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三章 怎麼選擇

  「阿滿巫師還真是雷霆手段，讓人不得不佩服啊。」這時候，我沒忍住心裡的噁心，不陰不陽地說了一句。

  如果是面對敵人，下這麼重的手也就算了，但這個傢伙，連對自己帶來的小弟也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實在令人膽寒。

  我感覺這個老傢伙心思實在太狠毒，繼續跟他待在一起，並不是個很好的選擇。

  阿滿巫師冷著一張臉，剛要說話，宋狗卻對著村口的方向，直接瞅了瞅鼻子，很謹慎地說了一句，「不好，有人來了！」

  他這話一講完，我的耳邊就想起了沙沙的腳步聲，隨後，幾道令我感覺十分熟悉的身影，也一次來到了我的眼前。

  溫半城、孫雲浩、溫佩佩，以及待在這三個人身後的一群打手，出現在了距離我們不遠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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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一緊，不露痕跡地往宋狗身後靠了靠。我臉上雖然帶著人皮面具，光憑長相，這幫人肯定是沒有把那將我認出來的，怕就怕除了長相之外，他們會認出我的氣息。

  每個修行者的氣息都不一樣，我暫時還沒法做到像我師父那樣，隨意控制住自己的氣息，所以正面碰上這幫人，我能做的，就是儘量隱藏好自己，不要被暴露出來。

  他們人多勢眾，硬拼並不划算。

  宋狗顯然是已經了解到了我的意圖，也知道我要對付的人，也就是溫半城他們，因此主動往前站了一步，好讓自己能夠將我更合理地擋住。

  「蚩花小姐，你們的人好像變少了啊。」率先開口的人是孫雲浩，大半個月沒見，這小子說話的時候，還是那麼趾高氣揚的，絲毫沒有把人放在眼裡。

  苗寨中人的性命和漢族不同，他口中所謂的「蚩花」，想必就是苗女的真名了。

  「呵呵，」苗女十分謹慎地緊了緊拳頭，望著孫雲浩發出了危險的冷笑聲，「都是些貪得無厭的廢物，少了就少了吧，下墓需要的是真正對我有幫助的人，這幾個已經足夠了。」

  這兩個人之間似乎鬧得挺不愉快，也不知道中間究竟發生過什麼，而且苗女忌憚的中心並沒有放在孫雲浩身上，反而有意無意地，往溫半城身上瞥去，看樣子，她對這幫人底細了解得也十分透徹，知道最厲害的人，並不是表面囂張的孫雲浩。

  「是這樣嗎？」孫雲浩眼中浮現出了冷笑，陰測測的目光一次從我們臉上掃過，最終定格在了阿滿巫師的身上，眯了眯眼睛，輕輕抱拳道，「原來是黑雲苗寨的阿滿巫師，沒想到你也在這兒，您這是打算和這苗女一起下墓嗎？」

  阿滿巫師搖頭笑笑，說道，「我之前的確有這種打算，不過現在看起來，還是你們的裝備和人手更加充足，我一個孤身的小老頭，如果想加入你們，你們會收嗎？」

  他這話一脫口，苗女臉色馬上就變了，冷冷地看著阿滿巫師，「阿滿，我們同屬苗疆，你居然加入他們，和這幫外人一夥？」

  這女人到底還是太年輕了，耍耍小聰明還不錯，真要和阿滿巫師這樣老奸巨猾的人比起來，實在差得太遠。

  米阿女想將所有人整合起來，藉助他們的目的來達成自己的野心，其他人何嘗不是如此，我早就知道，這種合作太鬆散，發生這種事並不意外。

  「還有那三位陌生的朋友，加入我們，你們會得到更好的待遇。」孫雲浩瞧見阿滿巫師主動提出進入自己這邊，樂得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隨即，又將淡笑的臉龐轉向了我們這一方，「中原有句話，叫良禽擇木而棲，大家都市委各啵一個好出身，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替自己選擇更大一點的平台呢？」

  他這話里有招攬的意思，看起來對於這次下墓，即便是他們，也並沒有百分百的信心和把握。

  「哼，不要妄想了，你以為是個人都會吃裡扒外嗎？」苗女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很冷。

  「小蛇女，你的父母沒教過你什麼是禮貌嗎？我又沒問你，幹嘛搶著說話。」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孫雲浩對這個女人態度十分冷漠，甚至還伴隨著一絲冰冷的殺意，對於其他人，他都下意識原則招攬，唯獨根本不去理會苗女。

