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我們重新舉辦婚禮，嗯？

  心心眨了眨漆黑明亮的大眼睛，一臉的好奇表情。

  是家人嗎？

  唐慕晚神情有些怔怔的。

  那個夢是如此的清晰而又美好，以至於她剛醒來看到時瀟有些恍神，就好像小時候她每次生病一直嫌棄她的時瀟總是陪著她，然後這個時候爸爸會從外面買回來她最喜歡的娃娃，媽媽會端進來她最喜歡的雲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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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該怎麼形容此時的心情，茫然，夾雜著高興，又有些澀澀的情緒，所有的情緒糅雜在了一起充斥在內心。

  「媽媽，你還沒有告訴心心外公是什麼人呢！」心心見她發呆不說話，不依的晃了晃唐慕晚的手臂，「姨媽說外公會很疼小心心，給心心買好多好多東西的，但是我問她外公跟我們是什麼關係，姨媽說媽媽會給心心答案的。」

  「心心……」唐慕晚看著伸手點了下心心的額頭，「別聽你姨媽的話，她呀就會給媽媽找事情說。」

  「那外公是媽媽的爸爸嗎？」心心睜著大眼睛，軟乎乎的小臉上滿是認真，「爸爸帶我去看過那個爺爺，上次那個阿姨說爺爺看到心心一定會很開心的，是真的嗎？」

  「嗯！」唐慕晚聲音有些澀澀的，心裡卻是突然輕鬆了不少，壓在心頭的那塊沉甸甸的大石頭仿佛被人移開了，「那個不是爺爺，是媽媽的爸爸。小時候外公可疼媽媽了，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呢外公沒有跟我們生活在一起，不過我們小心心這麼可愛，外公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真的嗎？」心心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兒，膽大的跳下床，仰臉看著霍庭琛笑眯眯道，「爸爸，你說得對，以後又多了很多很多疼心心的人啦！心心會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子的！」說著，握了握小拳頭，做了個努力的動作。

  唐慕晚忍不住笑出聲，卻牽扯到了傷口，疼得她吸了口氣。

  「媽媽怎麼了？」心心一臉緊張，卻不敢上前。

  看著她小心翼翼的表情，唐慕晚鼻子一酸，「媽媽沒事，心心別擔心媽媽！」

  篤篤篤——

  病房的門被打開，一顆腦袋小心的從探了進來，看到唐慕晚已經醒了，聲音裡帶著喜悅道，「爹地醒來啦，我過來跟你說一聲。」

  他醒過來了啊！

  唐慕晚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她這樣冷淡的情緒，讓宋允兒有些不高興，不滿的撅了撅最，眼睛看到被男人擋住的小心心時猛地一亮。

  衝心心招了招手，露出自認為最甜美可親的笑容，「心心還記得我嗎？我是你小……阿姨啊，我帶你去玩好不好？」

  心心搖了搖頭，奶聲奶氣道，「不要，心心要陪媽媽的！」

  宋允兒有些泄氣，卻是沒有放棄，笑的像是誘惑小姑娘的狼外婆，「心心是個乖孩子對不對？爸爸媽媽肯定也有很多話要說啊，你在這裡他們就沒有辦法說悄悄話啦。」

  「爸爸媽媽為什麼要說悄悄話？不能讓心心也知道嗎？心心有小秘密從來不瞞著媽媽的。」心心有些委屈，眨巴著大眼睛看了看霍庭琛，又看了看唐慕晚，「媽媽……」

  聽著小姑娘委屈不已的聲音，唐慕晚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男人已經將小姑娘抱了起來，親了親小姑娘的腮幫子。然後將小姑娘放了下來，視線與她齊平，聲音溫和的循循善誘，「心心，我們每個人都會有小秘密，不告訴別人是因為這是屬於自己的秘密。爸爸媽媽跟媽媽也會有自己不想告訴別人的秘密，但這不代表我們就不愛你了。心心以後也會有自己的秘密，不會什麼事情都告訴爸爸媽媽，但不能說明心心就不尊重爸爸媽媽的，是不是？」

  「當然啦，爸爸媽媽可是心心最愛的人。」心心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聽著父女兩的話，唐慕晚心底有些好笑，眼眶卻是有些酸酸澀澀的。

  「那心心還生氣嗎？」

  「不生氣了，心心才不是小氣的人呢。」心心撅了撅小.嘴，很快又眉開眼笑道，「我知道了，爸爸是想媽媽了，所以要跟媽媽玩親親的遊戲是不是？」

  唐慕晚：「……」

  霍庭琛：「……」

  站在門口不放棄準備拐走小姑娘的宋允兒：「……」

  偏偏自以為猜到了真相的心心小姑娘一臉得意的小表情，很是大度的沖唐慕晚跟霍庭琛揮了揮手，「那心心跟小姨媽出去玩啦，就不打擾爸爸媽媽了。」

  並沒有覺得被打擾的唐慕晚：「……」

  雖然想要跟唐慕晚親近卻並沒有想心心離開的霍庭琛：「……」

  心心卻是一蹦一跳的跟著宋允兒離開了，沒有半點的留戀跟不舍。

  暖黃的燈光打在身上，男人朝前走了幾步，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唐慕晚微微抿唇，「我知道你想要跟我說什麼，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似乎覺得這樣的口吻跟語氣不太好，頓了下，「但是的情況我也沒得選擇，告訴你的話，你除了擔心還能怎樣。」

