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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疏遠與退讓

2024-06-07 15:01:23 作者: 蒙娜麗莎打噴嚏

  許夏晴,你有必要離我那麼遠嗎……

  

  可能是出自本能,現在不管白墨楠做什麼,只要是離許夏晴幾乎一米之內,許夏晴就會找各種理由逃走。這是白墨楠最近才發現的。

  那天還記得團聚後第一次同床的那天清晨,白墨楠本打算早早的起來做早餐。這是他們一家團圓的第二天了,想到睜開眼睛就可以看到一家老小都在自己身邊,還可以輕輕親吻自己的妻子,白墨楠滿滿的都是幸福。

  不過,現實與白墨楠想的有所差異。許夏晴並沒有和白小諾白墨楠一起睡,而是在他們睡著之後悄悄的下了樓。

  看到樓梯上一道模糊的身影,頓時把要去睡覺的管家嚇的哈欠也不打了。管家轉身就想跑。可又怕是小偷,轉身就到客廳拿了個花瓶,使勁揉著眼睛,氣勢洶洶的盯著樓梯口。

  不一會兒,一道身影出現了。是太太。管家頓時鬆了口氣。

  不過直到許夏晴走到他面前,管家還處於半驚嚇的狀態。好半會兒,管家才慢慢緩過神來,內心無比哀怨,要知道大晚上的這樣很嚇人好不好。可是管家哪敢沖許夏晴那麼說啊,只能略先關心的問許夏晴:

  「太太,那麼晚了,您怎麼還沒睡啊?」

  許夏晴也沒想到這個時間點還有人沒睡,但既然問了自己,自己也不好什麼都不回答,只是假裝很平靜的說,「有點渴,下來倒杯水喝。」

  說著,手還指了指廚房,意思是自己現在要去廚房裡倒杯水喝。

  「那您早點休息。」

  許夏晴點了點頭,也沒多想管家心裡的小九九,快步走到廚房裡。

  管家看著許夏晴的背影思索了一會兒,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踱步走回自己的房間。看來是時候和先生提一下意見了。似乎……樓上還需要一台飲水機?不然多麻煩啊。

  從廚房出來後,許夏晴沒看到人頓時鬆了口氣,端著水走到客廳沙發旁,坐下,喝口水,發一會兒呆,喝口水,發一會呆兒……

  雖然自己答應了小諾要和白墨楠一起陪他睡。哪怕是中間隔了一個小諾,不知為何,自己還是不願在那張床上睡。大概……那躺著一個白墨楠吧。

  許夏晴仰頭喝下了最後一口水,手裡還緊緊捏著杯子。她心裡明白,自己並不是不愛白墨楠了,所以和白墨楠待在一起就生厭,而是太過於不安全了。許夏晴害怕現在的一切在某一天會全部被推翻。她始終是那個無人可靠的小小的女孩。

  白墨楠確實變了很多。這一陣子,他對自己確實很好,好到自己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到自己都忍不住再被他吸引。可許夏晴總感覺一切都是一場泡沫,風一吹就全都沒了。

  她不相信的是自己啊。

  不知不覺,許夏晴已經把一杯水喝完了。許夏晴搖了搖頭,這本是為了掩護自己不被管家發現的把戲,卻不想此刻是真渴了。她輕笑一聲,也不知是笑著自己還是別的什麼,輕輕的把水杯放下,緩緩躺到沙發上。

  不能對白墨楠再動心了。既然走又走不了,那就儘量離白墨楠遠點吧。這麼對自己說,許夏晴有些困,躺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天色微亮,白墨楠就醒了,他坐起來,打算先欣賞自己妻子和孩子的睡顏再去做飯。卻發現自己身邊只有白小諾一人,而妹妹則是躺在搖床上,兩個孩子都睡得正香,就唯獨少了許夏晴。

  該不會是早早就起來準備早飯了吧?白墨楠剛想大力掀開被子,考慮到孩子還在睡覺,就打開被子的一腳,自己偷偷鑽出來。特意放慢了腳步,大概清洗了一下自己後,輕輕打開門,緩緩關上門。朝樓下走去。這些動作,可謂是小心再小心。

  白墨楠下到一樓,先是朝廚房看了一眼,並沒有人。這才發現客廳沙發上睡了一人。走近一看,是許夏晴,她睡得極不安穩,眉頭一直緊皺著。

  「唉,」輕嘆一口氣,白墨楠小心翼翼的抱起了那人,「怎麼就睡在了沙發上呢,也不怕著涼。」說是不難過那是假的,可是難過了又能怎麼樣?難不成要跟她吵一架?然後把她囚禁在家裡?那這樣,自己不還和從前的那個混蛋一樣,只會傷害她。

