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五章 大仇得報
2024-06-08 16:36:24
作者: 血烏鴉
砰!
一聲狂吼之後,我整個人都已經瘋狂了,通天尺上面的力量被我是釋放了極致,可溫半城在緊急時候一扭脖子,還是將這次攻擊躲過了,不過他雖然多鼓了我的攻擊,但皮膚上還是被我劃出了一道猙獰的血口子,熱血飛濺。
我倆都變成了發瘋的野狗,互保抱著滾成一團,在地上瘋狂地攻擊著對方,我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殺了他,殺了他!
當這場戰鬥落下帷幕的時候,溫半城的脖子上,已經被我用通天尺砸出了很大的一個血洞,發黑的筋骨兩者皮肉,冒出潺潺的鮮血,至於我,同樣也被這傢伙用前頭砸斷了幾根肋骨,胸口好似紅燒一般的疼痛。
肋骨上的傷勢只是小問題,但連續多次使用禁咒,卻將我全身的生命力差不多都亞榨乾了,我有氣無力地倒在地上,雙眼發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夜晚的空氣,漸漸地,連意識都開始打飄。
由於之前的戰鬥太激烈,我和溫半城滾落在地上的時候,也不小心將他用銅錢布置出來的「五煞鎮鬼陣」給撞破了,那幾枚銅錢一散,鎮壓在溫佩佩身上的力量也就瞬間消失了,這個女人又緩緩爬起來,伸出尖銳的長指甲,緩步走向了我。
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戰鬥,躺在地上,默默地望著這個向我走近的女人。
她來到了我的面前,緩緩蹲下身子,目光中的血色收斂,連臉上的繃起來的青筋也漸漸消失了,重新露出一張粉嫩的臉頰,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就這麼靜靜地打量在我身上。
溫佩佩伸出手,她看向我的目光很複雜,我以為她的目標是劃向我的脖子,可她卻並沒有這麼做,而是用手指輕輕撫摸著我的臉,動作很輕很輕。
月光之下,這張臉龐變得溫婉,動人,帶著幾分妖媚。
我的意識已經漸漸變得模糊了,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雙眼逐漸變得黑暗,那張臉,也距離我原來越遠,仿佛溺水一般,陷入到了無邊的黑暗。
施展禁咒,需要付出代價,當年的王瞎子就為此付出了生命,至於我,好像也已經走到這一步。為了破掉溫半城的道法,我在身體極度虛弱的情況下,強行使用了禁咒,再加上最近這幾天,沒完沒了地走罩,每一次冒險,都在壓榨著我的生命力。
我的意識空空蕩蕩的,好似一葉飄在海浪中的扁舟,不斷地隨波逐流,昏迷了不知道有多久,突然間,卻感受到了一抹十分滾燙的熱流,沿著我的脖子化開。
這股劇痛之下,我本已經開始消散的意識,又逐漸聚攏起來,渾身沒一個細胞都火辣辣的,就像被人撕開了一層皮一樣。
這種感覺,很難描述,仿佛有一團烈火遊走在我的全身,帶給我無比劇烈的痛苦的同時,卻又喚醒了我的生命力,我雖然無法睜開眼,但意識卻慢慢復甦了,失去的力氣也在一點點被找回,最終形成了一股熱流,潛藏在了我的丹田。
我艱難地掙開眼皮,卻看到了溫佩佩漸行漸遠的背影,剛想伸出手,將她留下來,可視線一黑,胳膊就無力地垂下了,喉嚨里堵著一團火辣辣的東西,感覺幾乎喘不上氣,又再度昏迷了過去。
不知多久之後,我才再度睜開了雙眼,這一次,居然正趴在宋狗的背上,身邊跟著阿豹,他倆正帶著我,在古槐鎮外圍的林子裡穿行。
「你醒了?」我剛動了下身子,宋狗和阿豹便同時將目光轉向了我,眼中充滿了欣喜。
「我……我沒死?」清醒過來之後,我感到渾身無力,紙人趴在宋狗背上,有氣無力地問道,「溫佩佩呢?」
「不知道。」宋狗搖頭,將我輕輕放在了一塊大石頭上坐好,盯著我的目光,緩緩嘆了口氣,「你之前吩咐我和阿豹待在那間屋子裡不要出去,後來我放心不下,才偷偷出來找你,那時候你就已經躺在地上了,那個溫半城的屍體就在你旁邊,至於你口中的溫佩佩,應該已經走了吧。」
他替我檢查了一下身體,又說道,「當時你已經只剩最後一口氣了,我甚至懷疑你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本來打算儘快帶你去醫院,真沒想到,你的傷居然癒合的這麼快!」
「我的傷?」我下意識低下頭,驀然發現自己被溫半城擊斷的肋骨居然沒有那麼痛了,儘管渾身仍舊沒有什麼力氣,可精力卻很充沛,那種因為生命力被壓榨而湧現出來的虛弱感,也在經過一場昏迷之後,被一掃而空。
這是怎麼回事?