  霍庭琛皺起眉頭，盯著她略有些蒼白的臉色，「你以為我為什麼生氣？」

  唐慕晚有些茫然的看著他，不然他在氣什麼？

  霍庭琛看著她素淨柔軟的臉蛋，黑漆漆的眼眸，心頭軟了軟，卻抿著薄唇道，「我是有沒有跟你說過做任何決定前跟我商量下，慕晚，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唐慕晚喉嚨像是被什麼哽了一下，突然有些難受，微微垂著頭，沒有言語。

  她知道他多少都會生氣，只是當時情況緊急也容不得她有其他的想法。

  手術中，她不止一次的想，要是沒能及時調血來或者其他的話，宋默謙手術失敗，她要怎麼辦？光是想像就覺得後怕不已，更沒有辦法去想要是他真的就這麼死了的話，她是不是心裡就真的好過了？

  甚至會忍不住責怪自己，為什麼她對宋默謙無愛無恨也不原諒，卻沒有辦法坦然的接受他想要的彌補跟虧欠，大概心裡其實還是怨恨著她的。

  所以，她夢到了小時候對她寵溺呵護的爸爸，那樣的感覺是如此的清晰而又真實。

  「我一直有記著你的話啊，跟你商量，不擅自做主，要為自己的身體考慮。」唐慕晚抿了抿唇，嗓音嬌軟卻有股說不出的寂寥，「可是你告訴我，在那樣的緊要關頭我要怎麼跟你商量？躺在那裡昏迷不醒等著手術的人是我的爸爸，雖然他這二十年來沒有一天盡到父親的責任，可是我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在我面前出事嗎？」

  霍庭琛看著她難得流露出來的脆弱，明明溫軟的臉蛋，不帶分毫的攻擊力，決絕起來卻偏偏比誰都要狠心。

  「你以為我生氣的是什麼？」

  唐慕晚抬起頭看著男人英俊的臉，眨了眨眼睛，「那你在氣什麼？」

  霍庭琛一張臉繃的緊緊的，簡直要被她的沒心沒肺給氣笑了，「唐慕晚，你有沒有良心？知不知道聯繫不上你人我會有多擔心？萬一你要是出點什麼事的話，你讓我跟小心心以後怎麼辦？」

  唐慕晚想到那些未能接聽的電話跟簡訊，心虛的移開視線，撇了撇嘴，沒有回答。

  見狀，霍庭琛眼角上挑，似笑非笑，「明白自己錯在哪裡了？」

  唐慕晚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語調嬌軟，「不該讓你擔心，我抱著下次不會了。」

  霍庭琛眸色深深的注視著她素淨精緻的臉蛋，眼眸里醞釀著危險的風暴，嗓音微啞，「你還想有下一次？」

  「沒有，保證沒有了。」唐慕晚在男人迫人的視線下，有些委委屈屈的，「你這麼凶做什麼，我現在也算是半個病人。」

  「呵！」男人喉嚨腫發出意味不明的嗤笑聲，眼眸卻是緊盯不舍的看著她的臉，明明只不過是幾天的時間，他卻像是隔了一輩子沒有見過她，「慕晚，我愛你！」

  唐慕晚身體猛地一震。

  她在離開之前，他也說過這樣的話。

  一時間，心緒複雜的厲害，有兩個小人在打架，吵得她頭都要痛了。

  霍庭琛也沒指望她會回答什麼，也不是特意的表白，只是這樣看著她自然而言的就說了出來。

  但女人始終垂著眼眸，不可避免的還是有幾分失落。

  良久過後，唐慕晚仰起腦袋沖他微微一笑，似乎像是隨意般，「我也愛你啊。」

  「慕晚，你說什麼？」男人身形一僵，臉上的表情都像是凝固了，「我沒聽清楚，能不能再說一遍？」

  唐慕晚偏著頭，臉上是溫婉的笑容，笑眯眯的開口，「我說，我也愛你啊。」

  霍庭琛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表示了，抿了抿菲薄的唇，看著女人臉上溫溫淡淡的笑，被長發遮蓋了一半的嬌軟臉蛋，心底驀地像是被什麼撞擊了一下，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臉蛋，雙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眼睛看，「心裡話還是可憐我？」