  我該拿你怎麼辦呢,許夏晴。

  許夏晴是被白小諾叫醒的。一睜開眼就看見白小諾那滴溜溜的喜悅的大眼睛,許夏晴心道,「壞了,這是被小諾發現自己沒有遵守承諾,陪他睡覺。」

  怎麼辦,該怎麼跟小諾解釋呢?剛回來,自己認床?呸呸,第一天晚上怎麼沒有事,這個理由不可以。說自己早起了,然後下樓看看?那到時候他問為什麼會在沙發上躺著……哎呀,到底該怎麼辦?

  白小諾被許夏晴這個模樣弄得稀里糊塗的,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在一起,媽媽為什麼表情那麼糾結呢?嗯……就像是苦瓜,對,皺里皺氣的。

  「媽媽,你怎麼了?不開心嗎?愁眉苦臉的。」

  「啊,」許夏晴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自己的表情很古怪?不是吧……這下是不是不管自己說什麼,小諾都不會信了。真是作死的節奏,昨晚都想好了,今天早點起床,趁大家都還沒起床去廚房做早餐,然後再在沙發上躺一下。就沒人發現自己做的這件事了。

  白小諾在許夏晴眼前晃了晃手,「媽媽,怎麼了?」

  「啊,哦。」許夏晴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還沒說完,她揉了揉白小諾的頭髮,顯然什麼都不想說,「算了,其實也沒什麼。」

  「嗯?」白小諾歪著頭看向許夏晴,一臉懵懂與不解,實在不清楚媽媽到底在講什麼。話說他從把媽媽弄醒的那時候開始就搞不懂媽媽了。

  也可能是因為媽媽今天是個大懶豬,起的特別晚,爸爸都做好飯了,媽媽還沒醒,現在被自己叫醒不好意思吧。

  這麼想著,白小諾越來越覺得是這個原因了。嘿嘿,媽媽個大懶豬。平時總是說我是頭小懶豬,每天睡到很晚,現在該她了吧。想想白小諾就覺得很開心。

  「媽媽個大懶豬,」

  「欸……」突然被白小諾這麼說,許夏晴感覺很不可思議。不過更讓許夏晴意外的是白小諾竟然不生自己的氣。

  「小諾你不生媽媽的氣嗎?」

  「為什麼要生媽媽的氣?」

  「媽媽我……」許夏晴說了半天都沒說出個所以然。而白小諾明顯的還在等著媽媽後面的話。許夏晴撓了撓頭,眼睛往周邊掃了一下,發現有點不太對勁。這才認真看四周的情況。

  咦?這不是客廳,自己怎麼睡在了主臥室?昨晚明明自己睡在了客廳里,沒錯啊。難道自己夢遊又跑回了臥室。可是我怎麼不記得自己有夢遊症?

  就在許夏晴還在糾結自己為什麼會在臥室的床上而不是客廳里的沙發上時,她被白小諾拽著胳膊,往上拉。

  白小諾這是用盡了自己吃奶的勁來拉許夏晴。只可惜,還是太小了,完全拖不動媽媽。白小諾有些泄氣,難道自己的力氣太小了?不不,他可不覺得是自己的力氣小,要知道他可是可以抱動自己妹妹的人。肯定是因為媽媽太重了,所以自己才拖不動她。嗯……需要讓媽媽減減肥了。

  實在拉不動媽媽起床,白小諾氣喘吁吁的站在床上,頗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又有點無奈的對許夏晴說,「媽媽,太陽都曬屁股了,該起床吃法了。」

  說著還翻著白眼。許夏晴忍不住笑了起來,真是人小鬼大,還嫌棄我起的晚,也不看看平時都是誰給叫醒的。

  不過今天確實醒的比較晚,許夏晴估摸著現在差不多七八點鐘了,也差不多該起床了。便不帶任何猶豫的從床上爬起來,乾淨利落的簡單收拾一下自己。

  該說許夏晴的預估有點不准呢,還是十分不准。等許夏晴收拾好自己下樓了之後,她在樓梯口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個時間點以及餐廳的人—白墨楠。許夏晴的腦袋頓時死機了,想到了一個不怎麼機靈的主意—尿遁。

  還沒等自己剛轉身要上樓,白小諾從樓上下來了。又白了許夏晴一眼,「媽媽你剛起床就還要睡覺啊?」

  ……

  場面陷入了蜜汁沉默中。許夏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被自個兒兒子鄙視的眼神,也不知道怎麼形容現在這種三番兩次被別人逮住的心情。這……這……蒼天不容我啊。