  「你……」苗女一時氣苦，用很可憐的目光看著我們，那眼神中滿是委屈和哀求。

  誤人終自誤，這兩個傢伙在我眼中全都不是什麼好貨，不同的是孫雲浩這夥人處在絕對的強勢，至於苗女，如果我們選擇在這個時候拋棄她，光憑她一個人的能力，恐怕連順利走出古槐鎮都辦不到。

  這就是貪婪自誤的下場。

  不過此刻，選擇站隊的最終決定權並不在我手上，早在孫雲浩這幫人還沒靠近的時候，我就已經偷偷交代過了宋狗，當著這幫人的面，不要將我暴露太多。

  因此在外人看起來，我的身份不過是宋狗的小弟而已，時刻都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大哥說什麼就是什麼。

  唯一讓我擔心的人就是阿滿巫師，這老小子和我交過手，知道我的本事，他計入孫雲浩那邊之後，極有可能會將自己和我之間發生過的衝突告訴給孫雲浩，如此一來，我就算不暴露，恐怕也會被對方懷疑。

  所以他當決定站到孫雲浩那邊的時候，我隨他其實已經起了很強烈的殺心。

  孫雲浩自從說完剛才那些招攬的話之後，就一直默默地等待著宋狗的回答，其實光從他的表情上看起來，就已經是吃定我們了。

  他很有自信，也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在這種情況下，只有傻子，才會選擇站在苗女這邊。

  可惜我現在並不能給予宋狗任何暗示，溫半城那老傢伙不是省油的燈，儘管他並沒有拿正眼看我，但無論我做出任何暗示性的舉動，估計都沒有辦法瞞過他的眼睛。

  這個老狐狸，絕對是我生平見過最厲害的人之一，和秦海濤算得上半斤八兩。

  「這個問題……」宋狗江路經驗老道，也沒有表露出絲毫徵求我意見的打算，而是很為難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說道，「對不起，我不太喜歡中途更換合作夥伴，這個提議，我拒絕。」

  「什麼？」孫雲浩和苗女的臉上全都浮現出了不同程度的精彩，孫雲浩是憤怒，而苗女的眼中，卻閃爍著濃濃的喜悅和興奮，連帶看我們的眼神也有了一絲變化。

  宋狗也有自己的考慮，我雖然並不明白他腦子究竟在想些什麼，不過這傢伙江湖經驗比我足，會做出這樣的選擇，自然有他的道理。

  「這樣啊……」孫雲浩冷冷一笑，一臉陰險地說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那就請吧。」

  「還是你們先請吧。」宋狗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對方，說我從不把自己的後背交給別人。

  「呵呵，」孫雲浩陰沉一笑，帶著人直接轉身就走了，一句話也沒有多說。

  直到確認這幫人都走遠之後，他方才一頭大汗地轉過身來，看著我輕輕嘆了口氣，「我這樣選，你不會怪我吧？」

  「沒關係，反正無論你怎麼選，結果都會是一樣，我和孫雲浩這小子，總歸會有徹底撕破臉的一天。」我笑笑，搖著頭說道。

  「狗哥，謝謝你！」苗女這個時候突然走上來，很誠懇地向他說了一句。

  「你用不著謝我，」宋狗搖了搖頭，很冷漠地說道，「如果你打算活下去，那麼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趕緊一個人離開這裡，這趟渾水不是什麼人都能淌的，你能活到現在，除了小聰明之外，靠的是運氣足夠好，可這種運氣不會一直留在你身上。」

  宋狗的話是對的，下墓的人不能只憑運氣，苗女或許的確有幾分本事，但她的年紀擺在這裡，根本就不夠這幫老狐狸的一盤菜，繼續待在這兒，除了把命賠上以外，沒有第二條出路。

  「不，我帶來的人全都死光了，我很想看看，墓穴中到底有什麼。」可面對宋狗的勸說，苗女卻很堅決地搖了搖頭，我見她目光閃爍，好似有什麼話要講，但話到了嘴邊，卻還是被強行咽回去了。

  「隨你，不過如果想繼續跟著我們，那就得聽話，希望你以後不要在玩什麼心眼。」宋狗也沒說啥，轉過頭看向了我，「小陳，你有什麼打算？」

  我聳聳肩，淡笑了兩聲，「暫時沒有，不過我也挺好奇的，你為什麼會這麼選呢？」

  「你可能很少下墓，不知道我們這些新加入的人，會得到什麼待遇。」宋狗苦笑著說道，「其實我也有想過，帶著你們打入到他們內部去，但是盜墓的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新加入的人，資歷最低，無論什麼危險，都會第一個下去探墓，我可不想成為別人的炮灰。」

  我「哦」了一聲，拍著他的肩膀道，「快跟上去吧，我估計入口在哪兒，只有孫家人才能找得到，咱們可以偷偷尾隨在他們後面，趁機撿個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