昨晚,我明明感覺自己快要死了,施展禁咒的代價是很可怕的,尤其是這麼接連不斷地使用,可為什麼……
「不管怎麼說,能活下來就值得慶幸,這次下墓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至少我們順手帶出了這個!」宋狗一笑,讓我不要再糾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繼而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很粗糙的陶瓷製品,以及幾枚造型古舊的陶瓷製品,輕輕擱在我面前。
「呵呵,這是秦朝時期的古董?」我將它們放在手中,輕輕瞥了一眼,又還給了宋狗。
我對古董這一行完全不懂,也不知道這些破瓦瓷片怎麼就能這麼值錢,但現在是資訊時代,我平時看過的新聞也不少,知道這玩意要是脫手的話,換成錢,估計夠宋狗這傢伙衣食無憂地生活幾輩子了。
「我們能活著出來,全是依靠你,等我找到港台那幾個大老闆,將這些古董出手之後,你拿大頭。」宋狗將這些古董小心翼翼地塞回了口袋,然後背著我繼續趕路。
我們趁著中午太陽最旺的時候,有驚無險地走過了死人坑,又回到了之前那個小鎮村落,阿豹敲開之前為我們指引過道路的那個大叔的家門,給了他一些錢,隨後我們在這裡歇息了一整天。
我的精力恢復得很快,在這個大叔家一覺睡醒,就已經能夠自己下床了,為了穩妥起見,宋狗和阿豹並不急著趕路,而是陪著我一起在這裡待了好幾天,直到我徹底恢復之後,才與那大叔告別。
阿豹和我想先回一趟白苗寨,將古墓中的情況向黑婆婆匯報,而宋狗則急著回到中原去談生意,想儘快將古董出手,於是我們在一個小鎮子上分了手,彼此留下了聯繫方式。
宋狗的家在羅南市區,我和他約定好,等離開苗疆後,會在第一時間去羅南市找他,至於阿豹,它是苗疆的人,能否陪同我們出去闖蕩,還得看族長的意思。
不過阿寶偷偷跟我說,打心眼裡,他是很想跟著我離開苗疆,出去多見些世面的。
苗人封閉,一向不語外人往來,這讓他們儘管生活在二十一世紀,卻仍舊過著和原始人一般的生活,這裡的一些苗寨,甚至連通電的地方都沒有,阿豹一輩子待在苗疆深處,很少出來走動,更別說接觸任何稀奇古怪的現代電子設備了。
我剛帶著阿豹出來的時候,就連一個手電筒,也足夠讓這小子詫異大半天,更想不通我和宋狗為什麼能夠通過一個「鐵盒子」通話。
我不得不跟他耐心解釋,說這是手機,只要有信號,就算相隔再遠都能保持通訊,還有那些在鎮子上裝著人的大鐵盒子,那叫汽車,是一種代步的交通工具。
接下來的兩天,我們刻意放緩了行程,我帶著阿豹,儘量走遍附近的所有市集,像是教導小孩一樣,一遍遍給他解釋這些電子或者機械設備究竟是幹什麼用的,苗人和漢人之間的區別又在哪兒,包括信仰,文化,等等之類的……
阿豹陪著我在這邊閒逛了好幾天,漸漸變得和往日不同,他是個很好學的人,在我的點撥下,表現出了異於常人的天賦,打了第四天下午,就已經懂得搶我手機,去玩掃雷了。
我的出現激發了阿豹對現代文明的渴望,他越來越期待能夠陪同我走出寨子,去大城市中闖一闖,對於這個要求,我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其實打心眼裡,我還是很希望阿豹能跟著我一起離開的,但這件事情的決定權並不在我這裡,苗人部落中的規矩很多,能不能獲得族長同意,連阿豹自己都沒有把握。
更何況,我雖然大仇得報,手刃了孫雲浩和溫半城,但這並不表示我現在就能夠安枕無憂了,孫家人的勢力很大,未必不能查到是我在從中作梗,而且溫佩佩的失蹤,對我來說,也是一個警訊,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麼,會不會將這裡的事情告訴孫家,我都無法確定。
其實,就算孫家不來找我麻煩,我和他們之間也註定會有一場碰撞,畢竟徐瑩和孫雲浩的哥哥有婚約,我又怎麼能夠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嫁給別人呢?
我和阿豹兜兜轉轉了一個多星期,最終來到距離白苗寨很近的一個小城鎮,準備帶點禮物回去,夜裡選購東西的時候,阿豹碰到了一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