  「你醒啦?」白墨楠很平靜的問道。真的是很平靜,平靜到自己的心裡不起任何一絲波瀾才怪。

  說實在的,白墨楠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受。一個自己心愛的女人不願意呆在自己的身邊,好不容易回來了,卻一直躲著。自己就像是一頭猛獸,一旦靠近,就會屍骨無存似的。

  對於白墨楠不是,可是許夏晴呢?確實是這麼覺得的。所以她才要千方百計的遠離白墨楠。只有遠離了白墨楠,許夏晴才不會再受傷害。

  聽見了白墨楠的聲音,許夏晴總不可能裝作什麼都沒聽見就跑上樓吧。那也太慫了。

  沒辦法,許夏晴只得慢慢轉過身,走下最後幾層樓梯,很是無辜的說,「嗯,剛醒。」

  「哼,還是我把媽媽叫醒的呢。要不是我去叫媽媽起床,媽媽現在還在睡著。」白小諾對於自己叫媽媽起床這件事,特別驕傲。誰讓平時都是媽媽叫他起床的呢。

  「刷牙洗臉了沒?」

  「洗過了。」

  「那就過來吃飯吧。」

  「哦。」

  許夏晴慢騰騰的走到餐桌旁,挑了一個離白墨楠最遠的位置坐下。雙手很不安的攪動著。

  「你怎麼沒去上班?」八點鐘……白墨楠應該在公司上班,怎麼還會呆在家裡?這點讓許夏晴實在搞不明白。難道曠工了?

  還沒等白墨楠回答,白小諾噗嗤一笑,「爸爸已經下班了好不好。」

  「啊……」這讓許夏晴更無厘頭了。

  見許夏晴滿臉震驚,白墨楠不由得也跟著輕輕笑了幾聲,「嗯,中午回家吃飯,等下午上班的時候再過去。」

  中……中午休息?許夏晴拿出手機看看時間。what?12點?

  這對許夏晴打擊有點大。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睡得那麼沉,連時間都弄錯了。昨晚自己也沒怎麼失眠啊,怎麼就睡得那麼死了……

  白墨楠望了許夏晴的一眼,似乎看出了許夏晴的苦惱,就沒再繼續笑了。自己的女人,自己清楚,還是有點害羞的。

  「別想那麼多,快來吃飯吧。小諾也別仔笑媽媽了。」

  這句話倒是給許夏晴解了圍。白小諾聽到爸爸的話後,忍住不笑,乖乖跑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一家人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吃著飯。

  午飯後,白墨楠被臨時的一個電話叫走了。許夏晴頓時鬆了一口氣,她可真不知道中午這一個多小時該怎麼和白墨楠相處。還好還好,白墨楠不在家了。

  也直到這時,許夏晴才想起來,昨晚自己確實是睡在了客廳沙發上,也從未有過夢遊症。那看情況,應該就是白墨楠這麼做的吧?雖是疑問,許夏晴心裡已經明了。

  也好,自己不用聽見白小諾不滿的聲音了。說到底,還是應該感謝白墨楠沒有戳穿自己,否則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回到公司的白墨楠悶悶不樂。他看到了聽說他要回公司時許夏晴眼裡的解脫與釋然。也清楚許夏晴現在在疏遠這自己。可是他又能怎麼辦?只能給許夏晴自由,讓他們之間多一份苟且殘喘的機會。

  所以他選擇了這樣做。不是公司真的臨時有事讓他立馬回公司,而是假裝自己有事多給彼此一點自由。多給許夏晴一點思考的空間。

  不願回到他身邊也好,無意識的疏遠與躲避也好,都是自己造的孽。白墨楠轉了轉手中的筆,無奈的苦澀的笑了一笑。

  晚上,許夏晴應該不希望自己回去吧?確切的講,不希望自己和她同床吧?白墨楠這樣想著,有點難以選擇自己今晚的歸宿

  算了……還是回家吧。

  正如白墨楠白天所料,等白墨楠下班回家後,並沒有看見許夏晴。看來已經睡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啪嗒聲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單調。

  「你回來啦?」

  猛地聽見這個聲音,白墨楠嚇了一跳。連忙打開燈望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是—許夏晴。

  「你怎麼還沒睡?」白墨楠心裡暗自竊喜,原來許夏晴在等自己回家。

  與白墨楠歡喜的表情不同,許夏晴抬起面無表情的臉,毫無波谷的望著白墨楠,十分淡定的說,「我們談談吧。」

  「怎麼了?」白墨楠一屁股坐到了許夏晴的旁邊,靠近許夏晴耳邊輕輕哈氣。

  許夏晴皺了下眉頭,推開白墨楠,不著痕跡的往邊上靠了靠。有點生氣,「你別這樣子,這次找你是談正事。」

  這下,白墨楠意識到氣氛些許的不同,或許這一次許夏晴是很認真的要和自己談。不過……是什麼事?難道是要談離開自己的事?