  唐慕晚內心忍不住喟嘆了一聲，她有那麼讓人不可信？

  伸手環在男人的腰上，將臉埋入了他的胸膛，「我要是不愛你的話，怎麼還會捨得將心心留在你的身邊呢。而且，我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霍庭琛有些震驚，一時間竟然沒能領悟她話里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像是突然領悟，猛地低頭就吻住了女人嬌艷的唇.瓣，帶著點迫切，像是急需什麼來證明似的。

  唐慕晚只能任憑男人親.吻著，好在他只是淺嘗即止並沒有深入，須臾就放開了她。

  霍庭琛伸手將女人摟入懷中，將她的身體桎梏在胸.前，心裡缺失了的一塊已經圓滿了，淡淡的問她，「為什麼一直不肯承認，突然又鬆口了？」

  唐慕晚眨了下眼睛，把.玩著男人的袖扣，嗓音飄飄渺渺的沒什麼真實感，「我看著宋默……他在我面前，手術差點因為缺血而失敗，突然間就覺得生命是這樣的脆弱，你永遠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聽著她語氣里的傷感跟落幕，霍庭琛的心緊了緊，環著她身體的手臂也收緊了幾分，低沉的嗓音帶了點點笑意，「那我算是因禍得福嗎？」

  唐慕晚輕哼一聲，要笑不笑的開口，「你不是很忙嗎，為什麼帶著心心一聲不吭的就到了美國？什麼給我驚喜那一套就算了，反正你說了我也不信。」

  霍庭琛親了下她的臉蛋，低笑出聲，「我在你這裡的信用度就這麼低。」

  「正因為我對你全然滿滿的信任，所以才要你回答啊。」唐慕晚理所當然道。

  霍庭琛低眸瞧著她，黝黑眸底是深沉晦暗的情緒，雖然竭力克制，但還是流露了出來。

  唐慕晚莫名覺得危險，但又篤定男人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做什麼，任他抱在懷裡也沒有要推開他的意思，「我的問題很難回答嗎？」

  「乖，除了想你還能有什麼。」霍庭琛好笑的看著她，沒忍住又親了親她的臉，「過幾天我跟你……提親，我們重新舉辦婚禮，嗯？」男人的語氣，帶著哄勸引誘的意味。

  「結婚啊……」唐慕晚眉心蹙了下，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不願意嗎？」男人的語氣依舊溫淡平靜，卻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唐慕晚心裡想著事情，也沒有看男人，自然沒有注意到他眼睛裡的陰鬱暗沉，「再說吧，我們現在這樣不也挺好的嗎？」

  他們上一段婚姻開始的並不美好，期間又發生那麼多的事，算是兩個人經歷的風風雨雨，只是最後卻還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離婚了。

  她肯定霍庭琛愛她，她也毋庸置疑的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可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情，他們之間還有那麼多的事情沒有解決，為了以後不必要的麻煩跟爭吵，她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答應他結婚的要求。

  「沒有不願意，只是——」唐慕晚絞盡腦汁的想著該怎樣用合適的語言跟怎樣的語調來委婉的說這件事，男人口袋裡的手機就發出了震動的聲響。

  霍庭琛沒有要接的意思，眼眸鎖定著她，似乎非要一個答案不可。

  鈴聲停了下來，繼而又響了起來。

  唐慕晚從男人的口袋中拿出了手機，也沒有看來電顯示的名字，直接將手機塞給了男人，「興許是什麼緊急的事，你先接電話。」

  霍庭琛靜默的看了她幾秒，以後圈著她，一手拿起了手機，「喂！」

  對方不知說了什麼，男人的臉色倏地大變，「你先別急……我會乘坐最快的航班，儘快趕回去。」

  聽著男人的話，唐慕晚的眉頭幾不可見的擰了下。

  通話結束，霍庭琛立即打電話給凱薩琳讓她定回江城的機票，然後才淡聲跟唐慕晚解釋，「慕晚，抱歉！我現在必須要回去一趟，汐然說奶奶她從台階上滾落，現在在醫院搶救。」

  唐慕晚臉色一變，「奶奶傷的很嚴重嗎？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不用！」霍庭琛親了下她的唇，溫淡的嗓音帶著股冷意，「奶奶不是意外，你身體需要好好休養段時間，心心留在美國陪你……」

  唐慕晚也沒有跟他爭辯什麼，霍老夫人如果不是意外的話，那就是有人蓄意謀害了。

  「那你凡事小心，有什麼事打電話告訴我一聲。」唐慕晚說不擔心是假的，無論是對眼前的男人還是正在搶救的霍老夫人，她都不可能不擔心，但她也知道以她如今的身體狀況，再加上小心心，除了給他扯後腿也沒別的用處了。

  「嗯！」霍庭琛親了親她的唇，帶著不舍，「我走了，你最近也小心一點！」

  唐慕晚點了點頭，目送著男人出了病房。