰起了一股怒火,反將這老頭手裡的拐杖搶過來,抓在手中,橫向一掃,直接推到了一片,又伸手左右,掐住了這個老頭的後頸,將他如同小雞一樣拎起來。
這幫苗人投鼠忌器,不敢再繼續攻擊我,反倒是被我抓在受傷的這個小老頭,突然嘶聲大吼了一句,「不要管我,動手!」
「啊!」他話音一落,雪亮的刀片就跟雨點般朝我身上劈來,瞧這架勢,是真的沒打算管顧這個老頭的死活,我心中猛跳,抬腿將老頭踢開,自己則因為躲閃不及,肩上被苗刀劃開了一笑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這群瘋子!」在疼痛的刺激下,我也被打出了真火,棺材釘往前一刺,輕而易舉地捅穿了其中一個苗人的手掌,胳膊發力,將人往旁邊一帶,狠狠砸在了其他苗人的身上。
這樣下去不行,對方的人數太多,而且無論男女老幼,都好像對我們有著錐心的仇恨一樣,我就算能打倒十個八個,也不可能直接將這伙苗人全滅了,如果一直這麼拖下去,說不定等到我體力被消耗乾淨之後,根本連逃都逃不掉。
世人的信仰,是一件十分奇怪的東西,它的確能夠帶給這幫絕望麻木的人以希望,可是這希望背後,被伴隨著根深蒂固的執著和瘋狂,有人說沒有信仰的人是可怕的,實際上,有信仰的人遠遠比沒信仰的人更加可怕,因為這股瘋勁,他們可以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神」做任何事!
中東的人肉炸彈,中世紀那些被釘在十字架上活活燒死的修士,以及眼下這幫瘋狂的苗人,就足以說明問題!
我真的搞不懂,他們信的到底是神,還是神棍!
這幫苗人瘋狂起來,根本什麼都不管不顧,眼睛伴隨著瘋狂和怨毒,看我的表情,就想見到了殺父仇人一般瘋狂和怨毒。
我好幾次都引起了心腸,想對他們痛下殺心,可一想到這歌貧瘠荒涼的村落,已經那個連飯也吃不飽的小女孩,內心就是一陣不忍。
我可以殺了他們,但是失去了這些勞動力,這個苗寨中的老弱婦孺們應該怎麼辦?誰來養活那個小女孩?他們是否會因為實物的短缺而活活餓死?
我從來都不以聖母自居,更沒有任何所謂的信仰,可心裡卻始終堅守著這個底線,想想還真是諷刺,一個完全沒有信仰的人,居然回去替這幫被信仰洗腦的人去考慮。
雪片一樣的刀光促使我不得不從這種思維中強行掙脫出來,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已經有好幾把苗刀同時砍在了我的背上,儘管我出於本能,避開了所有的要害,但刀片子划過皮膚所帶來的刺痛感,還是讓窩所有的神經都繃緊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眼前卻突然蹦出了一道雪亮的刀芒,那苗刀的背後,浮現出了一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我認出這雙眼睛的主人,居然是那個被我摔倒的老頭,他隨手抄起地上的苗刀,就朝我心口上捅來。
這股陰狠的勁兒,讓我徹骨生寒。
去你媽的!真以為小爺好欺負不成?
我目光一寒,棺材釘脫手飛出,宛如一道伴隨著強流的疾電,瞬間就扎穿了這個老頭的胳膊,他痛呼一聲,抱著受傷的胳膊往後退開,卻被我飛奔兩步,快速趕到面前,手掌抓著棺材釘的一頭,將棺材釘奮力一扭!
「啊!」這老頭立馬爆發出了痛苦的哀嚎,我順勢將棺材釘抽出來,又扎向了另一個苗人的手腕,同時探身而起,一個膝頂重重磕在了那人的胸口上,伴隨著骨骼爆裂的聲音,那人的肋骨起碼被我撞斷了三根。
「你們這幫瘋子,我再說最後一次,都給我停手!」
此刻的我,後背上的衣服都被流淌出來的鮮血給浸滿了,眼中釋放出宛如實質一般的冰冷殺意,一次掃過這幫瘋狂的苗人,那刺骨的殺氣,讓所有人呼吸都為之一滯。
我將棺材釘縮回來,輕輕比劃在這個苗族老頭的脖子上,冷冷地說道,「拼個你死我活,有意義嗎?就算你們能將我砍死,可代價卻是賠上十幾條人命,你們就覺得賺了?」
我這話並不是危言聳聽,就算我真的逃不了,至少也能拖上不下是個苗人墊背,阿豹那邊也是一樣,如果單單只為了留下我們兩個,就拿這麼多人去拼,這代價未免也太慘重了一些。
「阿豹,過來!」趁著這幫苗人被我的氣勢所震住的時候,我衝著人群大喊了一聲,隨後,渾身是血的阿豹也緊緊攥著手裡的苗刀,拎著一個苗人的脖子,從人群中擠開一條路,來到了我的身邊。
阿豹出手沒有顧忌,他比我更狠,所以已經好幾個人被他重傷了,衣服上的那些血,全部都是對手的。
「這樣吧,我和我朋友,一共兩條命,現在掌握在我們手裡的人命也有兩條!」我深吸了一口氣,望著這群麻木的苗人說道,「放我們離開,你們至少能少死兩個人,如何?」
阿豹趕緊替我同聲翻譯,將我說過的話表述給這幫苗人們聽。
聽完我的話,這幫傢伙們猶豫了,不過誰也沒有開口做出任何表示,僵持了幾分鐘後,反倒是被我抓在手中的這個苗族老頭,沉沉地嘆了一口氣,對那幫人擺手說道,「算了,放他們離開吧,這是我們苗寨的報應,怨不得外人。」
苗人重承諾,他的話一脫口,我也趕緊將人推開了,對阿豹苦笑了一聲,「走吧,先離開這個是非地再說!」
阿豹點頭,也將抓在自己手上的那個苗人放了,冷冷地瞥了這個苗寨子裡的人一眼,陪同我離去。
夜色已深,我們並沒有走遠,而是在苗寨附近的一個地方停下了腳步,阿豹將我把衣服撕開,用酒精替我清理了一下傷口,在替我緩緩包紮。
我受到的都是皮肉傷,並不嚴重,阿豹替我將傷口包紮好之後,又脫下了自己染血的衣服,丟進篝火中燒掉了。
整個過程中,他一言不發,我見他精神有些懨懨,露出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怎麼,還在想剛才的事?」
「哥,我錯了,是我太相信人了。」阿豹用手支著下巴,望著篝火中熊熊跳躍著的火苗,露出了十分氣苦的表情,「這幫人都是瘋子,瘋子!」
「也許,人家有什麼苦衷也說不定。」我不像阿豹那般單純,反而回想起了放走那個苗族老頭的時候,對方說過的那句話。
報應?
他這個字眼,究竟代表著什麼含義呢?
「管他呢,反正我們已經逃出來了,還有那個可惡的苗叔,我回去之後,一定找他算帳!」阿豹將牙齒咬得「咯咯」直響,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他這話反倒提醒了我,為什麼那個苗叔,會無緣無故這麼算計咱們?
還沒等我咂摸出味道,我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正凌亂的腳步聲,趕緊和阿豹對視一眼,用泥土澆滅了火堆,趴在土包上隱藏好自己,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