  其實許夏晴要談的事和白墨楠心中所想的差不了多少。

  見白墨楠正襟危坐,收起了笑嘻嘻的笑臉,許夏晴才開始自己與白墨楠之間的談話。這次談話是瞞著白小諾進行的,內容,可想而知是什麼,所以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白小諾知道。

  「先說好,這次我們談的事情不許跟白小諾透露半點兒」

  「好。」就算說不好,又有什麼用?

  「昨晚是你把我抱回臥室的?」許夏晴很直接了當的問白墨楠。這件事情困擾了她一整天她不知道白小諾是否知道了自己昨晚並未和他睡在一起。可是知道了怎麼會不生氣呢?所以她必須問清楚。

  白墨楠愣了一秒。一秒後白墨楠才恍然大悟,「哦,你說這個啊。昨晚我沒有抱你回臥室。」

  「沒有?」這下換成是許夏晴愣了。

  「昨晚你沒有和我們睡在一起。」

  就像是故意引起許夏晴的注意,白墨楠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今天早上下樓看見你躺在沙發上,怕你著涼,我就把你抱回床上。」

  呼……許夏晴懸著的心瞬間放下來了。這個白墨楠故意的吧?說話說一半,吞吞吐吐的。

  「哦。謝謝你了。」

  「小晴,我們沒必要那麼生分。」聽見許夏晴的道謝,白墨楠的心就像是被刀颳了,血淋淋的。

  「呃……嗯。」許夏晴遲疑的點了點頭,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索性,那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跳到了另一件事上。

  「白墨楠……」看到白墨楠憐惜的眼神,許夏晴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開口對他說。可是只有這件事情是非說不可的。

  許夏晴怎麼想的,白墨楠豈會不知。雖然這兩天一直在裝傻,可那些無意識的小躲避,自己豈會不知?只是不說破罷了。現在見許夏晴吭吭嗤嗤的也沒說出一句話,白墨楠就明白了。既然她說不出來,那自己就幫她說吧。

  「雖然你答應過小諾我們不會離婚,但是等小諾長大以後,只要你還想走那我們就離吧,你可以開開心心的去找尋你接下來的生活。」

  不顧許夏晴滿臉震驚的表情,白墨楠繼續自己的話。

  「但既然現在選擇要給小諾和妹妹一個和和美美的家,那我們好歹要裝裝樣子,不能讓孩子覺得父母之間出現了問題,爸爸媽媽要離婚了這種現象,對嗎?」

  許夏晴微微點了點頭。

  「夫妻之間不需要那麼客氣,也不需要那麼疏遠。哪怕是假的,也要假的真一點,你說對嗎?」

  「對……」

  白墨楠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許夏晴的表現很滿意。接著,挪動自己的位置,坐到了許夏晴身邊,不顧許夏晴的反對,很是霸道的用手摟著許夏晴的肩膀,把許夏晴的頭按到自己的肩膀上。

  這一系列的動作,這樣的親密距離,許夏晴一時難以接受,剛想要掙脫白墨楠,只聽耳邊傳來了白墨楠的話語。

  「如果連這點親密都做不到的話,那何談假扮夫妻?」白墨楠望著許夏晴的頭頂不懷好意的笑著。自由,我會給你。但前提是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把自己所能給你的全部給你,之後你再決定自己願不願意自由。

  果不其然,許夏晴聽了白墨楠的話,不再做掙扎,只是身體僵硬的任憑白墨楠撫摸自己的黑髮。摸得許夏晴整個身心都在發麻。

  感覺到許夏晴不再反對自己的靠近,白墨楠臉上的笑意逐漸加深,很輕聲的說。「放心,我不會強迫你發生你不喜歡的事情,這一切不過是演給孩子看的。」

  許夏晴無法揣測白墨楠的用意,不過聽了白墨楠的保證,許夏晴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一些。至少,白墨楠和自己不會發生什麼了。這樣……就足夠了。

  安靜的夜,一個人緊靠著另一個人,說著悄悄話。到底是誰給了誰的圈套,誰放了誰的自由……兩個人的心思,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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